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66章 《暖玉》
🏯许都·太学后院 建安十四年冬·腊月廿八
曹操从长秋宫出来时,天已经黑透了。
许褚在宫门外等他,手里举着火把。曹操没有上马,背着手沿着太学外墙的青砖道走了一段。许褚牵着马跟在后面,没有问去哪。走了一炷香,曹操在太学后院的角门前停下。门没闩,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暖黄的灯亮。
他推门进去。
大乔的房间在院子最里面一间,紧挨着萝卜地。纸窗上印着她的侧影,手里捏着笔,正在案前写什么。曹操在窗外站了片刻。月光把他的影子投在纸窗上,和她的影子叠在一起。
门开了。
大乔站在门口,手里还握着笔。深紫襦裙外罩了一件半旧的夹棉短袄,发髻松了,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左耳上那只玉耳珰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青光。
“你来了。我以为今晚你在丞相府过夜。”
“从长秋宫出来,不想回去。”曹操跨进门,屋里炭火烧得很足。案上摊着江东降官安置条例的草稿,最后一页墨迹未干。大乔把笔搁在笔山上转身看他,看了片刻,抬手摸了摸他鬓角的白发。“你今晚有心事。不是伏皇后的事。是更早的事,建安四年的,建安五年的。”
曹操没有否认。大乔没有再问,只是把手从他鬓角移到他肩头,轻轻按着把他推到榻边坐下。她站在他两腿之间,低头看着他。他的头正好到她胸口的位置。
“今晚不叫你丞相。叫你曹操。”她开始解自己短袄的布扣。一颗,两颗,手指不快,但很稳。短袄从肩上滑落堆在脚边,露出里面那件素白内衬。内衬是旧的,领口洗得微微发毛,但干干净净。
曹操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后腰,掌心贴着她内衬底下那截凹进去的弧度。她腰很细,但腰侧的肌肉在他掌下微微收紧,不是紧张,是她的身体已经学会了在他碰到她的第一下就给出反应。
大乔把他的脸按在自己胸口。隔着内衬,他的嘴唇正好压在她乳尖上。她的乳头在薄棉布下硬起来,抵着他的上唇。她吸了口气,手指插进他发髻里把他的头按得更紧。
“上次你说,你每次在灯下补衣裳的时候我都在外面打仗。你补了三年衣裳,我打了三年仗。那时候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现在你在灯下写条例,案头有我。你缝针扎破手指的时候有人替你吹。今晚是腊月廿八,过两天就是新年了。你补了十二年的衣裳,今晚让我替你脱一件。”
曹操的手指从她后腰滑到腋下摸到内衬系带的活结,轻轻一扯,系带松开。素白内衬从她肩上滑落,沿着锁骨、胸口、腰线一直滑到脚踝,堆在那件短袄上面。旧的和新的,十二年和今天,一起躺在地上。
他把她拉进怀里。嘴唇贴上她锁骨正中的凹陷,舌尖沿着那道浅浅的骨沟往上舔,停在她喉结下方的脉搏上。大乔仰起头,喉咙里逸出一声极低的闷哼,手指在他后颈上攥紧。她能感觉到他的嘴唇在吮她脖子侧面那根血管,吸得很轻,但牙齿没有离开,含着一小片皮肤反复用舌尖碾。
“会留印子。”
“留。”大乔把他的头按在颈侧,“明天张春华看见了会问我,我就说昨晚有个男人在这里过夜。她不会问是谁,她会笑。”
曹操把她放在榻上。
炭火在铜盆里噼啪响了一声,火星溅在盆沿上。他俯身从她锁骨开始往下吻,嘴唇每经过一处,她的皮肤就泛起一层细密的颤栗。她乳房不大,乳晕是淡粉色的,乳头在冷空气中迅速挺起来,像两颗剥了皮的莲子。他的嘴唇裹住左侧乳头时,她的腰弹了一下,手指攥紧了身下的被褥。他的舌尖快速拨弄硬挺的顶端,同时右手覆上另一侧乳肉,指腹捏住乳头轻轻碾转。
“两边……别一起……”大乔的声音碎成了半截。
他没有停。嘴唇从左侧换到右侧,手指跟上来沾着唾液继续揉捻左侧那颗。她的乳房在他嘴里和指间同时被刺激,乳头胀得发疼,每一次拨弄都像有一根细线从乳尖直通到小腹深处,牵得阴道一阵一阵收缩。她的大腿开始不自觉地夹紧又松开,淫水从阴道口渗出来,沿着臀缝往下淌。
他继续往下吻。嘴唇沿着她的肋骨滑到小腹,舌尖在肚脐周围画了一圈,然后继续往下。她的腹肌在他舌尖经过时一下一下收紧,在肚脐下方两指的位置停住。阴毛修得很短,已湿成一绺一绺粘在皮肤上。
他分开她的腿。阴唇充血微微翻开,里面是更深更烫的湿润。他的拇指分开那两瓣软肉时发出黏腻的一声水响。她没有别开脸。上次她让他别看,这次没有。她撑着半边身子低头看着他埋在自己腿间,耳根是红的,但眼睛没躲。
他的舌头落下去,从阴道口往上一口气舔到阴蒂。大乔整个身体弹了起来,后脑勺撞在榻席上发出一声闷响。舌尖裹住阴蒂快速上下拨动,同时两根手指探进阴道,寻到前壁那片略微粗糙的区域精准按压。她的阴道早已湿透,手指进出时发出噗嗤噗嗤的水声。
“曹操……啊……那里……别停别停别停……”
他在她的叫声中加速,舌尖频率越来越快,手指抽送越来越深。她的大腿夹住他的头,腰失控地往上顶,把他的脸更深地压进腿间。一阵狂乱的抽搐,是高潮,从阴道深处炸开,痉挛顺着小腹蔓延到指尖脚趾。热液涌出来打湿了他的下巴,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淌。她瘫在榻上喘着粗气,眼神涣散地看着屋顶。
他直起身。大乔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上来,手指扯开他的衣带。外衣、内衬一层一层剥掉,她的手很急,不像平时那样有条不紊,钮扣在指甲下崩开,有一颗滚进了榻脚底下。她不管了。她翻身跨坐在他身上,双腿分跪在他腰两侧,膝盖压进榻席的凹陷里,低头看着他。她的眼神还很涣散,但瞳孔深处又亮又烫。
“你说今晚让我来。”
“你来。”
她一手撑在他胸口,另一只手伸下去握住他的阴茎。龟头对准了自己还在痉挛的阴道口,那里的肌肉正一阵阵收缩,把他的前端往里吸。她往下坐,龟头顶开内壁的褶皱,阴道从四面八方裹上来,紧致湿热的褶皱被一层层撑开。她仰头从喉咙深处逸出一声绵长的呻吟。
“每次你进来……都这么大……”
她开始动。腰胯前后摆动,阴茎在她体内浅进浅出,龟头碾着她阴道前壁那个最敏感的点。她找到了角度,每一次摆动都正好碾在那里,酸麻从小腹往四肢扩散。她的呼吸越来越急,摆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大,从前后摇摆变成了上下起伏。臀部拍在他大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混合着交合处水声的滋滋响。她的乳房在胸前跳动,乳尖上还沾着他的唾液,在烛火下泛着湿亮的光。
“啊……顶到了……太深了……嗯啊……”
她的声音从嗓子眼深处往外挤,支离破碎。她的手指死死掐进他胸口,指甲陷进皮肉。她自己上下套弄的节奏越来越快,龟头每一次都撞在宫颈口上,撞得她眼前发白。她骑在他身上把自己干到了高潮,第二次,阴道绞紧了他的阴茎,身体猛地扑倒在他胸口,浑身痉挛着挂在他身上。
曹操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他握住她的腰从下往上猛顶,在她的阴道还在剧烈收缩时继续抽送。高潮的痉挛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被顶得说不出话,只发出呜呜的闷声,脸埋在他颈窝里,眼泪从眼角淌到他脖子上。他没有停,节奏越来越快,每一下都整根拔出再整根没入,交合处淫水被搅成白浆顺着她的臀缝往下淌。
“看着我。”他哑着嗓子说。
大乔抬起脸。眼眶里全是水雾,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红。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就着插入的姿势继续抽送,她的双腿缠上他的腰,脚踝在他身后死死交叠。
“射进来……都给我……曹操……”
他俯身把她按进被褥,双手扣住她掌心十指交缠。胯下节奏乱成一团,最后几十下疯狂冲刺,龟头撞得她宫颈口直颤。然后他猛地整根埋入,阴茎在她体内最深处的释放每一下脉动都牵得她阴道跟着收缩。一股滚烫的浓稠液体打在宫颈口上,烫得她又哆嗦了一次。
“乔婉。”
他叫了她的名字。
大乔睁着眼,身体里装着他射出来的全部。温热的正从阴道深处慢慢往回流,混着她自己淌出来的水淌到榻席上。她伸手按在自己还在抽搐的小腹上,那里面的子宫刚刚被他射满。她的嘴角动了动,说了一句声音很小的什么。
“你说什么。”
“我说这颗种子。”她把手掌覆在小腹上,掌心温热,按住他留在她最深处的那片暖意,“有可能发芽。也可能不。舒城的萝卜种子带了一路,一半给了张春华,一半留给自己。”
曹操低头看着她的手。那只手还是偏凉,但今晚覆在小腹上,掌心有了温度。
“你不怕。”
“怕什么。有你撑着我后半辈子,天塌下来先砸你头上。萝卜发芽有我一半功劳,你只负责浇水。”她从榻上坐起来,赤条条走到案边拿起笔,在江东降官安置条例草稿的最后一页补了一行字。字迹和她平时的工整不同,有些潦草,但每一笔都很有力。
“第十七条。降官家眷中若有孕者,不论夫家是否在降籍,均由安置司每月额外发放安胎米一斛,直至产后百日。”
她把笔搁下,转身看着他。那件深灰内衬松垮垮地披在她肩上,腰侧露出一截腰线,大腿内侧的精斑还没擦干净,清亮和浊白顺着腿根的弧度慢慢往下淌。
“这一条是我给自己写的。也是给所有将来要过江的女人写的。”
曹操靠在榻边看着她。他鬓角的白发被汗打湿粘在额角,胸口有几道她刚才骑在他身上时抓出的红痕。但他看她的眼神和赤壁矶上撕和约时一模一样,认真,专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那你的条例什么时候写完。”
“快了。”大乔走回来跨坐在他身上,这次只是坐着,没有动。她把他的脸捧起来看了很久,然后低头吻了吻他的眉心。
“你今晚从长秋宫出来不想回去。是因为伏皇后让你想起建安五年的事。你杀董承、杀吉本、被董妃的死压了十年。你把真相藏在案角十年没跟皇上说,今晚伏寿替她丈夫谢你,你受不起。你觉得你不该被谢,因为那些人不管该不该死,都是你杀的。”
她捧着他的脸,拇指擦过他眼角一条极细的皱纹。
“但他们死的时候你记住了他们的名字。你连吉本烧了二十年脉案都知道。你记住不是因为愧疚,是因为你觉得杀了人就该记住他们。所以今晚躺在榻上你没有想朝政,你在想建安五年冬天死的那几个人。你怕自己忘掉。你不会忘的。你是那种把所有人所有账都装在心里的人,装多了沉,沉了就睡不着。”
她的手指从他眼角滑到下巴,托着他的下颌让他看着自己。
“我送你一样东西。不是玉,不是印,是刚才你射进来的东西。也许能发芽,也许不能。但不管发不发芽,你在我这里播了种。你记住的不是建安五年冬天那几具尸体的名字,今晚是建安十四年腊月廿八,你在我榻上叫了我的名字。你不是忘记他们,你是腾出来一点点地方装别的东西。装我,装萝卜种子。以前你没人可给,今后有我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