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十章 你

她说素股不进去,就不算出轨 · 〖Yulu〗 · 约 6576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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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宾馆房间 同一天上午   张明浩走了之后,房间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窗帘缝里那道白线从她脚边移到了床角,日光在慢慢爬,爬过地毯上被踩塌的绒毛,爬过床头柜上那枚银戒指。   她还埋在你锁骨上。眼泪已经停了,但呼吸还没稳。每次呼气都带着一点颤,像哭过的身体还在排空剩余的重量。   你叫了她的名字。   「陈思雨。」   她肩膀僵了一下,然后攥着你后背衣服的手指收得更紧。指尖隔着T恤掐进你肩胛骨旁边的肌肉里,有点痛,但你没有动。   「再叫一遍。」   「陈思雨。」   「再叫。」   「陈思雨。」   她抬起脸。眼睛肿了,睫毛黏成几束,鼻尖是红的,嘴唇上那块淤血已经完全褪了,只剩一点点淡黄,不凑近看发现不了。她看着你的眼睛,哭了那么久,瞳孔却亮得惊人。   「他走了。」她说。   「嗯。」   「戒指还在桌上。」   「嗯。」   「我不用再戴了。」   她把左手举到你面前。无名指上那道白印比早上更淡了,皮肤在慢慢回血。你握住她的手,拇指按在那道戒痕上,来回摩挲了两下。她的手指在你掌心里蜷起来,像一朵花在傍晚合拢。   「你以前从来不碰我的手。」她说。   「以前不敢。」   「现在呢。」   你没有回答。你低下头,嘴唇贴在她无名指那道白印上。不是吻。是盖。嘴唇压住那道印子,压了三秒,然后移开。白印还在,但上面留了你嘴唇的温度。   她看着你做完这个动作。呼吸停了一拍。然后她把那只手从你掌心里抽出来,放在你后颈上,把你拉下去。   吻。   不是之前那种试探的、确认的、咬破嘴唇的吻。是终于。终于不用怕隔壁房间有人。终于不用怕手机突然响。终于不用在接吻之后说「我得走了」。她的嘴唇是咸的,眼泪流过嘴唇渗进嘴角。咸味下面有她本来的味道,不是草莓,不是啤酒,是她自己。你之前从来没有在完全清醒、完全没有遮掩的情况下尝到过她自己的味道。   她的另一只手在解你衬衫的扣子。不是上次那种急切的扯。是慢的。一颗。两颗。手指在每颗扣子上停一下,像在数。解到第三颗的时候她停住了,掌心贴在你胸口上,正好是心脏跳动的位置。   「你在想什么。」她问。   「想你。」   「想我什么。」   「想你高中收作业。每次走到我座位旁边,都会多停一会儿。没人注意到。但我注意到了。」   她看着你。嘴唇动了动,没出声。然后她把手从你胸口移到你脸颊上,拇指擦过你下唇那道已经快看不见的痕迹。   「我以为你不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   她把你的衬衫从肩膀上推下去。袖子滑过手臂,落在地毯上,没有一点声音。然后她的手摸到你后背上,指尖沿着脊椎往下滑,停在后腰。那里的肌肉绷得很紧,她手指按下去的时候你吸了一口气。   「你背上有我抓的印子。」她说。   「嗯。」   「前天晚上抓的。三道。」   「我知道。」   「张明浩没有在我身上留过任何东西。三年。什么都没有。」她把手指从印子上移开,「你在我身上留了三个。嘴唇上的淤血。肩膀上的牙印。还有一个……」   她没说下去。但你的手已经在那里了。她的小腹,那条浅色竖线旁边。前天晚上你的手指在那里停过。现在你的手指又回到那里。   「这里不算。这是胎记。」   「现在是我的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那种点到为止的笑,是真的被你逗笑了。眼睛眯起来,嘴角咧开,眼角那颗痣被笑纹挤到一边。   「你好霸道。」她说。   「跟你学的。」   「我什么时候霸道了。」   「你说不插进去就不算出轨。然后你自己把这句话收回去了。」   她咬着下唇。不是忍笑,是忍别的东西。   「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决定收回那句话的吗。」   「什么时候。」   「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的时候。在床上。你说'陈思雨'。三个字。你的声音在那个时候不一样。低了一点。慢了一点。像在确认一个地址。像终于找到了。」她把衬衫最后一颗扣子也解开了。「那一刻我知道我完了。不是出轨不出轨的问题。是我从头到尾都不是张明浩的女朋友。我只是花了三年才承认。」   她把你的裤子拉下去。不是蹲下去,是坐在床沿上,你站在她面前。她双手贴在你髋骨上,拇指扣进腰带内侧,往下推。运动裤滑到脚踝。内裤也是。你已经硬了。龟头正好在她嘴唇前方,隔着最后一小段空气,能感觉到她呼出来的热气。   她抬头看你。这个角度她的眼睛变得很大,眼角的痣正好在她睫毛的阴影里。她伸手握住你的柱身底部,没有上下动,只是握着,拇指按在那根最粗的血管上。   「第一次在酒店。我骑在你身上。我感觉到了它在跳。跟我的心跳一样快。」她的拇指在血管上来回按了两下。「那时候我在想,如果我让它进来会怎样。然后我告诉自己不行。不行。不行。我对自己连说了三个不行。然后我把你晾了一夜。」   她低下头。嘴唇在龟头顶端碰了一下。不是含。是碰。嘴唇最干的那部分,轻轻压在尿道口上。那里有一滴透明的前液。   「第二次在宿舍。我用嘴。然后我在你快要到的时候停下来了。因为我说你第一次不能是嘴里。」她把那滴前液舔掉。舌尖很窄,很软,在你最敏感的地方点了一下。「但那不是真的理由。真正的理由是,我还没准备好。我还没准备好让你成为我唯一的那个人。」   「现在呢。」   她没有回答。她把嘴张得更大了。含住龟头。比上次更深。龟头滑过舌面,滑过咽喉的入口,她干呕了一下但没有退。她的喉咙在排斥你,但她用呼吸在说服自己的身体。鼻翼张大,睫毛上挂着一点水,分不清是眼泪还是干呕逼出来的。唾液从嘴角溢出来,顺着柱身往下淌。   然后她停住了。嘴唇慢慢退出来。拉了一根丝,断在她下唇上。   「现在。」她站起来。嘴唇是肿的。口水在下巴上反光。她没有擦。「现在我想让你成为那个人。」   她退后一步。坐在床上。不是躺。是坐。双手撑在身后,腿微微分开。白色T恤还没脱,下摆盖到大腿根。她看着你。   「过来。」   你走过去。她伸手把你拉下来。你压在她身上。床垫陷下去。她没有闭眼。从始至终没有闭眼。以前她主导的时候会闭眼,会仰头,会把喉咙给你。现在她不。她看着你进入她。   龟头顶开大阴唇的时候她的眼睛眨了一下,但没闭。阴道口比前两次更湿了。不是润滑液,是她自己。从刚才在门口握住你的手开始就在分泌了。龟头穿过入口那圈肌肉的时候,她的嘴唇张开了一点,但没出声。   「进去。」她说。   你往里推。柱身前三分之一。她阴道里的温度比你记忆中还高。褶皱一层一层地从四面八方裹上来,每一层都在蠕动,不是在推你出去,是在拉你进来。她的手指抓着你的手臂,指甲陷进二头肌里。   「一半了。」她还在看着你。「你看。没有他。没有戒指。没有电话。只有你。」   你推进到三分之二。龟头顶到一个位置。前天晚上顶到过的那个位置。她的腰弹了一下,但她没有弓背,也没有叫你等一下。她咬了一下嘴唇,然后松开。   「那个地方。你上次顶到的。前天晚上我没让你多碰。」她的声音已经开始碎了。「现在它是你的。你想碰多久碰多久。」   你退出来一点,又顶回去。不是冲刺。是找。龟头在那个位置周围试探,她的阴道用收缩告诉你方向。这里轻一点,那里重一点,这里不是,那里快到了。她的身体在跟你说话。不是用嘴。是用肌肉、用温度、用分泌的液体。   你的龟头找到了。   她吸了一口气。不是那种被呛到的吸气。是终于。   「就是那里。」   她的腿抬起来夹住你的腰。脚踝在背后交叉,锁死。这个姿势让你进得更深。龟头从那个位置继续往前,顶到子宫口。宫颈的触感和阴道壁完全不同,更韧,更滑,有一个小小的凹陷。龟头嵌进去的瞬间,她的阴道从深处开始痉挛,不是那种高潮前的剧烈收缩,是缓慢的、节律性的、像潮水漫过礁石一样的包裹。   「啊,」   不是叫。是叹息。从嗓子里漏出来的,长长的,带着颤音的叹息。她用三年时间等来了这个。   你开始抽送。不快。每一下都退到只剩龟头在阴道口被箍住,每一下都推到子宫口微微凹陷。她的身体随着节奏往上滑,又滑回来。白色T恤被床单蹭得卷起来,露出她的乳房。乳头挺着,颜色深了,从浅褐变成深粉。乳晕上有一圈细密的颗粒,被空调的冷风吹得凸起来。   她伸手把你T恤往上推。推到胸口以上。然后掌心贴在你心脏的位置。第四根肋骨。   「这里。你说运动会那天。我的心跳好快。跟你跑完一千五的时候一样快。」   「你感觉到了。」   「一直都感觉得到。」她把另一只手放在自己胸口。「这里也是。三年都是。只是我不说。」   她把你拉下来。胸口贴着胸口。她的心跳隔着两层皮肤传过来。比你的快。比前两次都快。不是因为身体,是因为她终于可以不用撒谎了。   「在我里面。」她说。不是命令。是请求。   你加速了。   节奏从退三分之二变成了浅而快的冲刺。龟头不再退到阴道口,而是在深处反复碾过那个位置。每一次碾过,她的宫颈就收紧一次,吸住龟头的顶端,然后松开,然后再次收紧。她的呼吸完全乱了,嘴张着,但出不了声。高潮来的时候声音会卡在喉咙里,你能看到她的喉结在动,在吞咽什么东西,但咽不下去。   然后高潮来了。   她的身体弓起来。腰完全悬空,只有肩膀和脚跟挨着床垫。阴道整条通道同时收紧,压力从四面八方压向柱身,每一寸都不放过。宫颈像一张小嘴咬住龟头。然后松开。然后咬住。在松开和咬住的交替中,一股液体从深处涌出,不是流出来的,是喷出来的,溅在你小腹上,是透明的,带一点极淡的甜腥味。   她没有尖叫。因为她一直在叫你的名字。不是十二遍。是更多。高潮多长就叫了多久。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气声,最后只剩嘴唇在动,但你能读出那两个字的形状。   你的名字。   然后她瘫回床上。腿从你腰上滑下来,在床单上摊成一个大字。她喘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手指还搭在你胸口上。   你还在她体内。   她感觉到了。她低头看了一眼你们连接的位置。阴茎还没有软,被她的阴道裹着,从外面只能看到根部。她的阴毛和你的阴毛缠在一起,全是湿的。她的液体和你的前液混在一起,在两具身体的交界处泛着细密的白沫。   她伸手摸了一下那里。食指和拇指在连接处捻了一下,拉了一根黏稠的丝。   「你没射。」她说。   「快了。」   「在里面。」   「会怀孕。」   「我知道。」她把手指放在自己小腹上,那条胎记旁边。「前天晚上你射完之后我整晚没睡。我在想如果真的怀上了会怎样。想了很久。想到早上。然后我不怕了。」她的手指在胎记上画圈。「不是说想怀孕,也不是计划好要怀孕。是把怕放下了。这一个月我一直在怕。怕他发现。怕你拒绝。怕我自己。现在什么都不怕了。」   她把你拉下去。翻了个身,在你上面。不是你压着她,是她骑着你。她的体力刚被高潮抽空,腿还在抖,但她还是撑起来了,双手按在你胸口上,慢慢往下坐。你从刚才的体位里滑出来后还没有完全对准。她用一只手扶着,引导你重新进入。   这个姿势她可以控制深度。她往下坐的时候,龟头慢慢撑开阴道口,穿过一层一层褶皱,顶到最深处。宫颈在等着。龟头嵌进去的时候她的腿又抖了一下,但她没停。她开始动。腰往前摆,龟头退到阴道中段,腰往后摆,龟头重新顶到宫颈。前、后、前、后。不是上下。是前后。这个角度龟头全程在宫颈上碾磨。   她的快感来得比第一次更快。   因为她的阴蒂在这个姿势里正好压在你的耻骨上。每一次腰往前摆,阴蒂就被耻骨顶一下。她的阴道开始提前痉挛,在高潮之前就开始痉挛了。   「啊,」   她仰起头的角度和前天晚上一模一样。喉结突出。脖子绷直。锁骨下的皮肤泛着汗光。乳房在空中晃动,乳尖的颜色从深粉变成深红。她的阴道咬住你。你感觉到子宫口正在张开一点点,不是完全张开,是高潮中的子宫口会有短暂的松弛,龟头嵌进去更深了,碰到了宫颈内壁,那里比阴道更烫,烫得你颤抖了一下。   然后你射了。   精液从睾丸往上涌,通过输精管,从尿道口喷出去。第一股直接射在子宫口那张开的一点点缝隙里。她感觉到了。她的身体猛地往前倾,趴在你胸口上,但阴道还在收缩,还在把你的精液往更深的地方吸。第二股。第三股。射在阴道壁上。第四股。第五股。量比前天晚上少了,但力量没有减。每射一股你的睾丸就收紧一次,她都能感觉到,因为她的小腹压在你睾丸上。   然后你射完了。你还在她体内。阴茎开始变软,但还被她的阴道裹着。精液混着她的液体从阴道口挤出来,顺着你还没拔出的柱身往下淌,淌到你睾丸上,淌到床单上。   她趴在你身上。脸埋在你脖子里。呼吸喷在你锁骨上。   很久。   空调还在嗡嗡响。窗帘缝里的白线已经移到了墙角。外面有人说话,听不清说什么,也许是在问退房时间,也许是在约午饭。   她动了。   从你身上翻下来,躺到你旁边。男根滑出她体内,带出一小股液体,你的和她的混在一起,滴在床单上,洇开一小片灰色的湿痕。   她侧过身。你侧过身。两个人面对面,中间隔着一掌的距离。   她的眼睛已经完全干了。肿也消了大半。睫毛还是黏的,但瞳孔很亮。她伸手摸到你嘴角,那道疤已经不在了,只剩一条极浅的痕迹。   「刚才我没哭。」她说。   「嗯。」   「上次你射完之后我哭了。你没看到。你睡着了。我把脸埋在枕头里,哭了很久。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太久了。三年太久了。」她把手从你嘴角移开,按在你心脏上。「以后不用了。」   「不用什么。」   「不用在心里想。不用藏着。不用在他说想我的时候把手机面朝下放着,因为我怕他看到我的表情。不用把戒指摘了又戴上。」她的手指按了按你的心跳。「不用跟你说谎。什么都不用。」   你把她的手握住。翻过来。掌心朝上,上面有三道指甲印。刚才她抓床单的时候掐的。很浅,快消了。   「那枚戒指。」你说。   「放桌上。不要了。」   「不是。我是说。」你拇指按在她无名指上那道几乎看不见的白印上。「如果有下次。不是银的。」   她愣住了。手指在你掌心里僵了一下。瞳孔散开了一点。然后她咬住嘴唇,不是忍眼泪,是忍笑。   「你是在求婚吗。」   「不是。是在放话。」   「有什么区别。」   「求婚是问句。放话是陈述句。」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笑了。笑得很轻,枕头闷住了大半声音。然后她抬起脸,笑了之后眼角那颗痣的位置变了,被笑纹抬上去半毫米。   「你以前一个字都不说。现在一句比一句吓人。」   「你不喜欢吗。」   「不喜欢。」她说。然后她把脸靠过来,嘴唇贴着你耳朵。   「喜欢得要命。」   ---   # 终章 十二遍   🏝️ 大学城 三年后·毕业典礼当天   学士服很热。黑色的,化纤的,太阳一晒就贴在背上。操场上一排一排的折叠椅,坐了上千人,校长的讲话从音响里传出来,嗡嗡的,被风吹散了三分之一。   你在人群里找她。   她比你矮一点,但学士帽比你的正。帽穗从左边拨到右边的那一下,她的动作比所有人都慢。手指碰到帽穗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她的眼在人群里找到了你。   她笑了一下。嘴角抬一半。跟三年前烧烤店那个笑一样。但这次没收回去。   典礼结束后,人群在操场上散开。到处都是拍照的,扔帽子的,抱在一起哭的。她穿过人群走过来,学士服下摆被风吹起来,露出里面的白色连衣裙。三年了她还是喜欢穿白色。   「你刚才回头看我。」你说。   「嗯。」   「看我什么。」   「看你在不在。」她把帽子摘下来,托在手里。「高中毕业的时候我也回头看了。但你不在。张明浩把你叫去帮他拿东西了。我当时想,下一次毕业一定要你在。」   「这次在了。」   「嗯。这次在了。」   有人叫她拍照。室友。同学。社团的人。她去了。你站在树荫下等她。手机响了。   张明浩。   他已经三年没给你发消息了。毕业后你们互相删了好友,朋友圈里偶尔在共同好友的评论里看到对方的名字,但从不说话。   「恭喜毕业。」四个字。没有表情。   你回了一个字:「谢。」   「帮你转告思雨。」隔了很久又一条:「算了,她自己会看到。祝你们好。」   你把手机放回兜里。没有回。也不需要回了。   陈思雨拍完照回来。额头上全是汗,学士服脱了搭在手上,白色连衣裙被汗浸湿了后背一小块。她用手扇着风,走到你面前,看到你的表情。   「怎么了。」   「张明浩发消息了。」   她停了一下。「说什么。」   「恭喜毕业。让我转告你。然后说算了,祝我们好。」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不是那种「一切都过去了」的点头。是「我听见了」的点头。   「走吧。」她说。「去吃饭。你请。」   「为什么我请。」   「因为你刚才说了'以后'。」   「那是三年前说的。」   「对啊。所以还要再说一遍。」她往前走了一步,回头看你。阳光从她背后打过来,把她身上白裙照得发亮。你裤兜里的吸管还在,已经用胶带缠了不知道多少层,裂成什么样了你都记不清了。   「说什么。」   「我的名字。叫三遍。三年前你在床上叫了十二遍。现在减九遍。」   你走过去。走到她面前。学士帽从她手里掉下来,落在草地上。你没捡。你低头看着她眼角那颗痣,那颗从一开始就在的痣。   「陈思雨。」   她笑了。从眼底开始,眼角那颗痣被笑纹抬上去。她踮起脚尖,左手搭在你肩上,阳光把她无名指上那圈白金戒指照得亮晃晃的。不是银的,也不是素圈。内侧刻着她的名字和你的名字,十二个字母,还有一行小字:   "每一次叫名字,就是再选一次。"   「再叫一遍。」   「陈思雨。」   「再叫。」   你没有叫。你低头吻了她。操场上有人在鼓掌,有人扔帽子,有人哭着抱在一起。毕业典礼的音乐响起来,是校歌。但你没有听见。你只听见她的呼吸。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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