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第三百八十一章

这个书生不正经 · 茄子 · 约 3909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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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三,雪下了一夜,到早上还没停。   林正安从书房走出来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积了半尺厚的雪。他站在廊下,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呼出的白气在眼前凝成一片雾。   炼气五层的突破已经进入倒计时——再有两天,他就将正式踏入那个门槛。   体内的灵气比以前浑厚了不止一倍,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像一条温热的河流。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根骨头的震颤,每一块肌肉的舒展。   但这会儿他心里想的不是修炼的事。   昨天王三娘生了儿子,系统奖励到账的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一个儿子,四个即将出生的孩子,十七个妾室,还有那些跟着他吃饭的护卫、小厮、丫鬟……这上上下下几十口人的身家性命,全都系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在这个太平年月尚且不算什么,但如今这世道,他必须早做打算。   “夫君,怎么站在外面?”   于婉晴端着一碗热姜汤走过来,挺着四个多月的肚子,走路已经有些不方便了。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厚缎袄子,领口缀着一圈兔毛,衬得那张端庄清丽的脸庞愈发温婉。   怀孕之后她的身材比从前丰腴了些,胸前的双峰将袄子撑得鼓鼓囊囊,腰身虽然粗了一圈,却多了几分成熟妇人的韵味。   林正安接过姜汤喝了一口,热辣辣的暖意顺着喉咙滚下去:“在想些事情。”   “什么事能让夫君一大早在雪地里发呆?”于婉晴站在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院子里白茫茫的一片。   “婉晴,你觉得这世道怎么样?”   于婉晴一愣,没想到他会忽然问这个。她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说:“不太好。”   “怎么个不太好?”   “妾身虽然一直待在后院,但也听下人们说过。   去年秋天青州府周围来了好几拨流民,说是北边遭了旱灾,颗粒无收。官府开仓放了几次粮,但杯水车薪,后来干脆关了城门不让流民进城。“于婉晴的声音低了下去,”听说有的地方……已经开始吃人了。”   林正安没有说话。   “妾身以前在家里做小姐的时候,从来不关心这些。   那时候觉得天塌下来有父亲顶着,后来父亲没了,又觉得天塌下来有夫君顶着。“于婉晴擡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光在闪,”现在想想,夫君其实也不容易。”   “你知道就好。”林正安笑了一声,伸手揽住她的肩。   于婉晴顺势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不是委屈,是庆幸。庆幸自己当初走投无路的时候遇到了这个男人,庆幸他愿意收留自己,庆幸自己现在能安安全全地站在他身边,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   那些流民中的女人,她们有什么?   她们什么都没有。   “婉晴姐,夫君,你们在这干嘛呢?”   尹倩倩踩着雪从月亮门那边走过来,大红色的披风在雪地里格外扎眼。   她今天没化妆,素着一张脸,却依然娇媚得像一朵盛开的牡丹。她的身段是十七个妾室里最妖娆的——蜂腰翘臀,胸前那对浑圆的奶子走路时一颤一颤的,即便是厚厚的冬衣也遮不住那份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身后跟着黄倩柔。黄倩柔今天穿了一身藏青色的劲装,腰间束着一条皮带,将她那副常年习武的身材勾勒得利落分明。   她没有尹倩倩那么妖娆,但那份英气逼人的美同样让人移不开眼。她的腹部平坦紧致,隐隐能看见衣料下肌肉的轮廓——那副腹肌是林正安最喜欢把玩的地方之一。   “我们在这说正事呢。”林正安看了她们一眼。   “什么正事?”尹倩倩凑过来,一双狐狸眼滴溜溜地转,“是不是又要纳新的妹妹了?”   “你就知道纳新。”林正安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尹倩倩捂着额头,委屈巴巴地说:“那不是关心夫君嘛。”   黄倩柔站在一旁没说话,但眼神一直落在林正安身上。   她是将门出身,从小见惯了刀兵,对那些风花雪月的东西不感兴趣。但她对林正安的态度却跟从前完全不同了——刚被他收用的时候,她心里是带着不甘的,觉得自己堂堂将门之女沦落到给人做妾,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现在她不这么想了。   刚才她和尹倩倩是从后门回来的。   今天早上她们两个去街上买布料,正好碰上一队从北边逃过来的流民。那些人一个个瘦得皮包骨头,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有几个孩子光着脚站在雪地里,冻得嘴唇发紫。   有个妇人抱着一个孩子跪在路边乞讨,那孩子脸上全是冻疮,哭声都哑了。   尹倩倩当时就红了眼眶,把身上带的碎银子全给了那个妇人。   回来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尹倩倩默默地想——如果不是被林正安赎出来做了妾,她现在还是青楼里的花魁。花魁听起来风光,其实也就是个玩物。等到年老色衰,没人捧了,她的下场不会比那些流民好到哪里去。   黄倩柔想的就更直接了。她父亲黄将军死后,家里的家产被族人瓜分殆尽,她一个人流落在外,要不是林正安收了她,她现在可能已经被哪个权贵抢去做妾了——不是林正安这样的妾,而是那种被当成玩物、随时可以打骂发卖的妾。   她们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   锦衣玉食不敢说,但每天吃的是白米饭,穿的是缎面袄子,住的是暖和的厢房。夫君虽然有时候在床笫之间凶了点,但平日里对她们是真心实意的好。   昨晚三娘生了儿子,夫君亲口说“不管以后有多少女人多少孩子,三娘的位置谁都抢不走”——这话虽然是说给王三娘听的,但每个妾室心里都暖暖的。   因为这说明林正安不是那种喜新厌旧的人。   在这乱世里,能遇到这样一个男人,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   “夫君。”黄倩柔忽然开口。   “嗯?”   “妾身以前不懂事,总觉得给夫君做妾委屈了自己。”她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今天在街上看到那些流民,妾身才明白——要不是夫君,妾身现在可能比她们还惨。”   林正安看着她,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黄倩柔比他大一两岁,平时又是一副英气十足的样子,被他这样像摸小孩似的摸头,脸上难得浮起两团红晕。   “知道就好。”林正安笑了一下,“走吧,都进屋去,外面冷。”   正堂里烧着地龙,暖烘烘的。几个妾室陆陆续续都来了——黄玲儿挺着大肚子被丫鬟扶着进来,卢彩莲和连蓉一人坐一边,小惜缩在角落里捧着一碗热汤,冬香站在门口搓着手。   杜秀秀走路还一瘸一拐的,但脸上带着笑。肖晴坐在窗边看着雪,眼神有些飘忽,不知道在想什么。玉宁安安静静地坐在最末的位置,手里捻着一串佛珠,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念经。   林正安扫了一圈,清点了人数。除了王三娘在坐月子、孟桃枝颜静如刘灵她们还在济南府没回来之外,青州府这边的妾室差不多都到齐了。   “今天大家都在,我说几件事。”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齐齐看向他。   “第一件事,三娘生了儿子,你们都知道。接下来玲儿、彩莲、小惜、冬香,你们四个也快了。稳婆我已经请好了,就在府里住着,随叫随到。你们几个这些天别再干活了,好好养着。   特别是小惜,别怕,三娘能平安生下来,你也能。”   小惜用力点头,眼眶有点红。   “第二件事,刚才倩柔和倩倩在街上看到流民了。”林正安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世道不太平,北边旱灾,南边水灾,西边还有战事。流民越来越多,官府管不过来。今年春天过后,情况只会更糟。”   “咱们家现在日子过得去,但在这种世道里,光有钱不够。我已经让人在院墙后面挖地窖,存粮食。秀秀她爹杜长礼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今年年前收上来的粮食先不卖,全囤着。”   “府里的护卫队要扩充。小六,你明天去城外招人,只要身体壮实、背景清白的。月钱翻倍,管吃管住。”   林小六站在门边,连忙点头:“是,少爷。”   “还有,从今天起,府里晚上要有人守夜。两个人一班,三班倒。发现可疑的人,不用废话,直接拿下。”   黄倩柔忽然说:“夫君,妾身可以帮忙训练护卫。妾身从小跟着父亲在军营里待过,知道怎么操练人。”   林正安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黄倩柔平时话不多,主动请缨更是少有的事。   “行。护卫队的体能训练交给你。但有一条——你不准上阵杀敌,那是男人的事。”   黄倩柔抿了抿嘴唇,点了头。   “第三件事。”林正安顿了顿,“正月十五之后,我要出一趟门。去济南府看看那边的田庄,顺便把桃枝、静如她们接回来。再往北走一趟,看看情况。家里的事婉晴管着,护卫方面倩柔多上心,其他的你们自己商量着来。”   “夫君又要走?”肖晴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   “不走远,最多一个月就回来。”林正安看着她,“你们在家好好的,别让我操心。”   肖晴低了低头,没再说话。她其实有个不太好的感觉——她偷偷看过林正安的未来,虽然看不清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她总感觉到一股越来越浓的阴影在逼近。那种感觉让她心慌。   但她不能说。因为窥探未来消耗的是寿命,说出来又消耗的是勇气。   散了之后,林正安独自回了书房。   他把一张大周舆图铺在桌上,用手指沿着青州府到济南府的路线缓缓划过。济南府有他一百亩田庄,种的是系统奖励的玉米种子。如果天下真的大乱,粮食比银子值钱。   一百亩不够,至少要一千亩——最好是那种依山傍水、易守难攻的地方。   淄川山里有曹大海带着一帮流民在操练。他让曹大海不要急着扩张,先练精兵。一百个能打的兵,比一千个乌合之众管用。   京城那边暂时不用管,但杨清薇那边得找个机会再接触一下。SS级的女人,他迟早要拿下的——不只是为了奖励,更重要的是她那个“听见心声”的能力。在乱世里,这种能力比千军万马都可怕。   还有那些A级以上的妾室——肖晴、尹倩倩、黄倩柔、邓云娘、玉宁——等他踏入炼气五层,她们就能怀孕了。   每怀一个,系统都会给奖励。他现在手里有四十点帝王之气,距离一百点的目标还差六十点。按照目前的奖励节奏,再有三个A级以上的怀孕,应该就能凑够。   凑够了会怎么样?   系统说“自动开启封印,吸收当朝皇帝气运”。林正安不知道那具体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在这个王朝倾颓的乱世里,帝王之气这种东西,就是通往那把椅子的钥匙。   他收起舆图,盘膝坐下,取出一颗聚气丹放进嘴里。   丹药在舌尖融化,温热的灵气沿着经脉流淌。他能感觉到那层炼气五层的壁障越来越薄了,薄得像一层纸,轻轻一戳就能破。   两天。   还有两天。   窗外雪还在下,院子里一片寂静。远处隐隐传来婴儿的啼哭声——那是他的儿子。而在更远的地方,成千上万的孩子正在饿死,冻死,或者被他们的父母含泪卖掉。   林正安闭上眼睛,把这些念头暂时压了下去。   乱世要来了,他知道。但在那之前,他必须变得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