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九十八章 浮尸匿踪
二星岛西岸的浅滩上,海风裹挟着淡淡的咸腥气,一遍遍拂过温热的沙滩。
前些日子正是各大仙门齐聚的盛典,每逢盛典开启,二星岛镇守千年的护岛星阵便会全面收拢结界,将整片周遭海域尽数封锁禁锢。无数来不及退走的海族鱼虾被阵法之力困住,灵气溃散、生机断绝,最终翻腹漂上海岸。
这些日子,这片海滩便成了附近凡人的乐园。无需出海捕捞,只需弯腰捡拾,便能收获满筐肥美的海味,是大阵馈赠给凡人不费分毫的口福。
一群半大的孩童赤着脚丫,在滩涂乱石间蹦跳追逐,叽叽喳喳的笑闹声洒满整片海岸。他们手里拎着竹篓,弯腰捡拾着搁浅的死鱼肥虾,指尖沾满湿软的泥沙,稚嫩的眉眼间满是纯粹的欢喜。
就在这时,最靠海水边的一个孩童忽然停下动作,手里的竹篓“哐当”落在沙地上。
他死死盯着海浪反复冲刷的浅滩,瞳孔骤缩,脸上的嬉笑瞬间僵住,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
“你们……你们快过来!”
孩童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发颤,打破了满滩的喧闹。第二个孩童闻声好奇奔来,紧随其后,剩下七八个孩童纷纷簇拥围拢,叽叽喳喳的喧闹声顷刻消失,海滩变得一片死寂。
浅滩积水与碎浪之间,躺着一具被海水浸泡冲刷许久的浮尸。皮肉被海浪侵蚀得模糊难辨,身形扭曲,衣衫破烂黏在躯体上,早已看不出原本样貌,只能勉强分辨出人形轮廓。
“这……这是人吗?”最先发现的孩子双腿发软,战战兢兢地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其余孩童纷纷瞪大双眼,死死盯着那具诡异的浮尸,下意识齐齐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心头寒意丛生,一时间无人应声。稚嫩的他们从未见过这般可怖的景象,恐惧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片刻死寂后,人群里年纪稍长的少年骤然回过神,浑身汗毛倒竖,心底的恐惧压过好奇。他猛地转头,扯开嗓子凄厉大喊,转身就往岛内狂奔:“阿爸!阿爸!出事了!”
孩童们溃不成军,一个个吓得面色惨白,紧随其后连滚带爬地冲向岛内,稚嫩的哭喊声、脚步声混杂着海风消散在远方。
喧闹尽散,海滩重归寂静。
空荡荡的滩涂上,只剩那一具面目难辨、浸泡发胀的浮尸,静静躺在潮水边缘,任由海浪一遍遍冲刷。无人察觉,尸身残破的缝隙之中,一缕极淡、几近透明的微光悄然蛰伏,细碎的白光微弱缥缈,被海风与水雾掩盖,隐入无人留意的阴影里。
……
二星岛凡人聚居市集,人声嘈杂,烟火混杂着海风的腥涩弥漫在街巷之间。
如今岛上的凡人住户,十之八九都是流民。早前反星教掀起叛乱,战火席卷诸岛,无数世家平民流离失所,最终被星岛的修仙者收拢到这二星岛上避难。久而久之,所有流民都被星岛统一管控,尽数安置在这片偏僻的滨海区域,自成一方市井,与岛上仙修、世家地界隔绝开来。
街巷中段的茶楼外,支着几张老旧的木桌木椅,三三两两坐着几名衣着考究、身着精致罗缎的茶客。他们衣料光洁、气度矜贵,与周遭粗布麻衣的渔民、流民格格不入,显然并非二星岛本土寻常凡人,是流落至此的外地商人。
几人端着粗瓷茶碗,压低声音闲谈,眉宇间藏着几分焦躁。
“嘿,李管事,你听说了吗?前些日子御兽门那场压轴拍卖会,闹出大乱子了!”一人凑近同伴,压着嗓音神秘兮兮地开口。
被称作李管事的人挑眉一笑,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多大的风浪?御兽门底蕴深厚,一场拍卖会而已,能出什么天大的乱子?”
“你别不信!”那人立刻正色,往前凑了凑,“我府上供奉的可是御兽门内的大修士,这几日特意托我在凡间地界帮忙寻人,事态绝对不小!”
“寻人?”李管事嗤笑一声,满脸戏谑,“仙师神通广大,能飞天遁地、跨海寻踪,什么样的人需要托我们这些凡人来找?未免太过滑稽。”
“你懂什么!”那人摆了摆手,继续说道,“说来也巧,我早前和四海商行的老周家素有交情。你也清楚,如今老周家风头正盛,硬生生傍上了邪刀门,底气早就今非昔比了。”
一旁另一名茶客笑着打趣:“那是人家周管事的儿子争气,天生带灵根,被邪刀门的副门主看中收为弟子。你要是有本事,也让你家那几房姨太,给你生个带灵根的好苗子。”
“嘿!你这话说的!”听得此话,那人有些气急败坏,“行,赶明我就去花满楼赎个奴修回来,让那好生养的大肥屁股给我生个天灵根的大胖小子,气死你!”
“好了好了,别插科打诨了。”旁人连忙出声打断,“扯远了,赶紧说说,仙师究竟让你找什么人?”
那人收了玩笑神色,沉声道:“说起来诡异得很,是个女人。”
“女人?”几人同时侧目,心生好奇。
“没错。”那人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费解,“最奇怪的是,此人是个光头女子,来历神秘,半点底细都查不到,御兽门那边特意吩咐,但凡见到踪迹,立刻上报,不得延误。”
几人低声热议之际,一道佝偻的身影缓缓从茶桌旁走过。
那人浑身裹着一层厚重肮脏的黑色渔网布,布料浸透海风盐渍与泥污,散发着浓重的腥腐异味。身形摇摇晃晃,步履虚浮,整个人隐在宽大破旧的布料之下,看不清容貌、辨不出身形,如同一个游荡在市井间的孤魂。
刺鼻的异味随风飘来,桌边几名茶客齐齐皱眉,下意识抬手捂住口鼻,满脸嫌恶。
“什么东西,这么臭!”
“真是晦气,好好喝茶也能撞见这种脏东西。”
几人低声咒骂两句,连多看一眼的兴致都没有,便收回目光,继续闲谈。
方才打趣的茶客轻叹一声,眉眼间满是落寞与不甘:“说起来也是世事弄人。想我们往日,皆是凡间富甲一方的大族,门第显赫、衣食无忧。如今遭反星教战乱牵连,被迫迁移至这二星岛,原本以为来了此地会有机会拜见那传说中的“圣人”,却不曾想日日要与这些粗鄙渔民、底层流民为伍,闻着这满身腥臭味,当真憋屈至极。”
李管事缓缓品茶,眼底藏着沉沉的无奈,轻轻颔首,眉宇间尽是落难世家的傲慢与落魄。
市井人声依旧喧嚣,无人知晓,那一身肮脏渔网布的佝偻人影,竟是那几人口中的光头女子,陈凡月。
尽管她故意弓着身子、佝偻前行,那层厚重破旧的黑色渔网破布仍旧难以完全掩盖她诱人至极的身段。宽大的布料下,一对沉甸甸的巨乳高高耸起,将渔网勒得深深陷入软肉之中,随着每一步行走而沉重地晃荡着,隐约可见布缝间被挤压得变形、几乎要撑破而出的雪白乳肉。纤细的腰肢向下却急剧扩张成夸张的肥美丰臀,圆润挺翘的臀丘在布料包裹下呈现出惊心动魄的弧度,每走一步都带动着丰润的大腿根部相互摩擦,隐隐透出成熟女体特有的淫靡肉感。
二星岛凡人聚居区,收容着大批因反星教叛乱逃难的流民,此地虽地处偏僻,却因流民聚集而催生了热闹的商业街,醉八仙酒楼便是这条街上人气最旺的老字号。
楼内宾客满座,谈笑喧哗、杯盏交错之声不绝于耳。几名店小二身着利落短褂,来回穿梭厅堂,端盘送酒、撤桌添茶,步履飞快,忙得满头大汗,整座酒楼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就在大堂喧闹忙碌之际,守在酒楼正门专职迎客的小二,忽然瞥见门口立着一道陌生人影,眼神瞬间一亮,当即扯开嗓子,喊出一声贯穿全场的迎客词:“贵客临门!欢迎光临醉八仙!”
其余忙活的店小二闻声,尽数条件反射般停下手头活计,动作整齐划一,齐刷刷转头望向大门,躬身行礼,齐声高呼,声势规整:“欢迎来到醉八仙!”
来客有迎声、问询有答声、离店有送声,这是醉八仙的规矩,也是酒楼能在二星岛上站稳脚跟、长盛不衰的底气。
自打反星教战乱爆发,大批流民涌入二星岛,这片聚居区便日渐繁华。醉八仙靠着周到服务、一视同仁的待客之道,深得往来之人认可。无论是落魄逃难的世家子弟、寻常经商的流民富商,还是岛上值守的底层修士,都会来此落脚吃喝,是这片管控区里实打实的常青树。
可下一秒,一众小二抬眼看清门口来人,脸上那套练得娴熟的热情笑容,瞬间僵住,所有人心里齐齐咯噔一下,涌上满满的错愕与诧异。
酒楼大门外,立着一道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无比突兀的身影。
这人从头到脚,被一层厚重破旧的黑色渔网破布包裹,密不透风。这布料常年浸泡在海水之中,沾满了海盐污渍与潮湿的腥臭水汽,海风轻轻一吹,一股浓烈刺鼻的鱼腥味便扑面而来,直直灌入喧闹的酒楼内,和店内的饭菜香气猛烈冲撞,显得格外诡异。来人整张脸面被布料完全遮掩,不露分毫轮廓,全身上下,唯独露出一双眼眸。
那是一双十分干净的眸子,眼波温润清透,瞳光明亮洁净,干净得不染半分烟火气。可眼底深处,却萦绕着浓浓的茫然与空洞……
这般干净绝美的眼眸,搭配一身肮脏破败、腥腐刺鼻的渔网布衣,形成了让人难受的反差感。然而更让人心神摇曳的是,那渔网破布下隐约勾勒出的妖娆身姿——丰满高耸的乳峰将粗糙的网眼撑得变形,布料深深嵌入乳沟之中,随着呼吸微微颤动;宽阔肥美的臀部被勒得紧紧的,圆润的臀肉仿佛随时会从网缝中溢出;修长却丰润的大腿在行走间相互厮磨,隐隐透出成熟妇人特有的湿热肉香。在场所有小二心中,几乎同时冒出同一个念头:这个来路不明、浑身古怪的人,定然是个女子,而且绝对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那具被破布勉强包裹的肉体,恐怕是极品炉鼎般的存在。
离大门最近的小二,鼻尖早已被这股浓烈的腥臭味熏得微微发紧,心底满是别扭不适,却半点嫌弃、怠慢的神色都不敢外露。
醉八仙规矩森严,开门做生意,向来不分高低贵贱。如今二星岛聚居区鱼龙混杂,满是逃难流民、底层渔民,无论客人衣着光鲜或是褴褛肮脏,只要踏入店门,便是食客,绝无驱赶辱客的道理。
他强行压下心底的不适,依旧躬身行礼,礼数周全,挑不出半分毛病。
而这名蒙面女子,显然从未受过这般规整隆重的迎客礼遇。她呆呆立在原地,身形微微一滞,眸色轻轻晃动,整个人手足无措,愣了许久,都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回应。
小二连忙顺势上前引路,态度依旧恭敬热情。他瞧着客人打扮怪异,怕她这身模样引来大堂食客们的围观议论,便特意将人引到酒楼最内侧、最僻静的雅座,远离大堂喧嚣,避开众人视线。
“客官请坐。”
小二递上印满各式菜品的纸单,笑容得体:“您慢慢看,本店荤素小菜、酒水吃食一应俱全,想吃什么尽管吩咐小的。”
蒙面女子缓缓落座,她那被渔网紧紧束缚的丰满身躯在坐下时,巨乳重重压在桌沿,渔网布发出细微的摩擦声,雪白的乳肉从网眼中微微挤出,带着令人血脉贲张的柔软弹性。女子垂眸看向菜单上密密麻麻的凡间吃食,目光淡淡扫过,最终伸出一只被黑网布完全包裹的手,轻轻点了两道清炒青菜、一盘鲜笋,都是些最清淡的素菜。
点完餐,她依旧一言不发。只是抬手,从层层叠叠的渔网布缝隙中,小心翼翼摸出两枚萦绕着淡淡灵气的下品灵石,轻轻推到了桌面中央。
小二瞥见桌上的灵石,瞬间脸色一变,连忙摆手慌张劝阻:“客官万万不可!您这两道素菜,统共就几枚碎银的价钱,哪里用得上灵石付账?这太多了,实在太多了!”
要知道,灵石是修仙界的贵重货币,在这凡人流民聚居区更是罕见至极。寻常凡间饭菜,顶多以碎银、铜钱结算,这两道素菜,连半枚碎灵石都不值,用两枚完整下品灵石支付,完全是天大的溢价。
可面对小二的再三推辞,蒙面女子依旧沉默不语,只是轻轻抬手摆了摆,示意无需找零。
几炷香的时间过去,那名小二又接连忙活了好几桌客人,忙前忙后端菜送客,好不容易抽空歇脚。他下意识转头,瞥了一眼最里侧的僻静雅座,那名蒙面女子依旧安安静静坐着,身姿挺拔。那对被渔网死死勒住的沉重巨乳随着呼吸上下起伏,肥美的臀部将椅子坐得满满当当,丰润的肉感几乎要将破布撑裂开来,全程一言不发,安静得近乎诡异,却又透着说不出的淫艳诱惑。
可就在这时,酒楼上方骤然响起一阵凌厉的破风声!
呼——
劲风席卷而下,吹得酒楼门窗哗哗作响,堂内烛火疯狂摇曳,桌上的杯盏都跟着轻轻震颤。
大堂内所有的食客瞬间脸色煞白,没人敢抬头张望,一个个慌忙低头垂肩,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在二星岛,能凌空而行的,皆是真正的仙人,是他们这些凡人这辈子都不敢招惹的存在。
两道修长身影顺着风势缓缓落地,稳稳站在醉八仙酒楼的大门口,一男一女,气质出尘,衣袂飘飘,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波动。
毫无疑问,这是两名修仙者。
而且看这能腾云驾雾、御空落地的手段,绝非最低阶的炼气修士,至少也是筑基期的仙师,修为远超这片凡人地界所能容纳的层次。
方才还略显松懈的小二瞬间浑身紧绷,不敢有半分怠慢,连忙快步上前,想要躬身迎客。
可这两名修士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自始至终连余光都未曾扫过他半分,径直抬脚往酒楼里走,一边走一边随口交谈,语气里满是高高在上的轻蔑。
那容貌俏丽、身着粉裙的女修眉头紧蹙,语气带着浓浓的不耐与刁蛮,满脸嫌弃地扫过喧闹脏乱的大堂:“师兄,门内让我们找的那人,真的会藏在这种地方?你看看这满地都是凡人哪有什么有灵根的迹象,全是这些臭凡人待的地界,有什么好搜查的,纯粹浪费时间。”
身旁的男修气质沉稳一些,却也带着几分无奈,低声劝慰:“师妹你也别抱怨了,此次搜捕是宗门内的头等要事。不光是商长老督办,连谭长老都格外看重,听说商长老还特意请示了师祖,下令门内人手尽数出动,若不是师尊及时拦着,怕是全宗门弟子都得外出追查。”
“哼,商君那个匹夫!”女修满脸愤懑,语气里满是不服,“天天没事找事,张口闭口宗门要事,净耽误我们打坐修行!”
“慎言!”男修连忙低声制止,神色多了几分忌惮,“商长老可是师祖的关门弟子,天资绝世,不到百年便修成金丹,乃是宗门数一数二的天才。就算是我们师尊,也要给他几分薄面。尊卑有序,这话万万不可在外乱说,免得被人听去,招来祸事。”
女修闻言撇了撇嘴,全然不以为意,眼底满是恃宠而骄的傲慢:“怕什么?这里净是些臭的要命的凡人,谁敢乱传我们的闲话?”
她说着,眸光一转,瞥见身旁一桌瑟瑟发抖的食客,眼底闪过一丝戏谑。她微微弯腰,一双媚眼微微上挑,指尖轻勾,语气带着几分阴恻恻的戏谑:“小兄弟,刚刚我和师兄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吧?怕不怕我割了你的舌头,让你再也乱传不了话?”
那名凡人食客本就吓得浑身僵硬,被女修这般直视调侃,瞬间双腿发软,脑袋埋得更低,浑身止不住瑟瑟发抖,半句辩解的话都不敢说。
也就在这气氛紧绷到极致的瞬间,醉八仙的二楼,忽然传来一阵细碎诡异的叽喳声响。
那声音不大,却格外刺耳,像是细碎硬物不断摩擦木质楼板,又夹杂着几缕微弱飘忽的气音,似有若无,听着像是有人被捂住口鼻,在暗中低声呼救。
原本漫不经心、满脸傲慢的两名修士神色骤变,周身慵懒的灵气瞬间一敛,瞬间进入戒备状态。
“有人!”
男修低喝一声,眼神凌厉,再也无暇顾及周遭的凡人。二人默契十足,脚下灵光一闪,身形化作两道残影,根本无需走楼梯,眨眼间便纵身掠起,冲破楼道,直直冲上了二楼,速度快得凡人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大堂之内,瞬间一空。
直到楼上传来两道修士落地的轻响,趴在地上、浑身紧绷的小二才敢缓缓抬起头。他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手脚发软,心底满是惊魂未定的惶恐。
他抬眼扫过大堂,只见满厅食客、落难世家子弟无一例外,全都面色惨白,瘫坐在座位上,个个吓得心神不宁、浑身发颤,方才酒楼的热闹喧嚣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一片死寂。
小二喘了口粗气,下意识转头,望向酒楼最内侧、那处僻静的雅座。
这一眼看去,他整个人彻底愣住。
方才还静静端坐、满身腥秽、神秘诡异的蒙面女子,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桌上空空荡荡,碗筷未上,残留的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除此之外,再无半点人影,仿佛那个古怪的蒙面女人,从来都没有踏入过醉八仙酒楼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