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章 潮汐

重生一次:名为爱的刑讯 · Yulu · 约 546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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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砚公寓·周六晚上九点   江砚独自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静音。屏幕上在播一个纪录片,关于太平洋某处珊瑚礁的白化过程。色彩斑斓的珊瑚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灰白色,镜头拉近,一条小丑鱼在骨骼化的珊瑚枝间游来游去,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他关了电视。   站起来走到厨房,冰箱里还有半锅沈吟枝炖的莲藕排骨汤。他舀了一碗,放进微波炉加热,端回客厅。喝了一口,咸了一点,和上次一样的毛病。她总是多放盐。他以前从来没告诉过她,每次她问“怎么样”他都说正好。   门铃响了。   江砚放下碗。透过猫眼往外看,楼道感应灯昏黄的光线下,一个穿黑色风衣的女人站在门口。顾诗曼。   他打开门。她没有立刻进来,而是靠在门框上,两只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像是在决定要不要跨过这道门槛。   “你怎么知道我住哪?”江砚问。   “公司通讯录。HR系统里你的紧急联系人地址还没更新。”她把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手里攥着一个小牛皮纸信封。“而且我带了东西给你。”   她走进来。风衣没脱,直接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把信封放在茶几上。江砚关上门,站在玄关看了她几秒,然后走过去,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椅上。   “什么?”   “我哥今天下午三点二十分离开了上海。飞香港。航班号CX365。我查了票务,单程。没有回程记录。”   江砚打开信封。里面是三张打印纸。第一张是航班信息截图,第二张是顾衍舟在香港的临时地址,尖沙咀某服务式公寓,第三张是一份银行转账记录的摘要,显示顾衍舟在今天上午十点向一个境外账户转了一笔钱,金额不大,但时间很敏感,就在他收到监管举报通知之后两小时。   “他跑得很快。”江砚把纸放回信封。   “他闻到味道了。可能还有人在帮他。”   “许向晨?”   “不太像。许向晨现在自保都来不及。”顾诗曼摇了摇头,“应该是你岳父那边的人。顾衍舟在沈远樵的圈子里经营了很久,就算沈远樵不保他,总有一两个被他笼络过的中层会给他通风报信。”   江砚沉默。顾诗曼说得很冷静,像是在分析一个和自己无关的案例。但他注意到她风衣下面的衬衫扣子扣错了一个位置,左边比右边高了一颗。她出门的时候走得很急。   “你今晚来不只是为了送这个。”他说。   顾诗曼看着他。深棕色的眼睛里有些事情在翻涌,不是紧张,不是试探,是一种比前两次更沉稳也更沉甸甸的东西。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风衣的腰带没有系,随着步伐敞开,露出里面那件扣错扣子的白衬衫。她的膝盖碰到他的膝盖。   沈吟枝留下的那个位置,从江砚的瞳孔里一闪而过。顾诗曼捕捉到了这个闪回。   “你说房子空了一半。另一半在想。”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稳,“我知道你想的不是我。但你现在需要有人把你从那个空了一半的房子里拉出来。不是为了替代谁。是为了让你在找到她之前,不至于把自己也弄丢了。”   江砚看着她。他不否认顾诗曼说的话。连续两天面对空荡荡的公寓,沈吟枝只带走了日常衣物,她的沐浴液、吹风机、那些旅游指南和备用的婚宴桌布全都没动。他在空了一半的房子里反复踱步,冰箱门后面还留着她多放了一勺盐的莲藕排骨汤。他把汤喝完之后把锅洗干净,放进柜子里。   “你哥跑了,你应该很失望才对。”他说。   “失望什么?”   “他没有替你考虑过一秒。走的时候连招呼都不打。”   “我不失望。”顾诗曼的手指落在他衬衫的领口上。她的手指是凉的,不是紧张导致的,是她刚从外面的夜风里走进来。“他从来就没替我考虑过。是你替我想了。砚行咨询那边四家公司正在走注销流程,法务说我不用承担连带责任。这句话我哥从来没跟我提过一个字。他只用我的名字帮他自己躲风险,从来没管过那些风险落在我头上是什么后果。”   她顿了一下。然后用一种和刚才完全不同的语气,更低的、更接近喉咙深处的声音说:   “今天下午去律所签完最后一份文件之后我站在律所楼下想,如果现在就站在你面前,第一句话到底要说什么。”   “你说什么?”   “我本来想说谢谢。但觉得这两个字太便宜你了。”   她的手指往上移,划过他的锁骨,停在后颈。他反手把她拉下来。她跌坐进他怀里,膝盖分开跨坐在他身体两侧。风衣被扯下来,落在沙发旁边的地板上。   “你今晚回不去了。”他说。   “我也没打算回去。”   他吻她。不是从嘴唇开始,是从脖子。牙齿轻轻咬住她颈侧那条筋,比前两次都轻,但停留的时间更长。她的脉搏在他齿下跳得很快。他的手从她衬衫下摆探进去,手掌贴着她后腰的皮肤往上推,指尖碰到胸衣的金属扣,单手解开。胸衣松开的瞬间,她在他的嘴唇下轻轻吐出一口气。   衬衫被从肩头剥下来。然后是裙子的拉链。她跪在他腿上,配合着抬起膝盖让裙子滑落。然后重新坐回去,只穿着一条浅灰色的内裤。他的手指从她锁骨窝往下,经过乳尖,经过肋骨,停在小腹。她的腹肌在他指腹下收紧。阴毛修剪整齐,隔着薄薄的棉质内裤能感觉到那片已经变湿的温热。   “你湿了。”他说。不是疑问。   “来的路上就已经湿了。”她的声音低沉而坦诚。   江砚把她抱起来。不是像前两次那样把她压在墙上或推倒在床上,是横抱着,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背,一只手穿过她的膝窝。走进卧室。把她放在床单上。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俯身。而是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床头灯没开,光来自窗外城市的夜间反光。昏暗的蓝色调里,她的身体在浅灰色床单上舒展开。胸脯起伏,乳尖在微凉的空气中变硬。大腿微张,内裤上那片湿痕比刚才更大。   “你开始看了。”她说,“以前你不看我的脸。”   “以前是交易。”   他单膝跪上床沿。手指从她腋下滑到乳侧。她的乳房不大但形状紧凑,在掌心刚好填满。手指收紧乳肉从指缝间微微溢出,俯下身含住乳尖。她深吸了一口气但没闭眼,右手手指在他后脑勺上收紧。   “现在呢?”她问。   他没有回答。嘴从乳房移到小腹。舌尖在肚脐周围画了一圈。她的腹肌从紧绷变成轻微颤抖。分开她的腿。拉下她的内裤,阴部暴露在微暗的蓝光里。小阴唇因为充血变成了深红色,阴蒂已经从包皮里探出来。他用拇指分开她,更清楚地看到整个结构。然后直接低头含住阴蒂,吸的同时舌尖快速拍打顶端。两根手指滑进去。   她的手指抓紧他的头发。   “啊……你还是没回答我。”   他从她阴部前抬起头嘴唇上沾着她的湿润。“不是交易。”   然后重新低头。这次舌头更用力,手指加速。她的阴道内壁裹着他的指节不规则地跳。他找到了前壁那片粗糙区域,用力按压,同时舌尖持续拍打阴蒂。她的臀部抬离床单,小腹抽搐,大腿内侧夹住他的头又弹开。   “江砚,!”   她到了。淫水从阴道里涌出来打湿他的手指。他没有停,继续延长她高潮的持续时间,直到她从痉挛变成瘫软躺在床单上大口喘气。   他把自己撑起来。阴茎抵在她还在抽搐的阴道口。龟头分开她。不是全部插入,只进了一半。他看着她的眼睛。   “你说你本来想说谢谢。现在呢?”   她看着他。瞳孔散得很开,眼白泛红。然后她把手放在他后脑勺上,把他往下拉。嘴唇贴在他耳边。   “现在我想说,你比你想象中的更需要一个不是审讯对象的女人。而那个女人不恨你。”   他的节奏全乱了。   不是九浅一深,不是计算好的停顿。是直接的、不加克制地全部插进去。床垫在撞击下沉闷地响。她抓不住他,手指从床单滑到床头板撑住,乳尖在他眼前弹跳。他把她的双腿架在肩上,这个角度能进入得更深。龟头每一次撞入都碾过前壁,耻骨摩擦阴蒂。   “你在我面前,从来不用装。”她断断续续地说,声音在他的撞击中被切成碎片,“你在她面前,你一直在装。你在蜜月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试着不控制自己,然后发现控制不了……”   她说中了。他加速。不是否认,是用行动认了。   她在他身下第二次崩溃。这次没有咬手背,而是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左手按在自己的后腰上。然后高潮时把他的手腕往上带。她不需要说话,她做的动作就是“我需要你碰我”。   他抽出来,翻转她让她趴跪在床面上。从背后进入。后入的姿态让阴茎能以更直接的角度撞击最深处,他的拇指撑开她臀缝,按在肛门上。没有进去,只是按着。   “啊,那里不行……”   他停住。俯下身,胸口贴着她汗湿的后背,嘴唇贴着她耳垂。   “你刚才说你来的路上就已经湿了。在车里?”   “对。”   “在想什么?”   “在想你第一次在玄关干我的时候。在想你说'让顾衍舟知道他表妹被我干了会怎么想'。在想你那天真的只是在报复,但你今天不是。今天你床上没有别的女人,只有我。我也不再是审讯工具。”   他吻她耳后那个位置。她没有躲避。他的节奏从猛烈变得缓慢但更深,每次全部没入,龟头碾过前壁的粗糙点,然后停在里面让她感觉被填满的姿势。她的臀在每次抽送中撞向他的腹部。   第三次高潮来临时她没有叫。是极低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他不打算再控制,全部射出,释放在她体内。热液冲击深处时她还在持续痉挛,手指绞紧床单。两人一起从浪尖上重重跌落在床面上。   喘息声在卧室里此起彼伏。   顾诗曼翻过身看着天花板上的烟雾报警器。小红点,一下一下在闪。过了很久,她开口。   “那个红点跟你多久了?”   “几个月。”   “你每次干完都会看它是吗?”   江砚没有说话。   “你不需要回答。我看得出来。”她把手臂枕在脑后,侧过来看着他,“但我跟你说实话。我不介意成为你过渡期的一部分。只要你记得,在这个房间里,你不需要算计。这一点换了她也做不到。至少现在做不到。”   他从床头柜上抽出一张纸巾,替她擦掉大腿内侧正在往下淌的白色浊液。动作不温柔,但很稳。和她第一次在衡山酒店玄关时一样。他帮她擦完,她握住他的手腕。   “你今天的节奏是乱的。中间至少三次你完全没有控制。”她翻到他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指按在他左胸,那个位置。皮肤是完整的,但顾诗曼的手指碰上去时,他胸腔里的心跳透过掌心传出来,比任何时候都快。   “前两次,你全程都在算。今天不是,你中途忘了自己在干谁。”   “那你觉得我在干谁?”   “一半是我。另一半是你自己。”她把手指从他胸口移开。“你今晚需要的不是我,也不是沈吟枝。你需要的是在她不在的时候,确认自己还有能力感受什么。不只是恨,不只是报复,是你会失控,你会享受,你会在某个瞬间觉得操这件事本身就够了,不需要附带任何意义。”   “那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后悔?”   “因为你还没学会后悔。你的身体已经变了,但你的脑子还在按原来的程序跑。等你跑完这圈,你就会发现已经不需要再跑下去了。”   江砚在黑暗里沉默。她是第三个见过他失控的人。第一个是沈吟枝在他想撕破温柔伪装的晚上,第二个是沈吟枝在蜜月最后一晚主动取悦他的时候,第三个是顾诗曼。但前两次他还在恨她。今晚已经没有恨了。今晚他只是空。而顾诗曼在空的房间里坐了下来,没有试图填满它,只是在旁边开着电视,静音,陪着他看珊瑚白化。   “你知道我每一次干完都会摸那个位置。”他说。   “知道。左胸。一靠近你就摸。跟我前夫的习惯一模一样。”   “你前夫什么习惯?”   “他出车祸之后有根肋骨骨裂过。每次做完爱都会摸那个位置。不是因为疼,是因为身体记住了。所以我知道你那里也有东西被你自己的身体记住了。你不想说,我就不问。”   江砚把她的手拿下来放在自己手心。不是十指相扣,是裹着。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蜷起来。   “你今晚不只是来送文件的。”他说。   “对。我是顺便来看看你还剩多少人性。”   “结论呢?”   “还有不少。”她把枕头翻过来,摊平。然后躺回他旁边,闭上眼睛。“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能把报复和温柔同时做出来的人。而且你自己还没意识到那是什么。”   她把风衣、衬衫和裙子留在客厅地板上。裹着他的浴袍,翻了个身,把后背贴进他怀里。他的手臂从她腰侧穿过去,手指无意中压在她小腹上。   “你今晚说我不用装。”他说,声音很低。   “对。”   “你是第一个让我不用装的人。”   顾诗曼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以为他已经睡着了。但她听到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在跟自己说。   “帮她也是。她现在在干嘛,应该还没睡。”   顾诗曼没有回答。把他的手从自己小腹上拨开,搁回他自己胸口。然后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睛是闭的,呼吸沉重。她翻过身,背对着他。凌晨的微光从窗帘底部渗进来,在她的轮廓上铺了一条银线。然后她听到他的呼吸从沉重变成了有规律的节奏。他睡着了。   她在黑暗里也闭上了眼睛。   🏙️ 沈家大宅·沈吟枝的房间 凌晨两点   沈吟枝坐在床上。手机放在膝盖上,屏幕亮着,显示一个空白消息框。   收件人:江砚。她打了六次消息,全部删掉。第七次什么都没有打,只是把光标放在空白消息框的开头,看着它闪。   门被轻轻推开。沈母端着一碗银耳汤走进来,放在她床头柜上。坐在她床边,手放在她小腿的被子上面。   “还没睡?”   “睡不着。”沈吟枝放下手机。   “你爸说他那边该查的都在查。那家叫砚行咨询的公司,注销流程已经启动了。顾衍舟今天飞了香港,他在公司里埋的尾巴正在清理。”沈母停了一下,“都是江砚做的。”   “我知道。”   “你爸还说,他今天下午接到一个匿名电话。里面的人说的是江砚在董事会上对付许向晨的经过。你爸说他听完了觉得这小伙子比他想象的要更不好惹。”沈母摘下老花镜,“但你爸也说了,不好惹的人一般都有一个弱点。因为不好惹本身就需要他在另一个地方完全放下武装。吟枝,那个地方应该是你。”   沈吟枝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空白消息框。突然说了一句:“妈,你以前说过,我嫁给他是因为他仰望我。那个位置让我觉得很舒服。”   “嗯。”   “现在我变了。我不需要他仰望我。我需要他看着我的时候,能看到全部的我,包括他自己。但是他现在还做不到。他以为他藏得很好,但我能看出来。他碰我的时候,有一部分自己是没有带进房间里的。”   沈母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等他带进来。”   “他不会自己带进来的。”沈吟枝点进键盘,打了一行字。只有一行。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追问,没有逼迫。打完她看了三秒。然后按下发送。   发出去后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对母亲说:“如果他不能完整地面对我,我没有必要天天靠在他肩膀上。但如果他能完整地面对我,我可以把放在桌上的戒指重新戴上。现在我需要先知道他自己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