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十四回 薄肤承露 锦被四痕

玉锁红楼 · 〖Yulu〗 · 约 5546 字

字号 19px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晚膳后宝玉在书房里坐了半个时辰。   三藏在他脑子里分三次报了秋纹今天一整天的行踪。第一次是她在井台边和麝月说话,心率八十九。第二次是她在袭人房门口站了小半盏茶,心率九十二。第三次是她回自己房里准备,换了两次衣裳,梳了两次头,现在正往这边走。心率九十六。   【宝玉,秋纹是四个人里最后一个。她不是胆小。她是怕比不上。你今晚的关键词:不要让她觉得自己是最后一个。】   三藏说完就自动闭嘴了。木鱼没敲。   门外脚步声很轻。然后静了一下。   木栓从外面被拨开。慢,很慢,慢到每一步拨动的细微摩擦都分得清楚。闩落下的声音很轻。   门开了一条缝。   秋纹侧身进来,反手把门闩好。转身靠门站着。站了片刻,然后抬脚往前走。   她穿了一件月白中衣。没有穿比甲,没有穿外罩。中衣的领口收得好好的,系带打得紧。下裳是淡蓝裙子。   头发重新梳过了,比平时抿得紧,鬓边没有留发放下来。   她的穿法和其他三个人不一样。她没有露任何地方,也没有戴任何首饰。她站在那里,像一块还没有揭开的纸。   「秋纹。」他叫了她的名字。   她走过来。三步。每一步之间都有间隔,不长,但每一个间隔里她都深吸一口气。   走到榻前,停住。   「宝玉。今晚不用叫我来。我自己来的。」   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但很稳。眼睛看着他下颌的位置,不往上,也不往下。   「什么时候决定的。」   「今天早上。麝月在井台上说我总要等别人做完才做。我想了想,她说的对。我等了四天。就想等她们三个都好了。现在她们都好了。我就知道可以了。因为宝玉对她们都好。」   她说到这里停顿。喉结动了一下,继续把话说完。   「我不用怕。」   「怕什么。」   「怕赶不上。」   她把眼睛抬起来,第一次看着他的眼睛。浅褐色的瞳仁在烛火下有一点金黄的反光。   「我从小做事慢。吃饭慢。走路慢。绣花慢。什么都是最后一个。宝玉从小就惯着不催。其实我也急。越急越慢。急了手上就打滑。今晚我来了。想快一点。宝玉不用催我。我自己能快。」   宝玉伸手。握住她的左手。   她的手小,骨架细,握在掌心里像握了一只凉瓷杯。手指凉,手心微湿。手心上有几块薄薄的茧,是搬蒸笼搬出来的。   她把手放在他掌心里,没有缩。也没有往前送。就是放着。   他的手指从她手背滑到腕关节,指腹按在她脉搏上。比一百略高。他在她脉搏上停了三下跳动的时间。   「你今天早上在井台。麝月跟你说了什么。」   「说我吃东西最迟,起床最迟,学针线最迟。还说不用等了。说前面三个人都在里面,没有人跟我抢。」   「你自己呢。」   「我自己想的是。袭人第一,晴雯第二,麝月第三,我第四。你按什么顺序我不知道。你可能有你的道理。但我不想因为我的顺序最后,就觉得你给的不一样。」   「你还没看到我给什么。」   「不要看。你给的就是我的。不管给什么。」   她说完这句话,牙齿轻轻咬了一下下唇。马上又松开。像是提醒自己不要咬嘴。   他把她的手松开,放在她膝盖上。她的手停在自己膝头,手指微微合拢。   他看着她。   月白中衣的领口扣得很紧,只露出锁骨上缘一小片皮肤。她的脖子细而长,颈椎的线条很明显。喉咙正前方有一个很小的浅窝,比晴雯的深一点比麝月的浅一点。   她在他的注视下喉结又动了一下。   「脱外衣。」   她站起来。解开中衣扣子。   解法和所有人都不一样。她不是一颗一颗慢慢解,也不是一口气解完。她解一颗就叠一下,把解开的衣襟往侧边翻好。再解下一颗。再翻。   中衣脱下来时被她叠得整整齐齐搁在脚踏上。   小衣还穿在身上。然后她在等。   「解完。」   「是。」   她伸手探到颈后,解系带时没拉错方向,但动作慢。不是犹豫的慢,是做一件事每一个步骤都做到位的慢。   系带松开,小衣从胸口滑下去。   烛火下她的身体。   肩膀窄,骨架细,锁骨浅而长,弧度像一弯极细的月。乳房不大,形状是梨形,上缘薄而下缘饱满。乳尖是淡粉色,颜色比麝月还浅,是四个人里最浅的。   腰细,极细。腰身往里收得窄,从肋骨到髂骨的线条收得陡。肚脐小小的,小腹平坦。   皮肤非常薄。薄到能看见胸口和上腹交界处几条细微的青色静脉。她全身的皮肤都是这种薄透的白,像糯米纸。   她站着让他看,手垂在两侧。肩头起了一层粟粒。室温不低,她的粟粒不是冷的,是怕。但手没有抖。她在克制住被看的不安。   「你冷。」他说。   「不冷。有一点。不是冷。是不知道往哪里看。」   「看我。」   她抬起眼睛看他。看了一眼,又移开。移开之后深呼吸了一口,又重新抬起来看。这次没有移开。   她不习惯看人,但她逼自己做到。   他伸手碰了一下她肩头的粟粒。指腹下的小凸起伏起来,没有消退,但她的肩膀没有往后缩。   他把手指从她肩头滑到锁骨,滑到锁骨窝。那个位置皮肤薄到几乎透明。   手指往下,碰到乳尖。   刚碰到的瞬间她猛吸了一口气,腹肌收了一下。乳尖在他指腹下快速充血,从淡粉变成稍深的粉红。   他把整个手掌覆上去。她的乳房刚好被掌心罩住,不大不小。掌心里能感觉到她的心跳,不是在胸骨后面,是直接在乳房组织里搏动。   「疼不疼。」   「不疼。痒。」   他把手掌移开,换成指腹绕着乳晕画圈。几圈之后乳尖胀得更硬。   她的小腿在裙下轻轻动了一下,膝盖碰了一下他的腿侧,立刻收回去。   「可以重一点。」她说。声音很轻,但不是请求。是告知。   他加了力道。乳尖在拇指和食指之间碾了两下,她喉咙里漏出一声短促的唔。自己咬住下唇,又马上松开。深呼吸。把嘴闭上。控制住了。   他继续往下。手指沿她身体的中线滑到小腹。   她的腹部比几个人都薄,腹肌绷紧时隐约能看到两条竖线。   手指没入稀疏的毛发之间时,她的腹部猛地收进去,盆底肌也收了一下。   手指滑下去。阴户触感温热。外侧已经润了。她的润法比麝月更慢,但比袭人快。润得均匀而薄,像晨露刚沾叶子。   他把手指试着沿缝划了一遍。   她在他的第一下划动中膝盖往里夹了一下,夹得慢而小心,怕夹疼了他的手。然后自己慢慢打开。   「不要紧张。」   「嗯。」   她应了。但膝盖又夹了一下。这次夹到一半自己停住,又慢慢打开。反复了三四次。不是不紧张。是在和紧张讲道理。   他不再劝。拇指按住阴蒂,食指在阴道口绕圈。   阴蒂偏小,包皮还很紧。充血反应慢,他在包皮上打了十来圈,阴蒂尖才从包皮边缘微微探出来。   她的腰跟着他的节奏微微往前送。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但盆底肌的节律收缩能从阴道口边缘感觉到。一松一紧,频率慢而有力。   「宝玉。」她忽然开口。   「嗯。」   「我知道我比较慢。」   声音在他往下压时岔了一下。   「你不用换手法。我慢慢就来。你这样我能来。」   他没有换。他保持着同样的力度和速度,绕着阴蒂包皮底部慢速画圈。   她的小腹越来越紧,盆底肌的收缩从慢而有节奏变成了快而不规则。大腿开始微微发颤。   她在自己的呼吸里找到节奏,然后又被节奏抛弃。她伸手握住他的手腕,不是要拉开。是感觉他的力道和方向。   「对。就这样。不要停。」   她的腔道开始分泌。液从阴道口涌出,比几个人都稠。沾在他指腹上拉了一点丝。阴唇张开,内侧黏膜是极淡的粉色。   阴道口边缘收缩的节律和他手指的动作时差逐渐缩小。   「快了。」她说。声音在发抖。   全身都在抖。大腿内侧抖得最厉害。她的手指从他手腕上移开,抓住了身下锦被。不敢抓太用力,只是松松地合着。   然后她到了。   她的高潮是安静的。没有叫,没有大动作。盆底肌从穹隆到阴道口整个收紧,小腹上有可见的抽动,频率很快,然后放慢。她的脖子往上仰,嘴唇张开了一点。只发出极轻微的一声嗯。像答应了什么。   然后腿软下来。手从锦被上松开。睁开眼看着他。   「刚才那个。」   她说。呼吸还没平下来。   「是不是太快了。我控制不住。」   「不快。刚好。」   她把头转向一边,耳朵红了。这是她今晚第一次真正的脸红。之前紧张也好,怕也好,都没红。   他把她放倒在榻上。   她躺下去时自己调整了一下身位,把头发铺开。她的头发比几个人都长,铺在藕色缠枝莲上散开很长一段。   他褪下她的裙子。裙腰褪过膝盖时她抬了一下臀。   腿型细长,大腿比小腿粗得不多,膝盖圆而小。脚踝极细,左脚内侧有一块很小的淡褐色胎记。   她躺好了。身体在锦被上微微起伏。   他的手指重新沾了阴道口的液,握住玉茎。龟头抵住她阴道口。   她的腿自动分开了几寸,膝盖弯起来。这个动作不是她自己决定的,是身体自动的反应。然后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脸又红了一点。   「第一下有点疼。」他说。   「嗯。我知道。你进去就行。」   他挺腰。   龟头刚冲破那层膜,她的脸皱起来了。她的膜很薄,撕裂感不强,但她的敏感度高,对她的冲击不小。她咬住下唇,牙关用了力。   茎身进入中段时,阴道内壁有一个窄环。他的龟头挤过去时她全身绷了一下。那种疼不仅是因为阻碍,更是因为被撑开时的胀感。   然后龟头到底了。穹隆深而暖。   「疼。」   「多少。」   「六。六分。」   她的手放进口里,塞进两根指节扣住。不是咬。是压。用指背压住舌头,不让声音出来。   她眼睛里溢出了泪。没有流。盛在眼眶里。   他等她来适应。手放在她大腿外侧,拇指轻轻在她髂骨上缘画圈。   她眼眶里的泪晃了一下,没有溢。过了快小半盏茶,她把手指从嘴里拿出来,深呼吸一口。   「可以了。你动。」   声带微微哽咽。   他开始抽动。幅度极小。龟头从穹隆退半寸,再推进去。   她的阴道紧紧裹着他,里面的收缩在不断适应,从乱而快的痉挛渐渐变成了和抽动同频的收放。润滑越来越充足,她的液从中段流出。阴道褶皱比几个人的都多,像层层细纹,在他的茎身上刮蹭。   第一次抽动让她皱了眉。第二次她松开。第三次眉头放平。第五次时她喉咙里漏了声低缓的唔。   他加速了。幅度加大,让她适应得更快。她的反应开始跟上节奏。她的阴道和他同步收放,比麝月还有过之。她盆底肌的控制力是天生的。   他把手从她大腿外侧移上来,放在她小腹上。隔着腹壁能感觉到茎身在动。   她睁开眼睛看他。浅褐色瞳仁里的金黄色反光跳动着。   「宝玉。」   她抓住他的手臂。声音比以前都大了。   「奴婢。」   没有说下去。她把他拉下来一点,手从他手臂滑到肩膀。手指轻轻搭在他后颈上,指甲没有掐。   她不习惯主动。所有动作都只做到刚好不退缩就停。再往前一点,就撤回来。但她停住了。   他加速了。速度从一秒一下提到两秒一下。节奏均匀。   她的呼吸彻底和他同步。她盆底肌开始规律收缩,从阴道口到穹隆收成一个个小小的环。   她没有叫。只是偶尔从喉咙深处漏出一声闷闷的唔。配合他腰的推动,她的身体在榻上轻轻晃,被面和身体擦出的细微窸窣声。   她忽然抓了一把他的后颈。指甲总算掐进去了。   她说不出话。只是张开了嘴。身体往上弓起来,胸部往上送到他胸口。   一瞬间她的盆底肌忽然整段痉挛。不是节律的。从穹隆到阴道口整个收紧。强而有力的收缩一阵又一阵。大约七下。腹部在她纤细的腰肢上跳动着。   她的嘴唇张开。没有出声。然后喉咙里终于漏出了一声。哽咽的。拖长的低嗯。不高。但很实。   他在她第七下痉挛时射了。   精液打在穹隆深处。温热灌了她整片子宫口。他在射第二次时她里面又收了一下。比第一次弱但实。   精液从交合处挤出来。量中等。混在她的液里,从阴道口溢到会阴,再滴进锦被。   他停在里面。让她的余震慢慢过去。   她的腹肌每隔几口呼吸就抽一下。她的腿从他腰侧滑下来,软塌塌地摊在锦被上。闭着眼,睫毛湿了贴在眼下。   过了有四五十口呼吸。她睁开眼。眼睛红红的,但没有泪。   「宝玉。」   「嗯。」   「我不是要哭。是后面不是疼了。是。」   她停了一息。翻不过去这道坎。就没翻。   「反正是好的。」   他动手把她脸上残留的泪痕擦掉。指腹在她眼角停了一下。她的皮肤薄,薄到指腹能感觉到下面微细的筋膜在滑动。   她伸手把自己眼角擦净。又伸手摸了一下小腹。隔着腹壁摸那个位置。   「还有什么感觉。」他问。   「胀。不疼。是胀。麝月说得好。是好的那种胀。」   他弯腰把干净的帕子从盆架上拿过来,对折,给她擦身。从大腿根开始。   她的腿在他擦的时候微微颤,不是因为疼,是她皮肤太薄,对触碰的敏感度比常人高。   精液已经从她的会阴流到臀侧,在股沟左侧聚了一小摊。他擦那处时她缩了一下腰。帕子移开时她点了点头。   他把她腿上的液擦完。把帕子放到一边,慢慢从她体内退出。红肿的阴道口流出混在一起的白稠液,沿着会阴沿,一滴一滴滴下去。   「等一下。」她说。   从榻上下地,站起来。腿打了一下颤。伸手去拿她叠好放在脚踏上的中衣。穿好。   然后走到盆架边,拧了一条新帕子。转身回来给他擦。从腰部往下擦。擦到茎身时她停了,手指碰到他还没有完全软下去的玉茎。她捧着它,用帕子细细致致地擦净茎身和根部。每一道筋都擦过去。   擦完把帕子放回盆架上,又走回榻前。站着看他。   「宝玉。有个事想问。」   「问。」   「四个人里。我最后。那我自己来这步。算不算没赶上你们的那一步。」   「什么一步。」   「就是。麝月说袭人第一,晴雯第二,她第三,我第四。顺序是你定的吗。」   「顺序不是定好的。是你自己走来的。」   她听了,点了下头。不追问。   「还有一件事。你帮我跟麝月说一声。明早我替她洗衣。说过了就该做。差一步就不是说话算话了。」   他点了头。   她把灯芯一一剪短。烛火灭了两盏。剩一盏。然后走到门边拉开木栓。回头看榻上。   最后说:「你这次给我找的我知道。不是那种说得出的。但我记得。是这里。」   她伸手按在喉咙下方的那个浅窝上。   手放下来,推开门。脚步声在廊下渐远。   夜风从门缝里挤进来,一小阵。帐子里剩的那盏灯芯被吹得跳了一下又定住。   【秋纹,结算完成。两颗星。初次共同高潮。情欲值加四。精液增益已激活。专属能力「缚魂」已解锁。效果为她做中衣时,你穿在身上增强精液体能。怡红院四人,全部结算完成。攻略圈层闭合。】   【宝玉。加一句。她自己会到这一步,贫僧没有推。你一整天只叫了声「秋纹」。是她自己走来的。她在你肩头握了一下。她从小不敢碰人。你让她动了手。那是她给你的。以后,她会更用力。只要你在。】   榻上被面湿了一片。   四条不同的痕迹交叠在一起。第一条是袭人的,前天洗过,印子还看得出浅淡的轮廓。第二条是晴雯的,方向最斜,从臀侧往被心斜淌。第三是麝月的,边缘最圆。第四条是秋纹的,刚湿,还在往被子底端慢慢扩。   四条深浅不一的湿迹。四个人都在这张榻上躺过。各自有各自的位置和方向。   院里的芭蕉叶一夜摇着。每片叶子都朝向不一样的月光。   晨光将近时,月亮退到屋顶后。竹影在窗纸上轻扫了一下。灯盏烧尽了最后一滴。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