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三十章·危机

重回过去 · shglyx · 约 4977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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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顿早饭之后过了几天。十一月了。桂花谢了。风一变冷,院子里的桂花一夜之间落了大半,地上铺了一层暗黄。空气里还有淡淡的香,快散尽的那种。 早晨推开窗户——冷空气一下子涌进来,带着草木枯萎之后那种干净又萧瑟的味道。院子里的桂花树枝条在灰色的天空下叉着,叶子开始卷边。妈在院子里扫落叶,扫帚划过地面发出沙沙声。扫得很慢。她扫到桂花树根停下,手掌在扫帚柄上握了一下又松开。 爸请了长假。单位的事他说先放一放。没有人问他为什么。没有人需要问。他老了一点。肩膀往前塌了一些。 他不再坐在客厅看报纸了。他开始在房子里走动。走得很慢。从厨房走到客厅,从客厅走到储藏间,从储藏间走到院子里。像一个在熟悉自己房子的人,但他在这栋房子里住了二十几年。他不需要熟悉。 他在熟悉的是住在房子里的人。 他观察每个人经过的路线。什么时间谁在什么地方。谁和谁同时出现在一个房间里。他站在窗户边能看到院子和厨房的门口。他站在楼梯上能看到客厅和饭厅。他选择了一个能覆盖最多空间的位置,然后站在那里。抽烟。 他开始重新抽烟了。戒了六年。现在一天一包。 外婆待在房间里的时间越来越多了。不再在客厅坐很久。饭吃完就回房。她看爸的时候眼睛比以前收得快——扫一眼然后移开。老人什么也不说。但她的门关得比从前早了。 姐也感觉到了。她在家的时间压缩到最少。早上起来吃完早饭就出门。有时候去图书馆坐一天,有时候去商场逛,不买东西,就是走。天黑透了才回来。 妈没有出门。她没有地方可去。这是她的家。她不能逃。 我也没有出门。我不能留他们三个在这个房子里。 我坐在客厅里,看着爸从院子走回客厅,从客厅走上楼梯,从楼梯下来走进厨房。他像一只在笼子里绕圈的动物,走的路线固定,速度均匀,眼神不停地在每个角落扫过。妈在厨房洗碗,他抬头看一眼。姐从楼上下来,他偏一下头。外婆在房间里咳嗽,他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一下。 十一月五号。晚上。 早晨天是灰的。上午飘了几滴雨,中午停了。下午又开始飘,到了傍晚一阵一阵地密起来。我从客厅的窗户看出去,水泥地湿了,墙角的排水口积了一摊水,雨点落上去打出密密麻麻的涟漪。 天色暗得比平时早。下午四点半路灯就亮了。黄光里的雨丝斜着。远处有一辆汽车驶过,轮胎碾过积水路面,刷的一声。然后又是雨声。只听见雨声。 爸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声音调得很小,几乎听不见。他坐在沙发正中间,烟夹在指间,灰积了一截没有弹。电视的光在他脸上跳动,蓝的,白的,交替地亮。他不看窗外。他盯着屏幕,但他的眼睛没有在跟上画面。 妈在厨房里收拾。水龙头开着又关了。碗放在碗架上的声音一个一个地响。 姐还没有回来。她今天走得比平时更早。 外婆在自己房间里。门关着。 我从楼上下来,经过客厅的时候爸叫住了我。 「你过来。坐一下。」 我坐下了。沙发和他隔了一个身位。电视在放什么,体育新闻。画面在动,声音很小。 「你回来多久了。」 「四个月。」 「四个月。」 他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烟雾在他面前散开,在电视的光里变成一团灰白色的雾。 「你妈变了。」 我没有接话。 「你也变了。」 我看着他。他没有看我。他看着电视。烟在他手指之间烧着,灰积了一截没弹。 「你姐也变了。」 他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烟灰缸的边缘,碎成几片。有的掉在缸里,有的掉在桌面上。他没有去擦。 「你外婆也变了。」 他把烟按熄在烟灰缸里。烟头在烟灰缸里扭了一下,火星熄了。他站起来。 「这个房子里的人都变了——除了我。」 他说完这三个字。他的手还悬在烟灰缸上方。手指上捻过的烟灰沾在指尖上。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骨节粗大,皮肤松弛,手背上开始长老人斑了。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身上楼去了。脚步声在楼梯上。每一步走到头。 我坐在客厅里没有动。电视的声音在响,窗外的雨打在桂花树的叶子上,沙沙的。我坐在他刚才坐过的位置对面。沙发坐垫上还有他身体的余温。烟灰缸里那个按熄的烟头还在冒最后一丝烟。灰白色的,细得像一根线,升到一半就散了。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雨越来越大了。从细密的雨丝变成了豆大的雨点,打在窗玻璃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透过窗户看出去,街灯在雨里缩成一团昏黄的光晕。路灯下的公交站远远地看过去像一个缩在角落里的影子。候车亭的顶棚在雨中反射着水光。没有人在那里。至少从我这里看过去,没有人。但我知道她在那里。她不在别的地方可以去了。 十一点了。姐还没有回来。没有电话。没有消息。 妈从厨房走出来。她的围裙还系在腰上没有解。她站在客厅门口看着窗外的雨。风雨从门缝里灌进来,湿的,冷的。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了很久。 她拿了伞走到门口。 「我去找她。」 「我去。」我说。 我从她手里接过伞。走出门。 门一打开,风雨立刻扑到脸上。雨比我在屋里听到的更大。雨点砸在伞面上,每一下都像一颗小石子。我走进雨里,鞋子踏进积水里,水从鞋帮上面渗进来,冷的。街上的灯光在雨里化成一团一团。路灯的光被雨丝拉成一条一条的线,像帘子一样挂在路面上方。 我撑着伞走过了两条街。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关了门。一家便利店还亮着灯,透过被水汽模糊的玻璃看到里面空荡荡的。我在公交站找到了她。 她坐在候车亭的长椅上。没有躲雨。她的外套湿了一半,从肩膀到大臂那一块颜色深了一片,吸足了水。头发贴在脸上。一缕一缕的,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滴,滴在她的膝盖上,膝盖上那块布料已经湿透了。她坐在那里,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看着面前雨中的街道。没有在等车。什么都不等。 她看到我。没有站起来。 「我不想回去。」 我站在她旁边。伞撑在她头顶。雨打在伞面上,声音很大。伞下的空间很小。她的肩膀上水珠在反光。她的睫毛上挂着水珠,她眨了一下眼,水珠滚下来,顺着颧骨流到下巴,悬了一下,滴在膝盖上。 我站在她旁边。雨在伞面上响。她坐了很久。公交车从站前驶过一辆,车轮碾过积水,水花溅到路边。她没有转头看。 「他在。」 她没有接话。她坐了很久。 「我有时候想——如果没有那些粥——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变。」 她说了这句话。在雨中。伞下。她的声音被雨声压得很轻。但我听到了。 我站在她旁边。伞下的空间很小。她的肩膀碰到了我的腿。她的肩膀是凉的,外套吸了雨水,冷冰冰的。我能感觉到她身上的凉意透过裤子的布料传到我的腿上。 「但是我不想变回去。」 她站起来。站起身的时候她的外套下摆往下滴水,在地上洇开一圈水渍。她接过我手里的伞。 「走吧。」 她走在我前面。伞在路灯下投了一个影子,圆圆的,边缘被雨水打乱了。我跟在她后面。她走得不快。她的鞋已经湿透了,踩在地上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她没有走快。她只是走着。伞在她手里握得很稳,伞面朝我这边偏了一些。她自己半边肩膀露在外面。雨落在她露出的那半边肩膀上,又沿着下垂的头发流下来。 回到家的时候妈还站在门口。她站在那里没有打伞。屋门口的台阶被飘进来的雨水打湿了,她站在那上面,衣服的下摆被风吹湿了一点。她看到我们回来,脸上的表情没有大变化,只是肩膀落下去了一点。像一直提着的一口气终于放下来了。 姐收了伞。在门口的地垫上踩了踩脚上的水。她经过妈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没事。」 她上楼了。脚步声湿的,鞋底的水踩在木地板上,每一步都有一个湿的印记。水从她外套的下摆滴下来。一滴滴在楼梯上,一滴、一滴、一滴,像在时间里数着什么。她上楼。那水滴的声音在安静的楼梯间里,像一只走得极慢的钟。 妈关了门。雨被关在外面。走廊里暗下来。她站在门后面没有马上走开。她伸手摸了摸门锁,确认锁上了。然后她站在那里,看着楼梯上那一串湿脚印。那些脚印在灯光下泛着水光。她看了很久。 她转过身看着我。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出话来。她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她上楼了。 深夜。雨还在下。我在黑暗里听隔壁的床板响了一下。她翻身。又静下去。隔了很久,又是翻身的窸窣声。我听到走廊里有脚步声。很轻。踩在木地板上,避开了那块会响的板子。她来过这条走廊太多次,知道怎么走才没有声音。 门推开一条缝。她站在门口。走廊里的夜灯在她身后亮着,把她的轮廓勾了一道暗黄的边。她换了睡裙。那条深蓝色连衣裙。她穿着它来找我了。 她开口时声音涩得走了调,像这几个字是被今晚的重量碾碎了才吐出来的。「我睡不着。」 她走进来。关上门。房间里只有雨声。她走到床边。月光被雨云遮着,房间很暗。雨水打在窗户上,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用手指敲。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脱下那条裙子。深蓝色的布料从她身上滑下去,堆在她脚边。她站着一动不动让我看她。她从来没有这样做过。她以前每次都是在黑暗里,在被子下面,在我不可能看清她。今晚她站在那里。她的身体在雨夜的暗光里。腰收进去了,奶子从胸口垂下来——沉甸甸的,比她五十二岁时更饱满,乳肉鼓鼓地从胸口往外拱。皮肤上有一层从里面透出来的光。她没有遮自己。 她躺到我旁边。她的手放在我胸口。凉透了。在雨里站了太久。 我没有马上动。她的手在我胸口放了一会儿。雨声隔着窗户闷闷地响。她的手指在我胸口上慢慢划了一道——从锁骨下面往侧面。凉的。指腹贴着皮肤。 我操进去的时候,先碰到的逼口。逼口烫的,比雨夜的空气烫了一截。龟头在逼口上蹭了一下,滑的。她已经湿了。我往前送,龟头正面先贴到前面,背面的逼肉从后边裹上来,两面同时缠住。逼口被撑开——边缘那圈皮肤绷到发白,然后弹开。那圈肉从四周箍上来,紧的,热的,套在龟头上。龟棱卡进去的第一截是烫的。她里面比逼口更烫。我推到半根的时候逼肉从四面裹上来——她缩了一下,颤。从逼口一直颤到宫颈口。全根进去的时候她出了一口气,鸡巴太长了。她的小腹从里面被顶得鼓起来一道形状。雨夜的光暗,但那个轮廓就在那里。斜斜的。她肚子被撑得隆起来。到了之后才知道自己在等这个。她没让我慢。她的腿自己抬起来夹在我腰上。月光从云缝里漏进来一瞬,照亮了她半张脸。她的眼睛闭着。她的嘴张开了一点。她没压住。声音从喉咙深处浮上来,又闷又湿,和窗外的雨声混在一起分不出哪个是哪个。 整个过程她没有睁眼。高潮从头到脚走了一遍——她嘴角收紧又松开的那一下,像在咽什么。她的眼睛挤出了两滴水。不多。从外眼角滑进头发里。 但她没有让我停。从鸡巴上退出来的时候茎身是湿的。逼水在雨夜的暗光里反了一下。她翻过身去,手撑在床单上,腰往下塌,屁股抬起来。我跪起来鸡巴从后面操进去,龟头碰到逼口的时候她往后迎了一下。从后面操比从前面深,她趴着。我只能看到她的背和屁股。看不见她的脸,也猜不到她在想什么。她的肩胛骨在皮肤下面动。龟头从下往上顶,每一下她的脊柱都跟着绷一下,从尾椎往上,一节一节。龟头顶到最深处——尽头的软肉抵着龟头圆面裹了一圈又松开。她闷了一声。操了几下她的手指攥紧了床单。我伸手摸到前面,她的奶子垂下来,乳头在我指缝间是硬的。她的身体在雨夜里是烫的,从里面往外烫。她嘴里漏了一声出来——比刚才的闷长了。尾音在喉咙里转了一下才收住。又操了十几下——逼从根部一圈一圈地绞着,她额头抵在手背上,一声不吭。走廊里不知道谁的房门响了一下。我停了一下。她感觉到我停了——她的手绕到后面按住我的腰,不让我停。 她的脊背在我胸口下面绷着。她整个晚上都是这个姿势。站在门口等姐回来——一只脚在门里,一只脚在门外。她现在趴在我面前,腰塌着,屁股抬着——同一个姿势。不进不出。 逼从里面开始抖了。逼肉在自己缩——缩了半秒。松开。又缩。龟头在抖的间隙里被轮流抬着,从逼口传到宫颈口的波。她的肩胛骨在皮肤下面跟着抖。脖子后面的汗毛立着。 然后那一下停。逼停了一拍。她的身体在那一拍里等一下。 我的睾丸被往上提了。精囊自己收了一下。后腰的酸从尾椎往外散——到鼠蹊——到膀胱后面。横膈膜锁了一拍。胸腔里的空气被锁住。 第一股精液打在宫颈正中心。她闷了一声,趴着,肚子往手心里收了一下。第二股从宫颈口漫开——逼里没有空隙了。第三股从插着的缝隙往外溢,顺茎根淌在床单上。 她没动。趴着。手指一根一根地从床单上松开。手心朝上放在旁边。 过了一会儿她坐起来。精液从逼口涌出来,一大股。她没夹。让它淌。床单上洇开深色的一大片。她没有像以前那样摸小腹去确认。只是坐在那里,让它在里面。然后弯腰捡起地上的深蓝色连衣裙。没穿。拿在手里。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他说的那个变化——是我要的。」 她关门的声音很轻。 十一月五号的夜。雨下了整晚。 我没有睡。我躺在床上听雨声。 我想姐坐在公交站的样子,外套湿了一半,雨丝在路灯下。她说不想回去。一个多小时,宁愿淋雨也不回来。 我想妈站在门口,一只脚在门里,一只脚在门外。不进不出。 雨一整夜都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