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章 尾声
吴紫妍于2048年安然辞世,享年八十二岁。她的葬礼在栗崁国都举行,按照男爵夫人的礼仪安葬。吴紫妍的女儿吴爱媛、吴爱婕、外孙朱云晔等家属主持葬礼。一向深居简出的长公主帕斯缇娜出人意料地出现在吴紫妍的葬礼现场。长公主帕斯缇娜没有在葬礼上致辞,只是亲手给吴紫妍夫人献上了一束花。
吴紫妍与母亲吴曼菲的骨灰合葬于一处,墓碑上只刻了两行字:
“吴氏母女长眠于此。她们终于自由了。”
葬礼邻近结束,帕斯缇娜让宫女叫住吴爱媛等人。帕斯缇娜从宫女手中接过一幅卷轴,交给吴爱媛。
“我的母妃,玄清师太在生前留下了这幅字。她在圆寂之前叮嘱我,找一个合适的机会交给吴紫妍的后人。”
吴爱媛等连忙跪下,“叩谢长公主,叩谢玄清师太!”
“免礼吧。”帕斯缇娜摆摆手,请他们起身。
“吴爱媛。我的母妃,不,玄清师太,要我带一句话给你。”帕斯缇娜望向吴爱媛,她的眼神似乎暗淡了几分,“万般带不走,唯有业随身。”
“谨遵师太教诲。”吴爱媛再叩首。
帕斯缇娜转过身去,在几位宫女的簇拥下缓步离开,再也没有回头。
葬礼上聚集的人群彻底散去。
---
那一年,栗崁国已经完成了全面的社会改革,奴隶制彻底成为了历史。在国都中心的变法广场上,矗立着一尊铜像——那是吴绍延和巴苏科亭并肩而立的雕像,底座上镌刻着他们的生卒年份,和一行字:
“为万民开路者,虽死犹生。”
每年秋天,都会有人在那尊铜像前放上一束白色的菊花。
没有人知道,那束花是谁放的。
也许,是某个当年的罪奴的后人。
也许,只是某个路过的、普通的、自由的栗崁国人。
---
吴爱媛带妹妹吴爱婕、儿子朱云晔回到吴紫妍留下的吴氏宅邸,她将长公主帕斯缇娜转赠的卷轴打开。这里面是玄清师太,也就是废太子妃,武兰达莉,亲笔誊抄的一篇《万空歌》。
天也空,地也空,人生渺渺在其中。
日也空,月也空,东升西落为谁功?
田也空,林也空,换过多少主人翁。
妻也空,子也空,黄泉路上难相逢。
金也空,银也空,死后何曾在手中?
权也空,名也空,转眼荒郊土一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