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十二章 渣男的历史观

上个周五（2021……11.26），世卫又宣布在南非发现了新冠病毒新 的变种：Omicron(奥密克戎)，其传染力更强，免疫逃脱能力更强，全 世界一时大乱，又是大面积的断航和封锁，股市大跌，油价大跌。 　　以前都是在书中才能读到的历史上的大乱以及大疫，觉得这些都是离自己极 其遥远的事情，没想到竟也「有幸」亲身参与了一次。 　　这也是活了几十年第一次感觉到了所谓的「历史感」。真想知道几十年或者 几百年之后，人们是如何记述和评价这一事件的，如果那个时候，人类仍然保存 着这一时期记录的话。 　　反过来看自己的记述，却是太没有历史感了。好像说的都是关于下半身的那 点事，即便是讲了自己生活上的一些变迁，也是为将要发生的下半身的故事作铺 垫。 　　2015年本来是自己人生中极其重要的一年，是涅盘重生的一年，我的人 生的下半场，皆肇始于此。 　　离婚，重又恢复单身。这样的单身，与年轻时候的单身完全是一个不同的概 念，对此无须啰嗦。 　　儿子在秋季开学就要离开家里，升入大学，终于要开始单飞了。 　　而我自己，丢掉了已经做了七八年的工作，由对未来的一片迷茫，到开始一 项全新的事业，算是给自己此后的人生奠定了还算坚实的基础。 　　当然，下半身的事情，也确实有了起色，从类似冬眠的沉睡中苏醒，又找到 了春意盎然的感觉。 　　以上所有这些「重大历史事件」，在回忆和记述的时候，为什么总是和异性 有关的事情最先映入脑海，并且格外得清晰呢？甚至某些在事发当时一掠而过的 细节，竟然也能够像电影胶片那样，重新放映出来。每次当我静下心来，坐到电 脑前记述往事的时候，都是那个恬不知耻的肉棒，挺立在记忆的深处，对着我摇 头晃脑。到底是因为我就是这样一个低级趣味的人，还是这就是人的本性？ 　　另外一个让我感觉些许无奈的是，忠实于自己记忆所讲述的同拉娜之间的事 情，怎么读起来竟像是一个纯爱的故事呢？ 　　我是一个渣男呀！ 　　虽然可以说自己的心地不坏，甚至可以说还算良善，但毕竟是至少达到了百 分之五十以上含量的渣男呀！ 　　在此必须要首先说明一点，我从没觉得我爱拉娜，至少是不够爱。实际上， 我一直觉得我已经失去了爱的能力。 　　好多年以前那一场荡气回肠同时又痛彻心扉的经历，就如同是我的爱的神经 被高温灼烧过了。现在，这根神经已经被烧焦，变得粗钝，很难再重新变得敏感 。可问题是，关于拉娜的记述是怎么回事呢？甚至有几处连我自己都被感动了呢 。 　　连着好几天，我都没有动笔，默默地回想著有关拉娜的事情，我们感到幸福 的时刻，我们的分歧，争吵，以及和解。怎么说呢，根本没梳理出一个所以然来 。 　　最后，我决定还是静下心来，忠实地纪录涌入脑海的回忆，不管是关于下半 身的，还是上半身的。也许，只有这样，才能卸下心头的纷乱。 　　我承认我是一个虚无主义者，或者更确切地说，是百分之六，七十的虚无主 义者。 　　就连「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战士，党和国家的优秀领导人」都认为，「地球 就是宇宙的一粒沙，我们人类连一粒沙都没有」，更遑论我这个坏到百分之五十 的渣男呢？ 　　可话又说回来，就像上面谈到的比尔盖茨那件事，让我恢复了对于人性的信 心一样，最近这个有关平时只能仰望的领导人和著名运动员的大瓜，也同样让我 对于人性更加有信心。 　　这话不对！ 　　不是对人性有信心，应该是对我一直以来的「关于人性的认知」更有信心。 　　人吗，不过如此！ 　　新闻联播中端坐在主席台上的人，同围坐在小卖店前一边看电视，一边举着 啤酒瓶子喝啤酒的人，本质上也没有什么不同。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饱暖思淫欲，权力是男人的春药，这些已经被讲得 烂大街的话，对所有阶层的男人都适用。 　　2015年的那个夏天，我就深切地体会到了这一点。 　　自从我开始负责公寓的草坪护理工作，我的状态就越来越好。每天在阳光明 媚的草地上抛洒汗水，对我来说完全不是问题，更像是一种爱好，一项热爱的运 动。 　　公寓管理员史蒂夫看到我的工作成绩，打算把他们管理公司名下另一处公寓 的草坪护理工作也推荐给我来做。鉴于我正在领失业金，如果有了正式的收入， 失业金也会相应地减少，没什么意义，我推辞掉了这个送到手边的工作。不过， 这件事给了我启示，第一次让我意识到，也许我可以把打理草坪，作为我今后的 一个谋生手段。 　　我开始留意其他草坪护理公司的运作情况。 　　当时我手头尚有几万元的存款，都在各种储蓄户头里，退休金账户，免税账 户等等等等。如果前妻卖掉了房子，我应该还能拿到几万元的现金。具体会是多 少我也说不清楚。这一类的事情，一直都是她来打理，我们在金钱上面，也没有 什么纠缠不清的。 　　做这样一个公司，投入并不算大。首先需要把我的凯美瑞换成皮卡，再买一 个挂斗，其他的就是一些必要的工具。 　　如果能从史蒂夫这里拿到两处公寓楼的草坪护理合同，就能保证我的基本收 入。余下的我打算再接一些家庭用户的单，一方面是分散风险的意思，另外一方 面也是因为我喜欢凡事简单，总觉得商业用户要复杂一些。 　　我计划从明年初春开始正式运作。在那之前的这一段时间，足够我完成必要 的筹备。 　　说实在的，老天或者说是生活待我不薄，对此我非常的感恩。 　　常说的一句话：机遇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我那个时候浑浑噩噩的，完全说 不上是一个有什么准备的人。套用一下当前比较流行的词，就是那个时候整个社 会还不那么内卷，社会的机制还是比较良善。 　　包括我的前妻，我们分开后她也过得不错，与我相比，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 失落感。这当然让我欣慰，但是不可否认，在最先的时候，这个还是让我更加的 鄙视自己，认为导致离婚都是我一个人的错，增加了我的自暴自弃。 　　说了这么多，是时候回到下半身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