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三十三回 姥姥來了

藍浪和南宮仙璃臨離去前，微嗔走進後院，然後拿出一包東西，說給南宮仙璃路上用的，這古怪的動作，令藍浪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黃昏，藍浪帶著南宮仙璃走最後一段路，這段路很漫長，她不想就這麼快回家，因為她與某人的約定是一天，最後一天！ 所以，沒到入夜，她都不想回去。 於是藍浪再帶她逛一會，直到晚上，在藍府門前，要來的終於來了。 藍浪停下腳步。 他看見門前的石階旁，站著一個灰衣老婦。她安靜地站在那裡，像她一直就在那裡，只是沒有人注意到她。 仙璃的手，從他的臂彎裡滑了下來。 她的腳步停了。 藍浪轉頭看她——她的臉色沒有變，只是嘴唇輕輕動了一下，說了一句連聲音都幾乎聽不到的話：「……來了。」 「甚麼？」藍浪感覺到不對勁，他還沒踏前一步，就感覺都全身都僵硬起來，一股無形的壓力，把他的腳死死地釘在地上。 老婦臉容肅穆，不苟言笑，可當看見南宮仙璃出現，卻意外地露出一絲柔軟的表情，她說：「該走了，小璃。」 南宮仙璃慢慢地走過去，沒有回頭，因為她知道，一旦回頭，她就不想回去了。 藍浪雙手緊緊地握著，指尖深陷在掌心中，血自手心滑落在地上，他艱難地踏前一步，用盡吃奶的力說：「仙……璃……」 老婦「咦」了一聲，似是好奇地轉身，定睛望向藍浪，這青年，值得她注意，因為他身上的傲骨，比她想像中要強得多。 他那雙熾熱的眼神，死死盯著南宮仙璃不放，令老婦也動容了一點，只是一點，她不帶憐憫地說：「沒用，你太弱小了。」 「啊——」藍浪全身爆發強大的火焰，幽藍色的邪火噴吐而出，他大吼一聲！ 「哼！邪藥師？好狂妄！」老婦右腳一踏，重重地使出靈氣，生生地把藍浪的邪火壓回他體內，這種霸道，令藍浪的邪火無處噴發，於是撐破血管，撕裂皮膚，使他血流披臉，他慢慢地倒下來……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姥姥！不要傷他，我跟妳走。」 老婦收起靈氣，轉身踏出一步，然後他聽見微弱的喘氣聲，還有衣服磨擦地面發出的響聲。 她側頭向後望，只見藍浪緩緩地爬過來，他還是不放棄！ 這時藍雪從藍府中衝出來，她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息，於是出來看個究竟。藍雪站在門口，她看到藍浪趴在地上，看到了姥姥，她的劍已經出鞘一半——但她沒有動，因為她知道，她出手也沒用。她不是不想救，是她也感覺到那個差距。然後她上前扶起弟弟，默默地看著南宮仙璃跟一位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姥姥離去。 南宮仙璃不敢回頭，她最後一句話輕輕地迴盪在空氣中。 「浪哥哥，你等我。」 藍浪也心痛的說：「仙璃……我會……去找妳……」然後就昏迷過去了。 她一直沒有回頭，直到最後姥姥帶她走遠，她在街道轉角處，終於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距離太遠了，她只能看見藍浪被藍雪扶著，滿臉是血。她只看了一瞬間，然後轉身走了。 翌日，清晨。 藍浪在全身劇痛中清醒過來，她第一句說話是：「仙璃……」然後他「看」見「南宮仙璃」從房外走進來，手中捧著一碗熱粥，他聽不清楚她喊自己甚麼，然後他被她扶起，餵食。 他滿腦子都是愧疚，是自責，是他沒用，所以才留不住她。 他緊緊抓住「南宮仙璃」的手，虛弱地道：「我……不會……讓妳……離開我……」 「南宮仙璃」傷心落淚，安慰他說：「我永遠不會走，永遠留在你身邊。」然後吻向他。 她的唇溫，他清晰感覺到了，她的愛意，他也感受到了，他心滿意足，然後再次入睡。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