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第一百八十一章 神秘的梦境

…… 夜幕降临，但白天和黑夜对地下室的核能所毫无意义，柳院长已经随车回了医院。而武小阳也来到研究所为他准备的房间休息，按安排约定，明天柳长春将来接他回医院，结束第一次P4之行。 武小阳的房间显然比四个军人待遇好得多，不仅能自由进出，而且比那些房间宽敞两倍有余，有电视，有电脑，独立卫生间，宽大得不合理的床铺，一切一切，都表明他在研究所这个机密研究中的地位！ 李长山的办公室…… “韦处，视频看了吧……”李主任手握着一部几乎己经算古董的座式固定电话，似乎正在和韦四驹打电话。 “对，就今天晚餐时发生的……哦？你们已经逐帧分析了画面…参观陨石时没太大异常啊…”李长山双眉紧皱，显然晚餐风波让总参情报部十分感兴趣。 “……李玉青？他没大事……醒了，醒了…对，对，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冲上去…”李主任不由自主摇摇头。“……是，绝对准确，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看见了，灯光仿佛开关接触不良一样，闪了好几下，和陨石落在舰上的电器反应类似…食堂里的监视器似乎也受了干扰…” “……从画面中分析出李玉青跪下时，几个人似乎同时有感应……怀疑小男孩瞬间控制了李玉青大脑……韦处…这…太…”李长山吃惊得握着的电话差一点掉下来。 “你明天坐飞机过来？亲自审问那几个当兵的？好！好…那武小…让他回医院…好…不会，不会，一个小孩子，我们当然会关心会爱护，现在我派了宋雅妮…对…就你说是P4所一枝花的那个…对…对，全程陪护，包括晚间监控…”…… …… 入夜，男孩在床上运息打坐了片刻，竟破天荒地一时难以入定，他心潮澎湃，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回放食堂里冲突的那一幕，自己当时的确是起了杀心，但临出手的一刻，突然闪过妈妈那失忆后的茫然的脸庞，这让他瞬间改变了想法。脑中想着让这状如疯狗的男人立马晕过去就好，这念头刚在脑中一闪，那壮汉竟真的“呯”地一声跪在地上，如同昏睡般软绵绵垂下了脑袋！难道我真可以催眠别人？男孩心里又惊又喜，瞬间想起之前参观陨石时脑海中滑过的片断：在干妈家的夫妻主卧的床上，李子归震惊地注视着半裸着纠缠在一起的自己和干妈时，突然昏睡过去的场景。 他尽力排除杂念，慢慢进入物我两忘的入定之中，气息开始在全身流转……漆黑的房间的天花板一角，一只微型摄像机闪着红光正在将镜头对准床上的男孩… 与此同时…… 地下室研究所最深处的一间铁门紧锁的房间里，中央呈环岛形布满了监控屏，几个男女正从各个方向围坐在各自工作岗位上，聚精会神地盯着眼前屏幕，只见曲线丰满，面容姣好的宋雅妮正抿嘴嘬吸着手中热气腾腾的咖啡，坐在房间一角的一处单人工位上，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唯一一块电脑屏幕，“小家伙，看来真练过，有模有样的，这是传说中的童子功气功吗？”她那双丹凤美目看着男孩煞有其事地盘腿打坐，十二三岁的孩子竟有些渊渟岳峙的气象，如果没有之前餐厅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她只会觉得一个十岁出头的孩子学着大人打坐又滑稽又可笑，但现在，她眼中钦佩喜爱的神色却更深了一层。 …… 良久之后，在房内修炼完毕，早己入睡的武小阳却正在做一个奇怪的梦。 一片无尽黑暗中，一粒不可言说的微点，炽热、紧密。它所蕴含的所有的光与暗、力与质，都沉睡在那一瞬的寂静里。 突然刹那间，它骤然绽裂，如烟花猛然爆发，于是，星系旋转，银河铺陈，宇宙在无声的膨胀中延伸边界，像一部仍在书写的史诗，缓慢而壮阔地展开恒星点燃，星系旋转，光在无尽黑暗中铺开自己的河流。 在亿万星球中，形成各式各样的形态和运动方式，旋转，静止，自转，依靠着相互间的作用力，组成宠大星云，星系。其中也有星体被吞噬而形成巨大引力的暗区。这暗区比无光的黑暗更加黑暗，而又吞噬另外的误入其中的行星，尽而扩展自身的范围。 而武小阳仿佛置身其中，游历着宇宙在诞生之初的星球毁灭，重组，互相吸引，碰撞，一切显得那么混乱，又仿佛冥冥中早有安排。 武小阳注意到身边有一些明显不同如流星慧的“游荡者”星体，它们似乎不会长距离飞行，只是静静地悬停在无边黑暗中，但却又能在一瞬间出现在几光年远的宇宙深处！ 它们静止时，是完整的，不衰减，不流失，不湮灭，仿佛时间在它们身上失效——只有在“行动”的那一刻，代价才会出现，那就是规模骤减！ 猛然间，武小阳感到自己好象就是一名“游荡者”！他停在了两颗巨大新生恒星之间。三者互相产生的交错引力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张看不见的网，光被拉弯，背景的星海从轻微扭曲到渐渐翻转，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像在计算某种角度，一种恰好可以撬动空间的平衡点。 然后！ 他所处的空间“折叠”了！ 瞬间折叠！ 空间在那一刹那被强行压缩，两点之间的距离被抹去，就像把一整段宇宙空间如折纸一样对折，让原本遥远的地方贴在一起。他在以远超光速的速度抵达了几光年远的别一个地点！而就在这个动作发生的同时，他清晰地“看到”一件事： 他失去了一部分自己。 不是剥落，而是直接消失！那一部分体积和质量，在移动发生的瞬间，仿佛被彻底转化为“改变空间结构”的代价。 没有残余，没有痕迹。 就像它从未在“游荡者”身上存在过。下一瞬，它已经出现在宇宙星空另一端，空间重新展开，一切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只有武小阳觉得自己失去部份自我。身体变小了一点点。 他不间断地在浩瀚无边的宇宙中以消耗自身来折叠空间进行跳跃式移动，掠过数不清的星球，直到自身质量不足以吸引恒星产生巨大引力来折叠空间，他就会选择一颗“中意”的大质量星球，不管是气态，类地岩石，冰巨行星，等等，他都能以某种能力将这颗星球部份或全部质量夺走，以便继续“游荡”！而全部被夺走成为“游荡者”一部分的星球原来所处的地方，就会出现一个巨大宇宙“黑洞”… 但他不会选择已经生存了高等级智能生命体的星球为目标，因为这种夺取对方质量的能力等于摧毁对方，所以在转化过程中，他极易被对方攻击，他无法反击，千万上亿年的星际旅行中，他的同类有太多做了错误选择，被各式各样的星际文明发射的千奇百怪的武器毁灭，他可不想重蹈覆辙！ …… 监控室中的宋雅妮正注视着武小阳的房间，男孩在不停不自然地扭动身体，显然是在做梦，“不太对劲啊，难道是第一次在陌生环境睡不安稳吗？”她下意识转过自己旋转靠椅，去扫一眼监控室中心的监控屏环岛，那儿正显示钟红兵等四人的监控画面，几个值班人员显然对夜复一夜面对枯燥的画面有些难以集中注意力，而昏昏欲睡了。 说也奇怪，那四个被传晚间在船员宿舍“梦游”的军人自从来到地下核研所以后，反而没有在夜间睡觉时表现出任何异常。宋雅妮情不自禁伸展双臂伸了一个懒腰，掩嘴打了个呵欠，那挺起的胸脯颇有些规模，那环岛上的两个男工作人员也随着女人这声呵欠声，转头情不自禁偷偷摸摸地盯着女人的诱人曲线，昏沉的头脑似乎被注入了一针兴奋剂… …… 梦境仍在继续，武小阳听到幽暗深空飘来一句，“地…球…并…非…选择…”，他清楚体会了自己的一次计算失误后的懊恼，在体积质量消耗不足以前进行下次空间扭曲时错误进入太阳系，跳跃到地球公转轨道进附近，体积质量已经只有一辆重型卡车大小，他察觉出地球存在高等智能体的社会，贸然转化就可能被摧毁，只好化整为零，保留内核分散进入地球，等待重新进入太空的时机，“等待”比“毁灭”强，他心中默默想着。这时，那之前的声音又继续阴森飘缈地传来，“这…是…完全的我…保…守…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