第15章 第15章 徐珊的沉沦
刘佳明盯着郝雯雯的喉咙。
不是那种随意的一瞥,而是死死盯着。目光像被钉在那一小截皮肤上。
郝雯雯正用纸巾擦嘴角,乳白色的黏液从唇边抹去,动作很自然,就像擦掉一滴豆浆。她把纸巾揉成团,丢进床头柜旁的垃圾桶里。
“你真咽了?”刘佳明的嗓音有点劈叉。
郝雯雯抬头看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自在,但很快被压下去。她耸耸肩,把散到肩前的头发撩回耳后。
“网上看的帖子。”
“什么帖子?”
“就说男人的那个。”郝雯雯顿了顿,“对皮肤好,还能补充蛋白质。帖子下面好多女的都说试过,确实有效果。”
刘佳明张了张嘴,合上。又张开。像条被捞上岸的鱼。
以前他也提过这事。当时郝雯雯骂他变态,那表情他记得很清楚,眉头拧得跟看见一坨屎一样。今天怎么就咽了?
“所以你特意去搜的?”
“又不是特意搜的。”郝雯雯的声音带上点不耐烦,“刷手机刷到的。就试试。不行?”
“行。太行了。”刘佳明赶紧表态。
他哪敢说不行。这种事,他开心都来不及。
郝雯雯从床上站起来,捡起地上的校服衬衫。布料有点皱了,袖口沾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的水渍。她抖了两下衬衫,开始系扣子。
刘佳明还靠在床头,视线追着她。从后颈到肩胛骨,从肩胛骨到腰线。小麦色的皮肤在旅店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十七岁女生的身体,骨肉匀停,每一寸都紧绷着青春。
“别看啦。”郝雯雯系完最后一颗扣子,“洗澡。一身汗。”
刘佳明这才爬起来。
浴室门没关严。他能听见郝雯雯在调水温,热水器打火的声音闷闷的,然后是水流砸在地砖上的声响。
他走进去的时候,郝雯雯正仰头淋水。热水把她身上最后那点黏腻感冲掉了,水珠沿着她脖子两侧的曲线滑下去,绕过锁骨,在乳房中间汇成一小股,继续往下淌。
两人挤在狭小的淋浴间里。刘佳明伸手去够洗发水的时候,手肘撞到了郝雯雯的肋骨。
“嘶。”
“对不起对不起。”
“你能不能站稳点。”
这种对话很日常。就像他们只是来酒店洗个澡。刚才床上那些事,咽精液的事,都像没发生过。
但刘佳明知道发生过。
他一边冲掉身上的泡沫,一边偷偷看郝雯雯。热水把她脸上那层薄薄的绒毛都蒸得立了起来,眼睫毛上挂着水珠。她闭着眼,很安静。
郝雯雯察觉到了,没睁眼:“看够了没。”
“不够。”
“贫。”
洗完澡,两人换好衣服。校服重新穿上,刘佳明对着镜子理了两下头发。他掏出手机看时间。
“差不多了。再不回去我妈要打电话了。”
郝雯雯“嗯”了一声,把书包拎起来。拉链没拉好,露出一角英语课本的封面。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803的门关上,发出沉闷的咔嚓声。
走廊里铺着灰褐色的地毯,走在上面没什么声响。墙上的壁灯是暖黄色的,把两旁的房间号照得有些模糊。空调外机嗡嗡嗡地转着,从某间房里隐约传来电视声。
刘佳明和郝雯雯走到电梯口。电梯还在下沉,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谁也没说话。
这种沉默不算尴尬,但也不算自在。就像一口气憋在胸腔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刘佳明想找点话说,但脑子里全是刚才那股精液从马眼喷出来、射进郝雯雯嘴里的画面。阴茎在她口腔里跳动,一下一下地收缩,精液一股一股地泵出去。她当时呛了一下,鼻子皱了起来,但还是用力咽了下去,喉咙那一小块皮肤上下滚动,黏液顺着食道滑进胃里。
他侧头看了郝雯雯一眼。
郝雯雯盯着电梯门上的楼层数字。
叮。
电梯门开了。
而此时,802房间里,郭云飞正从猫眼往外看。
他看见两个穿校服的背影。一男一女。男生身形挺拔,女生扎着马尾。两人朝电梯走过去,脚步不紧不慢。
郭云飞认出了那个男生。
刘佳明。
他不动声色地把门虚掩上。只留了一条缝。
走廊里郝雯雯的声音隐约传过来,在电梯那边,听不太清具体说什么。然后是电梯到的提示音,门开的动静,人走进去的声音,门合上。
郭云飞没有立刻开门。
他站在门后,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手心里有一层薄汗。
刚才那个距离太近了。
如果他们早出来三十秒,就是三方在走廊里面对面撞见。郭云飞带着徐珊,刘佳明带着郝雯雯。他跟徐珊同时出现在酒店这种地方,怎么解释?刘佳明不是傻子。
这事没法解释。
徐珊从浴室走出来,头发刚吹干,脸上还有热水蒸出来的潮红。她换好了衣服,白衬衫扎进牛仔裤里。衬衫领口第一颗扣子没系,锁骨窝里有一小片暗红色的印子。
郭云飞咬的。
“怎么了?”徐珊看他站在门口不动。
“没事。”郭云飞把门推上,“等一下再出去。”
徐珊没问为什么。她走到床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然后又放下。
郭云飞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干妈。”
“嗯?”
“出了这个房间,又得等好久。”
这话是实话。机会确实难得。今天这趟出来,从湖边到夜市,从夜市到旅馆,每一步都是算计好的。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
但更重要的原因是给刘佳明留时间走远。
徐珊没挣开,就让他这么抱着。她的后脑勺靠着他的锁骨,能闻到他身上的沐浴露味道。酒店配的那种,很甜的柑橘香。
“你想,干妈我不想。”她说。
郭云飞下巴压在她肩上,闷闷地说:“真狠心。”
“好了。别抱了。回家。”
他松开手。
徐珊整理了一下衣领,把扣子全部系好。锁骨上那片吻痕被遮住了。
郭云飞拉开房门,探头看了一眼。走廊里没人。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走廊。郭云飞在前面按电梯,徐珊在后面提着包。
电梯来了。里面空的。
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前台大厅里没什么人,只有一个服务员在擦柜台的玻璃。冷白的灯光打在大理石台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办退房很快。押金退还,房卡收回。前台的女生头都没抬,说了句“欢迎下次光临”,语气跟念经一样。
走出旅馆大门的时候,天还没黑透。
西边的云被晚霞烧成橘红色,一层一层地堆在天上。街道两边的梧桐树开始掉叶子了,叶片是枯黄的,被风一吹就在地上翻滚。
郭云飞和徐珊一前一后走在人行道上。
谁也没说话。
郭云飞走在左后方。他把这个距离控制得很好,既不会太远显得疏离,也不会太近让人起疑。
他的脚步声很轻。徐珊的高跟鞋踩在砖面上,声音规律地响着。
这种安静不是空白的。
徐珊的大脑在高速运转。
她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郭云飞把她压在身下,阴茎一寸一寸顶进去的时候,阴道被撑开的那种胀满感。他的手掐在她腰两侧,力道刚好能留下指印,却不会疼。龟头碾过阴道内壁的每一道褶皱,那些褶皱被慢慢撑平,像有人用一根滚烫的铁杵把柔软的天鹅绒压出形状。
她想起那根阴茎的形状。
冠状沟边缘微微上翘,龟头冠状沟的颜色比阴茎体更深,是深红色的,带着充血的质地。阴茎体有她手腕那么粗,青筋爬在表面,从根部一直蔓延到冠沟下方。这些筋在阴茎勃起的时候会突出来,贴在皮肤下面,能看清里面血液流动的弧度。
还有抽插的时候。
一开始是缓慢的。他让她适应。每一次抽出,阴道内壁的嫩肉都会翻出来一小截,粉红色的,沾满透明的爱液。每一次推进,这些嫩肉又会被重新塞回去,带着更多的液体被挤进阴道深处。
然后他加速。
大腿根的皮肤撞在她阴唇上,发出啪啪啪的声响。阴唇被撞红,充血肿胀,原本蝴蝶状的外形变得更大,边缘更厚。她的阴毛修得很整齐,但在这种频率的摩擦下,被撞得乱七八糟,一部分黏在阴阜上,一部分缠在两人交合处的皮肤里。
他后来抽出来的时候,阴茎从阴道里退出来的瞬间,龟头冠状沟刮过阴道口那圈肌肉,啪的一声,很脆。整根阴茎完全退出,裹着一层亮晶晶的爱液,透明的液体拉出细丝,从马眼滴下来。
然后他在她身上射精。
精液很白,比牛奶白,白得有点偏灰。第一股射在锁骨上,黏稠的液体顺着锁骨窝流进颈沟。第二股射在乳沟,刚好卡在两个乳房之间,慢慢往两侧滑。后面几股力道小一些,散落在腹部和胯骨上,星星点点的,每一滴都有豆粒大小。精液的味道很重,是那种腥甜的气味,有点像生鸡蛋的蛋清加了太多盐,又有点发酵的酸。
精液在她皮肤上很快就凉了,从体温降到室温。黏糊糊地贴在胸口,像一层湿掉的糯米纸。
她又想起咽下去的时候。
郝雯雯咽精液。郭云飞没有让她咽——他从来没提过这个要求。但她看过网上的说法,说男人这东西对女人有益。某些帖子里写得很详细,提到精液的成分:少量蛋白质、果糖、维生素、锌,还有激素类物质的前列腺素。
科学上是不是真的有效,她没查过论文。但下面那些评论里都说有效,皮肤变好了,人精神了。这些评论是编的还是真的,她分不清。
她不打算去查。有些事,信了就信了。
郭云飞走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
夕阳从西边照过来,打在徐珊的侧脸上。她的轮廓在光线里显得很柔和,颧骨线条被光晕吞掉一部分,只剩下鼻梁的线条,从眉心一直画到鼻尖。
他看见她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说话。是那种很细微的上扬,然后消失。
郭云飞没出声。
两人继续走着。
小区门口到了。
徐珊停下脚步。
郭云飞也停下。
两人站在小区门口的保安亭旁边。岗亭玻璃窗里坐着一个穿深蓝色制服的老头,正低头刷手机,对他们视而不见。
小区大门上的“明日花园”四个字漆色剥落了一半,露出下面生锈的铁皮。门禁系统坏了,横杆一直立着,谁都能进。
“干妈。”
徐珊抬头看他。
“今天真开心。”郭云飞说,“希望我们下次还能那么开心。”
他没等徐珊回答。
摆了摆手,转身就跑。步子很大,衬衫被风吹得鼓起来。
徐珊站在原地。
她看着郭云飞的身影拐进街角,白衬衫在楼房的阴影里闪了一下,就不见了。
她站在小区门口。
六点多钟的晚风从街道尽头灌进来。风里有路边摊的油烟味,还有梧桐树叶子干枯后那种发苦的植物气息。
她的嘴角又动了一下。
这次动作很大。嘴唇往两边拉,露出上排牙齿的边缘。眼睛眯起来,眼角那颗泪痣被挤得往上翘。
徐珊在笑。
不是那种职业的微笑,也不是社交场合的礼貌性上扬。是那种二十岁女生收到喜欢的人表白之后,跑到没人的地方一个人傻笑的笑法。
她自己大概没意识到自己在笑。
这种反应很可笑。
一个三十九岁的女人,站在小区门口,傻笑。
但大脑的边缘系统不管这些。多巴胺从腹侧被盖区分泌出来,沿着中脑边缘通路一路往前冲,冲进伏隔核,冲进前额叶皮层,把所有理智的开关全部冲垮。
她感受到的那种东西,科学上叫“早期爱情阶段的病理性欣快症”。
翻译一下:你上头了。
徐珊收拾好表情,走进小区。
保安亭的大爷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刷手机。
开门的时候,客厅的电视开着。
刘耀祖坐在沙发上。西装外套挂在椅背上,领带松了,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他左手端着保温杯,右手拿着遥控器,正在看新闻联播。屏幕上一个男人正在念稿子,声音是那种标准的播音腔。
“回来了?”刘耀祖转过来看了她一眼。
“嗯。”
“吃饭没?”
“吃了。”徐珊弯下腰,换拖鞋,“佳明呢?”
“没回来。”刘耀祖说,“说是跟同学出去了。”
话音刚落,门响。
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然后是门把手被使劲往下压的声音。门开了,刘佳明站在门口,气喘得很急,额头上有一层细汗。
校服袖子湿了一小块。
徐珊转过头看他:“怎么那么晚。”
“跟赵云打篮球。”刘佳明低头换鞋,声音闷闷的,“玩过头了。”
徐珊没追问。
刘佳明从他妈身边走过去的时候,步子很快。书包带子勾到鞋柜的角,差点拽倒,他一把捞住,头也不回地钻进自己房间。
门关上。
反锁。
徐珊听见锁扣响了一声。
她没说什么。
刘佳明背靠着门板,呼出一口气。
差一点。他刚才在楼道里跑上四楼,跑到最后几步的时候,腿都软了。不是体力不行,是心虚。身上沐浴露的味道,郝雯雯的头发在他肩上蹭下来的气味,还有他自己那股子汗酸。
他越想越后怕。
如果妈多问两句,他肯定露馅。撒谎说有同学,被问到是哪个同学怎么说?他根本没编好答案。
刘佳明走到床边坐下,掏出手机。
郝雯雯发来一条消息:到家没?
他回:到了。你呢。
那边秒回:刚进门。我爸在厨房。
刘佳明打字:今天的事,你爸不会发现吧。
郝雯雯:他从来不翻我东西。放心。
刘佳明盯着屏幕。
他想起刚才在803,精液射进郝雯雯嘴里的时候,她呛了一下。精液从嘴角溢出来一小股,沿着下巴淌到锁骨。她一边咳一边用手接,鼻尖都呛红了。
然后她咽了。
咕咚一声,很响。
刘佳明把手机放下,倒在床上。
天花板上的吊灯是三年前装的,灯罩边缘有一圈灰尘。暖光透过灯罩打在天花板上,印出一圈一圈的光晕。
他翻了个身。
裤裆里还有点黏,是刚才洗澡没冲干净。
晚上。
徐珊躺在床上。
窗帘没拉严,路灯的橘黄色光线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床尾画出一条细长的光线。
她平躺着,望着天花板。
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能看到吊灯罩上的花纹。
身体是疲惫的。每一块肌肉都松弛着,陷在床垫里。
脑子里却停不下来。
一幕一幕往回翻。
郭云飞蹲在她脚下,褪掉她的内裤,用拇指拨开她腿缝里的布料。
郭云飞在她耳边叫干妈,声线黏糊糊的,像融化的糖。
郭云飞握着她的脚踝把腿分开,龟头顶在入口处,停了几秒才慢慢往里面挤。
痛苦。
是有的。
但那层痛苦下面,裹着更浓的东西。
是甜蜜。
被一个少年那样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叫干妈叫得软绵绵的,每一个动作都照顾着她受不了的地方。
是背德的刺激。
她是他老师。是他干妈。比他大二十多岁。
是爱。
她不想用这个词,但找不到更准确的。
徐珊翻了个身。
床单在皮肤上摩擦出声响。
各种情绪在脑子里搅成一团,她闭着眼睛,任由这些念头在脑海里反复碾过。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开始变模糊。
她睡着了。
呼吸变得均匀,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被角。
嘴角还挂着那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