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三十回 第一次交锋

花雨楼的大厅还是那样热闹——客人们喝酒划拳，姑娘们陪笑应酬，火树的红光把整片空间映照得暧昧又温暖。蓝浪穿过人群，走上二楼。他在包厢门前停了下来，然后伸手敲了敲门。 　　「谁？」里面传来一个女声，平静、克制。 　　「妳约的人。」蓝浪说，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他刻意练出来的沙哑。 　　里面沉默了片刻，然后门开了。沈乔站在门内，正看着他。 　　她穿着一件素雅的青色长裙，脸上没甚么妆容，但容貌依然出众——眉目端正，气质沉稳，没有风尘女子的脂粉味，也没有普通女子的柔弱。 　　蓝浪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很自然地滑到她的胸、她的腰、她的腿——一个油腻中年男人该有的反应。 　　「浪老板？」沈乔问。 　　「就是我。」蓝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问：「听说妳想见我？」 　　沈乔谨慎地点了点头，请「浪子」进来，她之所以要见花雨楼的幕后老板，第一要点是尽可能搜集多些情报，花雨楼出入的人流众多，是一个男人主宰的「世界」，一些关键的情报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就是这儿。 　　第二要点是花雨楼在蓝狮城很有份量，不单止有达官贵人，就连蓝狮的手下，也偶尔来寻欢作乐，这么重要的地方，如何能不展开调查？所以，她必须尽快控制花雨楼的幕后老板！ 　　最后一点是，沈乔和洛红还有宁欣不能在花雨楼公开露面了，这儿确的耳目众多，搞不好他们三人也都在蓝狮的监控范围中了，所以她们必须退居幕后，能和花雨楼幕后的老板接触，是最好的解决眼前的身份问题的方法，这是「露」不是「藏」，但也要「露」得其所。 　　由刚见面到进入雅间坐下，沈乔一直注视着「浪子」，他好色、猥琐、油腻——这是她看到他的第一印象，但蓝浪知道，她看的不只是这些。她看的是一个「从来没有人见过真面目」的花雨楼老板，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沈乔关上门，走到他对面坐下。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壶还没动过的茶。 　　「浪老板。」沈乔拿起茶壶，替他斟了一杯茶，后道：「我找了你很久。」 　　「我知道。」蓝浪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闻了闻：「妳们炎凰的人在蓝狮城里走动，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沈乔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只有一瞬间，但蓝浪看到了。 　　「看来浪老板的消息很灵通。」她说，这话同时也在对自己说：「我果然没有来错地方。」 　　「做这行生意的，消息不灵通就等于找死。」蓝浪放下茶杯，往后靠在椅背上，双腿张开，一副市井流氓的坐姿：「说吧，妳找我甚么事？」 　　沈乔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我想跟你合作。」 　　「合作？」蓝浪挑了挑眉：「你们炎凰的人，会需要跟我这种开妓馆的合作？」 　　「花雨楼是蓝狮城情报最密集的地方。」沈乔说：「我需要你的情报。」 　　「那我能得到甚么？」 　　「钱……女人……还有——」沈乔顿了顿，说：「炎凰的保护。」 　　蓝浪笑了。 　　他笑得很猥琐，眼角皱纹堆在一起，声音沙哑难听，但眼神里有一瞬间的锐利，快得让沈乔几乎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成交。」他说。 　　他伸出手。 　　沈乔看着那只肥厚的手掌，没有立刻握上去，而是先看了他一眼。 　　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 　　「合作愉快，浪老板。」 　　蓝浪咧嘴一笑：「合作愉快。」 　　他从包厢走出来的时候，脸上还是挂着那副油腻的笑容，但他的眼睛已经冷了下来。 　　沈乔在观察他——他确定。 　　她没有完全相信他，就像他没有完全相信她一样，这是一场棋局，而他们都还在试探对方。蓝浪走下楼梯，经过火树的时候，他擡头看了一眼——红色的树叶在风中摇曳，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这座城里的事情会变得不一样了。 　　（第二章，完。） 　　作者发牢骚：嗄~~这篇文改了又写，写了又改，总是不知道自己想写甚么，好像没有甚么目标，现已写完100回，写了九章，写了这么多，只收藏在电脑里好像有点浪费，倒不如拿来赚点威望或金币好过~~又不是甚么大作，聊胜于无~~大家随便看吧，随意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