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节
周一早上。高三(3)班教室。早自习的铃声还没响,走廊里弥漫着食堂早餐的豆浆味和消毒水拖过地砖的淡淡氯气。窗外的梧桐树叶子开始变黄,九月底的阳光从树叶缝隙里筛下来,在课桌上投出细碎的金斑。林浅浅坐在第三排靠窗,面前摊着英语课本,但她的眼睛盯着窗外那片正在飘落的梧桐叶——它在空中翻了几个身,最终落在操场跑道边缘的水泥地上。她昨晚没睡好。不是失眠——是翻来覆去在想一件事。周六又要去周屿家了。上次去他家是六月,在她被操了两个多星期之后,她的身体还残留着仓库水泥地的凉和鞍马皮革的粗糙触感。那天她在周屿床上被内射了两次。深蓝床单上的精斑被她用被子盖住,周屿晚上睡觉时脸颊就贴在那些已经干涸的蛋白质薄膜上——他什么都不知道,只对她说「今天真开心,下次再一起看球赛」。现在六周过去了。她的身体在这六周里经历了更多:电影院里被跳蛋遥控到差点在座椅上高潮,餐厅厕所里自己用手指压着跳蛋无声高潮,教室里含着跳蛋上语文课被震到笔都握不稳,暴雨仓库里肛交开苞双穴同时往外淌精液,周屿家客房里他从厨房热披萨时她从后面被操进深处差点被他撞破,最后是她第一次主动去老师家——变成了猫。
六周。从被U盘威胁着跪下,到自己主动打车去老师家。从「求你不要告诉周屿」,到「老师给浅浅穿什么浅浅就穿什么」。从对着泰迪熊哭着说对不起,到对着泰迪熊笑着说小猫困了。现在她的枕头下面已经压了十层丝袜。第十层是上周从老师家穿回来的那条黑丝开裆款——洗过了,晾干了,叠得整整齐齐压在昨天那条肉色丝袜上面。她昨晚把这条丝袜从枕头下面拿出来,对着床头灯看了很久。丝袜裆部的开口边缘还有极细微的白色痕迹——不是精液,是那天在老师家木地板上爬行时蹭到的地板蜡,洗过一次之后淡了但没完全消失。她把丝袜叠好放回枕头下面,然后翻了个身面向床头那只泰迪熊。这只熊是周屿高一那年送她的生日礼物,棕色的绒毛被抱了两年有些地方已经磨得发亮,肚子上的纸条——「浅浅专属」——边缘已经起毛,但周屿的字迹还在,方正的学生体,每个笔画的收尾都带一点往上翘的弧度。和她今天早上刚从后排传过来的纸条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纸条是周屿传过来的。不是手机消息——是手写的,折成三角形,从后排经过好几个人的手传到她桌上。她打开时英语老师正背对学生在黑板上写语法例句,粉笔和黑板摩擦的吱嘎声盖过了她拆纸条的细微纸张声。纸条上写着:「浅浅!这周六我妈又要出差!上次球赛没看够,这周来我家煮火锅吧!还是请老师一起来!上次你们好像也挺聊得来的。」句子末尾画了一个笑脸,两个点一个弧,简单到只有三笔。周屿的笑脸和他本人一样——没有任何复杂意味,就是单纯觉得开心。
林浅浅看着这张纸条。她的拇指正好压在「老师」两个字上。上周六——在老师家被戴上猫耳、塞进猫尾、扣上铃铛项圈、牵了三圈狗绳、舔了半盆冰牛奶、在假鸡巴上高潮、在老师腿上睡了三个小时。周屿对这一切一无所知。他只知道「上次你们好像也挺聊得来的」。他这话是真心实意的——他觉得我是个好老师,请我来家里一起玩,和他女朋友一起,三个人吃火锅聊球赛。他不知道上次在他家,他女朋友在他床上被内射了两次。他不知道上次球赛中场休息时他女朋友被跳蛋震到差点从座椅上滑下去。他不知道那个周末他女朋友第一次主动去老师家,变成了老师家的猫。他只是真心实意地觉得——「上次聊得挺好」。
她盯着纸条上周屿的字迹。他写「浅浅」两个字的时候,「浅」字最后那一捺总是拖得特别长,像一条小尾巴。她认识这个笔迹两年了——从他第一次传纸条借橡皮开始,到后来的「放学一起走」,再到「集训回来给你带巧克力」,每一张她都留着,叠好放在书桌抽屉最深处的一个铁盒子里。现在这张纸条也在她手里。上面的内容不是借橡皮不是一起走不是带巧克力——是「请老师一起来煮火锅」。他说老师人挺好。他说你们好像也挺聊得来。
她把纸条翻过来。在背面写了一个字:「好。」折回去。传给后排时手指碰到周屿的手指——他的食指和中指从纸条边缘滑过来,趁机捏了一下她的指尖。他的手指上有体育课握单杠磨出的新茧,硬硬的两小块,捏在她柔软的指尖上形成粗糙和光滑的对比触感。她笑了笑。不是假笑。是真笑——因为她确实喜欢周屿的手指。但她喜欢周屿手指的同时,脑子里已经在计算周六要带哪条丝袜去他家。这就是现在的林浅浅。两个她同时存在于同一具身体里,一个对男朋友真心实意地笑,一个在课桌下用手机给另一个人发消息。
她从书包夹层里拿出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暗——在课桌下打字:「老师。周屿这周六又请我们去他家。火锅。他说上次你们聊得挺好。你要来吗。」发送。然后把手机翻过去放在课本旁边。英语老师还在黑板上写例句,粉笔灰从黑板槽里飘下来在阳光中飞舞。她的手机屏幕无声亮起。一个字:「来。」
她把这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删掉了整条聊天记录——不是怕被发现,是习惯了清除痕迹。这个习惯从第一天仓库回来就养成了:删除所有和我有关的消息、通话记录、定位搜索。她的手机里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证据。只有她自己知道。
周六下午。周屿家在火锅底料的麻辣味中迎接客人。从玄关开始,空气就被牛油的浓郁脂香、豆瓣酱的发酵咸辣和花椒的麻味浸透了。厨房锅里咕嘟咕嘟煮着牛油锅底——红油在沸水中翻滚,花椒粒在汤面上上下下像一锅正在跳舞的红褐小虫,干辣椒被泡发后膨胀起来在锅沿堆积成一片暗红。气泡从锅底往上冒——咕嘟——咕嘟——咕嘟——每一声都伴着一股麻辣蒸汽从锅口涌出来,冲到天花板上被吊灯的热量托住向四周扩散。周屿围着一条蓝白格子围裙在厨房切菜。围裙系带在他后腰打了个松松垮垮的蝴蝶结,围裙前面的格子布上已经溅了几点深色的油渍。菜刀落在木砧板上发出均匀的咚咚咚声——土豆被切成厚薄不均的片,厚的有一指宽能透光,薄的透明到能看到砧板的木纹。藕片切得大小不一,肥牛卷从超市盒子里拆出来整齐码在白瓷碟上,毛肚用筷子夹着在沸水里焯了一下去腥放在另一个碟子里——毛肚表面的细刺在焯水后微微卷曲,像一片缩小的刺猬皮。金针菇被切掉根部摊在盘子里,豆皮被切成宽条叠在碗中。周屿的刀工一般但很认真,每次下刀前都要先把食材摆正,然后用力一刀下去——咚——。厨房窗台上的小收音机正放着音乐频道的流行歌,信号不太好,偶尔有沙沙的杂音。周屿跟着哼,跑调但声音很大。
客厅茶几上电磁炉嗡嗡低鸣。锅里的红油正在从固态的橙红凝块慢慢融化成液态翻滚的红汤底。半融的牛油在汤面漂着,在沸腾中被冲成无数碎金般的小油珠。汤面上浮着几颗红枣和一小把枸杞——这是周屿妈妈的习惯,说红枣枸杞能中和辣味,养胃。茶几上摆满了白瓷碟——肥牛卷从碟心码到碟沿一圈圈叠成扇面,藕片在灯光下反着湿润的淀粉光泽,土豆片切面慢慢氧化变褐,毛肚的细刺在蘸料碟的麻酱旁微微发抖——是被电磁炉震动带动的。
林浅浅今天穿了标准校服裙——长度到膝盖,褶子熨过但不像仓库那条超短裙那么锋利。白衬衫扣子全系好,包括最上面那颗——和每次来周屿家一样。白色过膝袜裹着小腿,袜口在膝盖窝上方勒出两道浅痕。头发扎成马尾,用粉色发圈。嘴唇只涂了自己的淡粉色唇彩。她从头到脚都是周屿记忆中最乖的女朋友的样子。除了右脚踝——在白丝袜底下,在帆布鞋鞋舌后面,藏着一颗用极细红绳系在脚踝上的极小铃铛。这颗铃铛是上次在老师家那条银链项圈的备用铃铛——项圈配了两颗,一颗挂在项圈上她戴了一整天,另一颗备用放在衣柜抽屉。她临走时从抽屉里拿走了这颗备用铃铛,用自己首饰盒里一根旧红绳串起来。红绳原本是她小学时戴过的一条平安绳,压在抽屉最底层好多年了,她自己都忘了它的存在。现在它被重新翻出来,穿上一颗银铃铛,系在脚踝上。铃铛极小——指甲盖大,藏在白丝袜和帆布鞋的遮挡下,走路时不会响。除非她把脚抬高到特定角度——比如盘腿坐时脚踝悬空,或者躺着时右腿翘在沙发上晃动——铃铛才会发出极细微的叮。这个声音只有她自己能听到。这是她和自己的秘密——在所有人眼中她仍然是周屿最乖的女朋友,但她的脚踝上藏着一颗铃铛,每走一步就无声地提醒她自己:你是老师的猫。
她还带了另外两样东西放在帆布包最底层。一条上周从老师家穿回来的黑丝开裆丝袜——洗过了,晾干了,叠成巴掌大小的方块,丝袜裆部的开口边缘还残留着极细微的木地板蜡痕,用手指摸能感觉到比别处略硬的一小片。一颗洗干净的旧跳蛋——上周在老师家插在假鸡巴之前从她阴道里拔出来的那颗,细线上还缠着上次没清干净的卷曲毛发。以及那支正红色香奈儿口红——现在只剩最后一小截歪掉的残余膏体,金色管身上的双C标志早被磨褪了漆,裸出银色合金底色。管底塑料托快要转不动了,只能勉强再拧出来不到一毫米的膏体。这大概是这支口红最后一次能用的机会。她把这三样东西整齐码在包底,上面盖了一件备用校服衬衫。跛脚小羊挂在包带上——左脚那根唯一的线已经松到只剩最后一圈纤维,羊头歪向一边,和上周去老师家时角度又不一样了。
门铃响。周屿从厨房跑出来开门,围裙还没摘,手上沾着切土豆片留下的淀粉白浆。他笑嘻嘻地站在门口,额头上有一小块刚才切辣椒时不小心用手背蹭到的辣椒籽,在皮肤上留下极淡的红印。「老师来啦!快进来快进来——火锅底料已经煮上了,闻到了吗?」我递给他一提可乐。他接过去放在茶几旁边——可乐罐被茶几边缘挡住,罐身在室温下开始凝出细密水珠。然后他跑回厨房继续切剩下的半根藕。
林浅浅站在茶几边,正把一盘肥牛卷从塑料袋里拆出来装进白瓷碟。碟沿碰到茶几玻璃面时发出极轻微的咔嗒。她没回头看我。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只有我能听到的话:「老师。今天的袜子是白色的。但脚踝上系了铃铛。只有老师知道,屿哥哥不知道。」说完把肥牛卷摆成整齐的扇形。右脚的帆布鞋后跟在木地板上轻轻磕了一下——没有声音。但她的嘴角在低头摆盘时极细微地翘了一下。那个酒窝凹下去一秒又弹回来。
电磁炉上的锅底彻底化了。橙红凝块变成翻滚的红汤,气泡密集得连成一片——咕嘟咕嘟咕嘟咕嘟——红枣和枸杞在沸汤里上下翻滚,干辣椒被水泡得膨胀到两倍大,在锅沿积成一圈暗红色的环。电磁炉散热孔吹出的热风带着极细微的塑料焦味混在火锅蒸汽里。卧室门缝里透进来妈妈出门前喷洒的薰衣草空气清新剂残余香。窗外下午的阳光正打进来,在火锅蒸汽中形成一条条可见的白色光束,光束里有无数细微的油粒在缓慢飘移。
三人围着茶几坐下。周屿在左侧,林浅浅在中间,我在右侧。和上次球赛完全一样的座位,只是今天茶几上多了锅沸腾的火锅。周屿从厨房端来最后一盘刚切好的土豆片放在茶几边角。他坐下时自然而然把左臂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不是占有的姿势,是保护的姿势,手指在她肩后悬着没有碰到。她习惯性地往他那边靠了靠。电磁炉嗡嗡声持续燃烧,火力调到最大档,锅里的红油翻得最急,咕嘟咕嘟声连成绵密的一大片根本分不清单次气泡。周屿用漏勺涮毛肚——「七上八下——好了!」夹起来放在她碗里,漏勺上的红油滴在茶几面上画了一条歪斜的红弧。他给她调了麻酱蘸碟,上面撒了葱花和蒜末,筷子搅麻酱时芝麻香和蒜末的辛辣一起升起来。然后他给我也涮了一片肥牛卷放在我的蘸碟里——肥牛在沸汤中从生红变成灰褐只用了几秒,卷边处带着一抹还没完全褪尽的粉。
火锅的蒸汽上升到半空被吊灯的热量托住,然后在三人面前扩散成一片淡白暖雾。电磁炉的红光透过锅底映在茶几玻璃面上反射到每个人的下颌。林浅浅的碗里堆了好几片他夹的肉。她吃得很慢——筷子夹起一片毛肚在麻酱里蘸了一下送进嘴里,毛肚上的细刺被牙齿咬断时发出极细微的咔嚓咔嚓。她吃毛肚的时候右腿在茶几下面的暗处轻轻蹭了一下我的左小腿肚——极轻极快,只半秒。然后她的腿迅速收回放回原位。
电磁炉的嗡嗡声盖过了跳蛋的低频震动。跳蛋已经在她阴道里塞了将近半小时——她是在周屿切菜时借口去洗手间,在周屿家浴室里自己蹲在马桶上塞进去的。此次遥控器在她自己手里——她没给我,而是自己攥在右手掌心。她说想自己控制。这半小时里她一直把跳蛋维持在最低档——震动极微弱,刚好能从阴道深处传出一丝闷闷的嗡嗡,被沙发坐垫和电磁炉的嗡鸣完全吸收。她的脸始终保持着正常颜色——只是嘴唇比刚来的时候略肿,是她自己咬出来的,不是被操出来的。
周屿用漏勺捞锅底的红枣:「这个红枣超甜——煮了两个多小时了。」他把红枣夹进林浅浅碗里。她夹起来咬了一口——枣肉软烂,甜味和麻辣味混在一起。她嚼着红枣的同时,右手在茶几下面的暗处把遥控器从第一档推到第二档。她自己推的——不是我按的。没有任何人命令她。
她的右腿在桌面下微微抖了一下。脚踝上那颗被白丝袜遮住的铃铛瞬间轻响——叮——极细微的银铃脆响被电磁炉的嗡嗡、火锅的咕嘟声和周屿咀嚼毛肚的咔嚓咔嚓三重覆盖。周屿在同一秒嚼着毛肚侧过头——嘴里还含着毛肚,含糊不清:「你们听到什么叮的一声吗?」
林浅浅把嘴里的枣核吐在纸巾里——动作极自然完整流畅。她说:「没有啊。可能是勺子碰到电磁炉了吧。」她把铁勺从自己碗里拿出来,在电磁炉边缘轻轻敲了一下——叮——和铃铛声几乎同高但更清脆更短。周屿笑着说原来是这个。然后继续埋头捞锅里的金针菇。她放下勺子。右手攥着遥控器的手指在桌面下轻轻颤——不是害怕,是跳蛋从第二档被她推到第三档最高频的瞬间,她自己按的,右手拇指坚定压上那个已经磨损的塑料档位。最高频震动突然炸开在她阴道深处的G点区域——她整个人被震得双膝一夹,阴唇间涌出一大股透明淫水顺着大腿内侧的白丝袜往脚踝方向急速淌。那只被白丝袜藏着的铃铛被她膝盖突然一夹的内收力带得又响——叮铃——这次比刚才更脆,因为没有电磁炉噪音在那半秒刚好落在气泡间歇静音。
周屿抬头。她看着他,眼睛大睁——瞳孔在第三档的疯狂震荡中持续扩张到几乎吞没虹膜边缘。她拿着勺子正舀了半勺汤底放在嘴边吹了两遍气说:「这汤底好香。屿哥哥你要不要也尝一口。」她把自己的勺子递过去——手是稳的,勺子里的汤面只有极细微的波纹被外界震动推着而非她手抖。周屿凑过来喝了她勺子里的汤。说好喝。舔了一下下唇,继续捞土豆片。而她另一只放在桌面下的手正死攥着遥控器——指节发白。
她用极低极哑只有气流没有声带振动的气音把自己刚咽下汤底的嘴贴到桌沿方向极轻地说:「老师——浅浅刚才自己推到第三档了——在屿哥哥旁边——在吃他给我夹的红枣——自己推到第三档——不是老师遥控——是浅浅自己——当着屿哥哥的面——自己按的——因为——火锅太辣——辣得浅浅想流水——想震——想——咿——」
然后她在桌面下把遥控推回OFF——关掉了。她说停就停。她主动关的,不是老师命令的。然后把遥控器悄悄放在我手边——不是她自己想开,是移交。她关掉是为了让老师接下来替她开关。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再被震到崩溃,但她知道下一个按扭的人不是她了。遥控器被放在我掌心——塑料外壳被她手心焐得温热。她把手收回放在桌面上继续给周屿夹藕片——筷子上夹着的藕片在红油里拖过一道淡橙色尾迹。
电磁炉火力自动跳回保温档——嗡嗡声变低。火锅蒸汽暂时变薄。客厅安静了几秒。就在这几秒里——她把右腿从茶几底下抬起来,盘腿坐在沙发上,右脚踝悬在沙发垫边缘外——白丝袜掩着的铃铛轻轻晃了一下——叮叮——极细微但这次没有电磁炉噪音掩盖。周屿正低头给自己倒可乐——可乐倒进玻璃杯的哗哗声把这两声叮给淹没。但她对着我极轻极快地用嘴型说了两个字:「老师。」然后指了指自己脚踝上的白色——那下面藏着猫的铃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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