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章 妹妹的心思
从诊所出来,我走在离学校稍远的、周末午后人潮涌动的街道上。
阳光明亮,带着初夏特有的、暖洋洋却不至于灼热的热度,透过行道树叶子的缝隙,在人行道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点。空气中混杂着汽车尾气、路边小吃摊的香气、行人的嘈杂交谈声,以及远处商场隐约传来的背景音乐,构成一幅热闹而充满生活气息的都市街景。
周日午后的这个时段,街上果然能看到许许多多情侣的身影。手牵着手,肩并着肩,挽着胳膊,或者只是并肩走着,脸上带着轻松愉快的笑容,低声交谈着,分享着同一杯饮料,或者指着橱窗里的东西兴奋地讨论。年轻的情侣,年长一些的夫妻,还有带着孩子的家庭……形形色色,但“成双成对”是这里的主旋律。
我和哥哥一起走在街上的话,在别人眼里,看起来也会像那样吗?
——我们是兄妹。
这个念头像条件反射般自动浮现,带着一丝熟悉的、混杂着失落和某种扭曲期待的复杂情绪。我想起很久以前,大概还是初中生的时候,有一次和哥哥一起放学回家,在车站前被一个拿着话筒和摄像机、像是做街头采访的人拦住了。大概是某个电视台或网络节目的工作人员吧。对方笑容满面地问:“两位是情侣吗?看起来好登对呢!”
当时哥哥的反应,我至今记得清清楚楚。他几乎是立刻,往前迈了一小步,将我稍微挡在身后一点点(虽然那个动作很细微),然后用一种非常平静、但不容置疑的语气,清晰而快速地回答道:“是兄妹。”
他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点礼貌的、应付式的微笑,但不知为何,我总觉得那笑容底下,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或者说是被打扰的不悦。那种感觉,就像是他想要立刻划清界限,避免任何可能产生的误会,又或者,是不想让那些无关紧要的外人用“情侣”这种词汇来定义我们之间的关系。
但当时,我并没有感到被否定的难过。相反,那种他毫不犹豫地站出来、用明确的话语“保护”着我、将我与“情侣”这个暧昧词汇隔离开来的感觉,让我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隐秘的欢喜。仿佛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向外界宣告着一种更特殊、更牢固的联结——“我们是兄妹”,这听起来似乎比“情侣”更理所当然,更不容侵犯。现在回想起来,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不,可能更早,我就已经在用一种超越普通兄妹的眼光在看待哥哥了。那个站在我身前,用略显生硬的语气说出“兄妹”二字的少年身影,已经在我心里占据了某种独一无二的、无法被“哥哥”这个称谓完全概括的位置。
“哥哥,还在睡觉吗?”
思绪回到现在。我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目光扫过街边咖啡馆玻璃窗内依偎着的情侣,心里却想着家里那张单人床上可能还在熟睡的人。
昨天,准确说是从昨天傍晚开始,一直到深夜,我们做了很多次。具体几次已经记不清了,避孕套的包装纸散落了一地。和哥哥开始做爱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如此疯狂,如此不知疲倦,仿佛要将之前因为早练和比赛而“缺失”的份全都补回来。做到最后,我们都累得手指都懒得动一下,连清理都草草了事,就那么赤裸着身体,汗津津地抱在一起睡着了。这是第一次裸睡,早上醒来的时候,背部因为直接接触空气而有些微凉,但整个身体都被哥哥温暖结实的胸膛和手臂紧紧包裹着,所以一点也不觉得冷,反而有种被彻底保护着的安心感。
早上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近在咫尺的、哥哥安稳的睡颜。他的呼吸均匀悠长,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冷淡,多了几分孩子气的无害。我忍不住想更靠近那份温暖,在他怀里像只小动物一样轻轻挪动,寻找着最舒服、最暖和的姿势。就在我蹭来蹭去的时候,头顶传来他带着浓浓睡意、含糊不清的声音:“冷吗?”
还没等我回答,一只温暖的大手就习惯性地覆上了我的头顶,带着安抚意味地、力道适中地揉了揉我的头发,然后手臂收紧,将我整个人更用力地、更紧密地搂进怀里。那个动作那么自然,那么熟练,仿佛已经重复过千百遍。
被他这样包裹着,我几乎又想闭上眼睛,在他怀里再赖一会儿床。但是,身体里涌起的,却是比睡意更强烈的、想要更多“哥哥成分”的渴望。仅仅是拥抱已经不够了。我像只不知餍足的小猫,开始用嘴唇轻轻地、带着点撒娇意味地,啄吻他脖颈下方、靠近锁骨位置的皮肤。那里有他脉搏跳动的地方,皮肤温热,带着他特有的、让我安心的气息。
没过多久,头顶传来他低哑的、依旧带着困意的询问:“要做吗?”
我抬起头,发现他几乎没怎么睁开眼睛,眼皮还沉重地耷拉着,显然还没完全清醒。但他却撑着身体,半坐了起来。而更让我心跳加速的是,他那晨间自然勃起的、精神抖擞的阴茎,正毫不掩饰地、直挺挺地立在那里,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可爱?对,就是可爱。那种与他平时略显冷淡的表情形成的反差,那种带着原始生命力的直白宣告,让我瞬间感到一阵强烈的悸动,心脏砰砰直跳。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闪过一个念头:现在的话,趁他还迷迷糊糊的,不戴套他会不会发现不了?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我自己否定了。哥哥在这种事情上,总是有着一种近乎固执的“认真”。果然,他一边揉着眼睛,一边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避孕套盒子,打算自己来。
“我来。” 我抢先一步,从他手里“夺”过了那个小小的铝箔包装。这个动作让我心里升起一丝小小的、隐秘的得意。
我总是给哥哥添麻烦,让他照顾我,让他操心。但在戴避孕套这件事上,却是我在“照顾”他,是我在为他服务。这种感觉很奇妙,让我有种微妙的、掌控了某个环节的满足感。我喜欢在给他戴套的时候,仔细地捏住前端的小囊,排出空气,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层薄薄的橡胶薄膜,从龟头开始,一点点、服服帖帖地推到底部,确保每一个褶皱都平整。而哥哥,在这个过程中,总是会安静地、目光专注地看着我的手。那眼神里,我能分辨出几种混合的情绪:有急切(“快点”),有被欲望煎熬的忍耐,但似乎……也总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类似歉疚或无奈的东西?仿佛在为我必须做这件事而感到抱歉,又或者,是对我们这种关系的无声叹息。而哥哥这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复杂而真实的“本音”,漏出盔甲缝隙的瞬间,是我最无法抗拒、也最喜欢的时候。
因为昨天做了太多次,消耗了太多体力,今早的哥哥,堪称“哥哥史上”最迷糊、最呆滞的一次。眼神涣散,反应迟钝,连说话都比平时慢半拍。但即使是这样,他的手依然会准确地找到我身体上那些让他(也让我)着迷的地方,温柔或略带急切地抚摸;他的嘴唇也会自然而然地寻找到我的,给予我或深或浅的亲吻。在他的爱抚和亲吻下,我从早上开始,就一次又一次地达到了高潮。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胸部竟然是如此敏感的地带。或许是因为知道哥哥是个“胸控”,看到他对我乳房如此痴迷、如此投入的样子,那种被需要、被渴望的感觉本身,就带来了成倍的快感。
——我觉得夕月的胸,与其说漂亮,不如说更偏向可爱。
昨天在浴室里,哥哥对我说的这句话,直到现在回想起来,心里还会泛起一阵真实的、暖洋洋的喜悦。不是客套的“漂亮”,而是带着亲昵和独占欲的“可爱”。这个评价,比任何华丽的赞美都更让我开心。
昨天,从早上开始,我的心跳就几乎没有平复过。那种紧张和期待,甚至超过了比赛本身。比起作为外援上场的压力,“终于又能和哥哥做爱了”这个念头带来的悸动,要强烈得多。当然,比赛前在更衣室的时候,我还是不可避免地紧张了——毕竟答应了帮忙,要是表现太差就太丢脸了。但是,当哥哥找到我,用力地、紧紧地抱了我一下之后,那份紧张就像被阳光驱散的薄雾一样,瞬间消失了。只要想到哥哥在看台上看着我,我就能奇异地平静下来,打出比平时更稳定的发挥。因为我知道,无论输赢,回到家,哥哥还是那个哥哥,会用他特有的、或许有点笨拙但绝对温暖的方式迎接我。所以,当比赛结束后,我在观众席上找到他的身影,看到他那张熟悉的脸时,鼻子一酸,差点真的哭出来。
然后,是比赛结束后,被哥哥的朋友丈先生再次告白。说实话,每次被别人告白,我心里都会涌起一股微弱但清晰的不安。那感觉就像有人突然把一种“和哥哥以外的人共度未来”的可能性,强硬地塞到我面前,逼迫我去审视。仿佛在无声地提醒我:你和哥哥不可能永远这样两个人生活下去,总有一天,你们会走向各自的人生,会有各自的伴侣。这种被“预言”般的感觉,让我很不舒服。
但是,当我走出体育馆,在车站前看到等在那里的哥哥,听到他说“一起回去吧”的时候,所有的不安都烟消云散了。心里隐约觉得他可能会等我,但当这个预感成真,当他说出我心底最希望听到的话时,我又变回了那个可以在他面前任性、可以依赖他的、平常的我。
即使在拥挤的电车里,只要靠近哥哥,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带着一点点汗味的温热气息,我就觉得像在家里一样安心,同时又忍不住心跳加速。回家的路上,我感觉自己下面一直湿漉漉的,身体早已做好了准备,渴望着更亲密的接触。
哥哥总是能给我最想要的反应。即使我的愿望多么别扭,多么难以启齿,多么不符合常理,哥哥也总是一副“我早就知道了”的表情,然后默默地、或者不那么默默地替我实现。所以,我才能一直这么安心,这么理所当然地待在他身边。
“啊,不好意思。”
正沉浸在思绪里,没注意到前面走着的一位女士突然停下了脚步,我的身体轻轻撞上了她的后背。抬头一看,眼前是一个大型的十字路口,红灯亮着,密密麻麻的人群像潮水般被阻挡在人行横道前,等待着信号灯的变化。
“没关系,不要紧的。”
前面的女士转过身,对我露出了一个柔和而友善的微笑。她看起来二十多岁,穿着剪裁合体的米色西装套裙,妆容精致,气质干练,是个非常漂亮的姐姐。她那双画着眼线、显得格外有神的大眼睛,此刻正带着毫不掩饰的、饶有兴味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我,仿佛在我身上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我感到有些局促,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看向马路对面。对面矗立着一栋四层楼高的大型书店,招牌在阳光下很醒目。升上高中之前,我曾经和哥哥一起来这里买过参考书。那时候,哥哥摆出一副“想要什么尽管说,哥哥给你买”的得意表情,其实他自己也还是个学生,零用钱有限,但那副努力想显得可靠的样子,现在想起来觉得有点好笑,又很温暖。一股怀念的情绪涌上心头,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记忆,落在了书店三楼——那里大概是摆放参考书和辅导材料的区域。
视线缓缓下移,扫过书店明亮的玻璃橱窗。橱窗里精心陈列着当季新书和热门杂志。其中,几本面向男性的时尚杂志封面格外醒目。
『男性魅力在于意外性! 女性喜爱的“微坏”穿搭指南』
封面上的标题大字映入眼帘。我盯着那行字,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仔细想想,哥哥身上最多的,大概就是“意外性”了吧。上一秒还在生气皱眉,下一秒可能就变得温柔体贴;有时候看起来优柔寡断,但在关键时刻又会意外地果断利落;外表看起来不算特别强壮,但身体其实很结实有力;偶尔会觉得他有点靠不住,但更多时候是他默默地在前面引领着我;明明是个“色情哥哥”,但有时候对异性又表现得好像没什么兴趣似的;还有不少时候,我完全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啊,原来是这样。)
或许,并不是哥哥总按照我的愿望行动。而是无论哥哥做什么,对我来说都是好的。只要是他做的事情,无论是什么,似乎都能满足我内心的某种渴求。我的愿望,其实早就……
“那个,打扰一下可以吗?”
“诶?”
刚才不小心撞到的那位漂亮姐姐,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我旁边,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信号灯早就变绿了,周围的人流正快速地穿过斑马线,只有我们俩还站在原地。
“我是演艺事务所的星探,”她开门见山,语气热情但不至于让人反感,“你对演艺圈之类的有兴趣吗?啊,别担心,我们不是那种奇怪的事务所,说出名字的话,大部分人应该都听说过。”
“呃,没什么兴趣。” 我愣了一下,随即摇头。这种事还是第一次遇到。
“诶——,难道说,你已经签了别的公司了?”
“不,没有。”
“那就请务必考虑一下!” 她的眼睛更亮了,“你的脸型五官非常端正,气质也很独特,身材比例也很好,往模特方向发展也很有潜力哦!”
“哈啊……”
我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既不疏离也不过分热络,礼貌但冷淡地回应。偶尔会被陌生男性搭讪要联系方式,但被女性(而且是这么专业的星探)搭讪,还是头一回,实在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应付才好。
“呐,就一会儿,我们去那边的咖啡馆坐坐聊聊好不好?” 她指了指路口一家看起来很温馨的咖啡店,“就算现在完全没兴趣,听听看说不定会觉得有意思呢?而且我个人也对你很感兴趣哦,能在这里遇到也是缘分嘛,交个朋友怎么样?不行吗?”
她那种自来熟又不会让人讨厌的感觉,有点像麻友。原来星探都是这样拉近关系的啊,我有点佩服地想。这和我这种不爱搭理人的性格真是天差地别。
“不好意思,家里人在等我。” 我找了个最常用的借口。
“啊,难道是和兄弟姐妹一起?”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眼睛转了转,“嗯——,是哥哥吧?我猜对了?”
“嘛……算是吧。” 我含糊地承认。
“嗯嗯,原来是妹妹呀。” 她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感情很好吧?从感觉上就能看出来哦。”
“不,很普通的。” 我立刻否认。
“呵呵,” 她笑得更深了,“啊,如果你家离得近的话,把哥哥也叫来一起聊聊也可以哦——”
“对不起,那个不行。” 这次我回答得异常坚决,语气也冷了几分。
没等她再说什么,我朝她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告别,然后加快脚步,迅速汇入了过马路的人流,将她和她那过于热情的目光留在了身后。
…………
怎么办,好想快点回家。好想快点见到哥哥。早知道就不该来这么远的诊所了。
早上做完爱之后,哥哥说他要再睡个回笼觉。但是,万一我回到家,哥哥却不在,出门去了哪里怎么办?我不想回到一个没有哥哥在的家。光是想象那个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个人呼吸声的房间,心里就涌起一阵难以忍受的焦躁和恐慌。
『哥哥~,要我给你带点什么回去吗?』
我一边快步走向车站的方向,一边拿出手机给哥哥发了一条短信。几乎是立刻,手机震动了一下,回复来了。
『不用,啥也不要。』
是哥哥刚睡醒(或者还没完全醒)时那种简短、懒得打字的风格。太好了,他还在家。
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但脚步却没有放缓。我几乎是小跑着穿过车站广场,刷了卡通过闸机,跳上了刚好进站的电车。车门在身后关闭,电车缓缓启动,我才靠着车门附近的扶手,长长地、轻轻地吁了一口气。
“呼……”
今天一整天,身体都感觉轻飘飘的,像踩在云朵上,脚步也很轻快。是因为睡眠不足?还是因为心情太好?
但是,只有小腹深处,感觉沉甸甸的,带着一种隐隐的、持续不断的酥麻感和轻微的胀痛感,提醒着我昨天和今早发生的一切。
(哥哥……)
哥哥那根硬邦邦的、充满存在感的东西侵入我身体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体内深处,挥之不去。
昨天在玄关,被他用手指侵入的时候,我真的吓了一跳。虽然心里隐隐期待着,但没想到他真的会那么做。总是摆出一副游刃有余样子的哥哥,那时却露出了有些焦急、甚至有点慌乱的表情,那种“快要控制不住”的感觉,让我觉得无比迷人,甚至想要更多……想要看到他更多那样的表情,想要他像发泄欲望一样,更自私、更粗暴地对待我。
所以我才邀请他一起洗澡。在温热的水中,和他略带僵硬的身体紧紧相拥的感觉,舒服得让人眩晕,心跳快得不行,我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沦陷了……大概是因为压抑了太久(比赛期间不能一起睡),我无比渴望向哥哥撒娇,渴望他对我做更多色色的事情。
然后,哥哥第一次主动地、近乎强迫地和我做了爱。有点粗暴,力道有点重,简直像是被哥哥袭击了一样。因为是在洗漱间,那种背德感和暴露感让一切都显得格外淫靡。
他没有戴套,就那么直接插了进来。视线随着他激烈的撞击而摇晃,快感强烈到几乎让我失去意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哥哥在拼命地索求着我。然后,我感觉到他在我体内剧烈地搏动、弹跳,小腹深处传来一阵阵绵长而深刻的、仿佛要渗透到骨髓里的麻痹感。啊,哥哥在射精。我明白了这一点。然后,一种奇异的、仿佛我的内部终于被彻底填满的满足感弥漫开来,同时,感受到哥哥因为极致的快感而颤抖的身体,那种感觉也让我无比幸福……舒服得,好像快要死掉了。
那之后,哥哥又变回了平时那副看起来有点漫不经心的样子,但我能感觉到,他内心似乎在为什么事情烦恼着。从昨天那次之后,他就不肯再内射了。但我知道,他是在为我考虑,在为我们可能的未来担忧。一想到这一点,我心里又有点高兴。哥哥,果然还是哥哥。
(我明明觉得,没关系的啊。)
我知道社会上有“兄妹不能乱伦”、“不能生下血缘孩子”这样的常识和伦理。但是,要我和哥哥以外的什么人结婚、一起生活,这种事我根本无法想象。除了哥哥,还有谁会这样看着我,这样包容我的任性?即使有那样的人,如果对方不是哥哥,我也绝对做不到。
我一直模糊地、一厢情愿地以为,和哥哥两个人的生活会永远持续下去。
但是,我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我们会长大,社会有它的规则,未来有太多的不确定。
那么,如果能成为更深的“家人”呢?
迄今为止,我对“家庭”这个词并没有太多美好的印象。父母的缺席,空荡荡的大房子,只有我和哥哥相依为命。但如果,是和哥哥,以及和哥哥的孩子一起生活的话……光是想象,就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而深沉的幸福。如果是和哥哥共同孕育的孩子,我想我一定能够安心地、毫无保留地去爱他/她。
(所以,就算内射,也没关系的啊。)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随身携带的单肩帆布包上。包里面,装着一个从诊所拿回来的、不起眼的纸袋。里面是医生开给我的紧急避孕药。
我知道,现在的哥哥,内心深处并不真正希望我怀孕。他没有明说,但我能感觉到那份犹豫和担忧。所以,如果我告诉他我去拿了药,他一定会松一口气,会放心下来。
(记得医生说,要在无保护性行为后72小时内服用,而且越早效果越好——对吧?)
是不是应该现在就吃掉比较好?
但是,医生也说了,服药后一段时间内,最好避免再次进行无保护性行为。如果现在吃了,今天就不能再让哥哥内射了。
(……明天早上再吃,也可以吧?)
反正我,就算真的怀上了,也觉得没关系。
…………
嗡嗡,手机在手里震动了一下。大概是哥哥。
『还是买点洗衣液回来吧。便利店有的那种就行。』
看来是睡醒了。今天轮到哥哥值日洗衣服,他现在大概正对着空了的洗衣液瓶子发愁吧。
『马上就到站了,我去超市买。便利店太贵了不行。』
『好嘞。』
我几乎能想象出哥哥在那边嘟囔着“哪儿买不都一样”的样子。他就是这种有点粗枝大叶的地方,特别有“哥哥”的感觉。
…………
我在超市的特价区,挑了一盒正在促销的洗衣液,抱在怀里。然后,加快脚步,朝着那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被称为“家”的地方,匆匆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