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闲着没事，写了一点，比较素，感觉笔力还是不够。 自从那晚之后，张伟来教职工宿舍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 一开始，他还会找很多理由。 有时候说是画稿需要宋芷音指点，有时候说是课程论文想让她提前看看，有时候则是给她送画室里落下的书。理由都不算高明，甚至有些笨拙。 宋芷音当然看得出来。 可她没有拆穿。 她依然会在门口停顿几秒，然后才轻轻打开门。她也依然会用那种温柔却克制的声音说：“进来吧。” 只是两人都知道，事情已经和最初不一样了。 这天晚上，张伟来的时候，宋芷音刚从学院会议回来。 她穿着一件白色修身衬衫，外面披着浅驼色羊绒开衫，下身是一条深灰色高腰包臀半裙，裙摆刚过膝。衬衫领口扣得很整齐，却因为她成熟丰腴的身材，仍然显出柔和饱满的上身曲线。半裙贴着腰臀线条，把她纤细的腰和丰润的臀部衬得很明显。她的小腿白皙修长，脚上是一双黑色尖头细高跟鞋，鞋跟细而高，站在玄关灯下时，整个人端庄得近乎严谨，却又有一种成熟女性藏不住的柔美。 她今天化了淡妆。 眉形自然，眼神温柔清亮，唇上是一层淡豆沙色口红，让原本就饱满柔和的唇形显得更明显。脸部轮廓依旧柔和饱满，皮肤白皙细腻，眼角有一点点成熟女人才有的细微痕迹，却丝毫不显老，反而让她少了少女的轻浮，多了温婉、知性和真实的韵味。 张伟站在门外，看见她的一瞬间，还是忍不住愣住。 宋芷音看了他一眼。 “又有画稿？” 张伟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夹，有些不好意思。 “嗯。” 宋芷音没有立刻让开，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两人隔着门口的距离对视了几秒。 张伟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他知道，从那天以后，每次见面最难熬的，不是进门之后，而是开门这一刻。 因为他会忍不住想起她闭上眼时的样子。 宋芷音似乎也看出了他的想法。 她轻轻叹了一声。 “先进来。” 张伟走进屋里，门在身后合上。 房间不大，却收拾得很干净。书桌上放着几本画册，旁边有一只瓷白色茶杯。窗边挂着浅色窗帘，床头灯亮着暖光，把整个房间照得柔和安静。 张伟刚把文件夹放到桌上，还没来得及说话，宋芷音就站在他身后，低声问： “今天怎么这么晚？” “画室那边收拾东西，耽误了一会儿。” “吃饭了吗？” “吃过了。” “骗人。” 宋芷音语气很轻，却一下子戳穿了他。 张伟愣了一下，回头看她。 宋芷音站得离他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不是浓烈的香水味，而是羊绒外套和衬衫上那种干净柔和的味道，混着一点成熟女人身上特有的温暖气息。 她抬眼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无奈。 “你每次撒谎，耳根都会红。” 张伟下意识摸了摸耳朵。 宋芷音看着他的动作，唇边浮起一点很浅的笑。 这个笑让张伟心跳乱了一下。 他低声说：“宋老师……” 宋芷音听到这个称呼，眼神微微一动。 以前她很习惯听他这样叫自己。可现在，每当张伟这样叫她，反而会让她心里生出一种说不清的异样感。 太端正。 也太提醒她身份。 她垂下眼，轻声说：“不是说过了吗？私下里，别总这么叫。” 张伟怔住。 他看着她，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 “芷音。” 宋芷音没有应声。 但她也没有纠正。 这就是默许。 张伟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明显。他向前半步，试探着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 宋芷音低头看了一眼，没有躲开。 于是张伟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白，手指修长，指腹柔软，指甲修剪得很干净。张伟每次握住她的手时，都会有一种不真实感。课堂上那么端庄高贵的宋教授，此刻却安静地站在他面前，任由他握着。 “我今天一直在想你。”张伟说。 这句话他说过很多次。 第一次说的时候，他紧张得声音都在发抖。 现在他依旧紧张，却多了几分压不住的期待。 宋芷音抬头看他，表情有些无奈。 “你每天都这样说。” “因为每天都是真的。” 宋芷音的脸微微红了一点。 她明明已经不是年轻女孩，不该被这样直白的话轻易影响。可张伟说这些的时候，眼神太认真，认真得让她无法把它当成普通的甜言蜜语。 她轻轻抽了一下手，没抽出来。 张伟不敢太用力，只是低声问：“可以吗？” 宋芷音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每次都是这样。 他进门，放下画稿，找一个笨拙的理由靠近她，然后小心翼翼地问一句“可以吗”。 一开始，宋芷音还会皱眉，会提醒他注意分寸。 后来，她只是沉默。 再后来，她会轻轻移开视线。 而现在，她甚至已经开始在他问出口之前，就知道自己不会拒绝。 这种变化让她心慌。 也让她无法否认自己其实在期待。 她看着张伟，低声说：“只能一下。” 这句话他们也都很熟悉。 因为几乎每一次，她都会这样说。 可最后从来不止一下。 张伟低下头，轻轻吻住她。 宋芷音的身体还是本能地僵了一瞬。 但很快，她就放松下来。她没有像最开始那样站得笔直，也没有再紧张地抓住桌沿。她只是抬起手，轻轻扶住张伟的肩膀，任由他靠近。 张伟吻得很小心。 他喜欢她唇上的味道，也喜欢她一开始克制、后来慢慢回应的样子。宋芷音的吻和她本人一样，起初总是温柔、矜持，带着一点不肯彻底放下身份的端庄。可只要张伟耐心一点，她的呼吸就会慢慢变乱，手指也会不自觉抓紧他的衣服。 这一次也是一样。 张伟的手轻轻扶住她的腰。 宋芷音低低地提醒：“别乱来。” 张伟立刻停住。 “我没有。” 宋芷音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责备，却没有真的生气。 她今天的衬衫和半裙都很贴身，腰线很明显。张伟的手只是虚虚扶在那里，就能感觉到她成熟女性的柔软和温度。宋芷音也知道他的手在哪里，所以耳根慢慢红了。 “画稿呢？”她问。 这话题转得很生硬。 张伟忍不住笑了一下。 宋芷音抬眼看他：“笑什么？” “你每次害羞，就会开始说画稿。” 宋芷音脸上的红意更明显。 “胡说。” “真的。” “张伟。” 她叫他名字时，声音比平时低一些，带着一点警告。 但张伟现在已经不那么怕了。 他知道宋芷音真正生气时是什么样子，也知道她现在不是生气，而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反应。 他低下头，又亲了她一下。 宋芷音这一次没有躲。 甚至在他的唇刚离开时，她的手还轻轻抓着他的袖口，没有松开。 张伟看着她，眼神一下子变深。 宋芷音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动作。 她立刻想把手收回来。 可张伟握住了她的手。 “芷音。”他低声说，“你是不是也想我？” 宋芷音别开脸。 “没有。” “那为什么不推开我？” 宋芷音沉默。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她才轻轻说：“你不要总是问这种问题。” “我想知道。”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张伟看着她，很认真地说：“至少我会知道，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胡思乱想。” 宋芷音的眼神软了一些。 她一直不愿承认。 可事实是，自从第一次亲吻后，她确实开始变了。 张伟不来时，她会想他今天是不是在画室，是不是又忘了吃饭，是不是还会像以前那样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偷偷看她。 张伟发消息时，她会盯着屏幕看很久，明知道不该回，却总会给他留下一个见面的理由。 甚至在他来之前，她会下意识整理头发，换一件更合身的衬衫，或者补一点淡淡的口红。 这些细节骗不了人。 她越来越习惯张伟的靠近。 也越来越习惯他进门后先抱住她，亲吻她。 有时她甚至会在他靠近得太慢时，心里生出一点说不出口的失落。 宋芷音低头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声音很轻。 “我不应该这样。” “我知道。” “你也不应该。” “我也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来？” 张伟没有犹豫。 “因为我想见你。” 宋芷音抬起头。 她看着这个比自己年轻很多的男生，看着他眼里那种直接、热烈、毫不掩饰的喜欢，心里那层防线又软了一点。 最后，她轻轻叹了一声。 “你真是……”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这一次，是宋芷音先靠近了他。 她的动作很轻，甚至有些生疏。她抬手扶住张伟的肩膀，微微踮起脚，主动吻了他一下。 很短。 却让张伟整个人愣在原地。 宋芷音吻完后，脸红得比刚才更明显。她立刻想退开，却被张伟下意识抱住。 “你刚才……”张伟声音都变了。 宋芷音不看他。 “没有。” “你亲我了。” “你看错了。” “芷音。” “闭嘴。” 她的语气依旧温柔，只是多了一点羞恼。 张伟看着她，眼睛亮得吓人。 宋芷音被他看得心慌，忍不住抬手轻轻推了他一下。 “别这样看我。” “我高兴。” “有什么好高兴的？” “你主动亲我。” 宋芷音的脸更红了。 她抬手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恢复平静。可她唇上的口红已经被蹭淡了一点，呼吸也不如平时稳定。这样的她比课堂上那个端庄从容的宋教授更真实，也更让张伟移不开眼。 张伟低声说：“我还想要一次。” 宋芷音看着他。 “你别得寸进尺。” “就一次。” “刚才你也是这么说的。” “这次是真的。” 宋芷音明显不信。 可她还是没有推开他。 张伟低头再次吻住她。 这一次，宋芷音的回应比之前自然很多。她没有再僵硬，也没有再急着提醒他注意分寸。她只是靠在他怀里，手指轻轻抓着他的衣襟，任由这个吻持续得比平时更久一些。 直到她觉得呼吸有些乱，才偏过脸，低声说：“够了。” 张伟停下来，却没有松开她。 宋芷音靠在他怀里，慢慢平复呼吸。她低头看见自己的高跟鞋和他的运动鞋挨得很近，忽然觉得这画面荒唐得厉害。 她是云海大学艺术系教授，是柳天的母亲，是所有人眼里温柔端庄的宋芷音。 而张伟只是她的学生。 可此刻，她竟然靠在他怀里，甚至刚刚主动吻了他。 宋芷音闭了闭眼，声音很轻： “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张伟抱着她，低声说：“我会小心。” “你根本不知道这有多麻烦。” “那你赶我走。” 宋芷音沉默了。 她当然可以赶他走。 她可以现在就让他离开，可以以后不再单独见他，可以把一切重新拉回师生关系。 可她没有。 因为她知道，真正让事情变复杂的，不是张伟来找她。 而是她已经不想彻底拒绝他。 过了一会儿，宋芷音轻轻推开他。 张伟以为她生气了，神情一下子紧张起来。 宋芷音看着他，忽然有些心软。 “坐下吧。”她说，“不是还有画稿吗？” 张伟怔了怔。 然后眼里慢慢浮起笑意。 “嗯。” 他坐到书桌旁，打开文件夹。 宋芷音站在他身边，低头看画。她表面上恢复了宋教授的样子，指着画面构图认真讲解，声音温柔而清楚。 可张伟根本没办法完全专心。 因为她就站在他身侧。 她的长发垂在肩头，淡淡的香气离他很近。白色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臂。她弯腰看画时，半裙贴着腰臀，黑色高跟鞋让她的小腿线条显得更修长。 宋芷音讲了一会儿，发现张伟又在看她。 她停下笔，低头看他。 “你到底有没有听？” 张伟老实说：“听了一半。” 宋芷音轻轻皱眉：“另一半呢？” “在看你。” 宋芷音被他气笑了。 “张伟，你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 张伟抬头看着她，小声说：“那你还让我来。” 这句话让宋芷音一时没接上。 她看着他，过了几秒，才用笔轻轻敲了一下他的画稿。 “重画这一块。” “好。” 张伟低头重新看画，嘴角却一直压不住。 宋芷音看见了，却没有再说他。 她只是转身去倒茶。 背对着张伟时，她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刚才亲吻的温度。 宋芷音放下手，脸上又浮起一点红意。 她低声说了一句： “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可是这一次，她的声音里没有责备。 更像是无可奈何的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