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5章
拿什么救你,我出轨的妻子(七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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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涛和谢畅的结识缘于一次偶然的追尾事故,谢畅开车不小心撞上了陈涛刚买不久的奔驰,当时把他心疼的五官都扭曲了,气势汹汹就要去找后车理论,结果看到车上走下来一身职业装的谢畅后,立刻就火熄了一大半,从暴躁狂怒的部落勇士变成了温和礼貌的文明绅士。
凭着处理事故的借口,陈涛拿到了谢畅的联系方式,然后便展开了猛烈的追求攻势。
那时候,陈涛只是证券公司的小职员,虽然有点小钱,但离富人的距离还差得远,那辆刚上路便被谢畅撞到的奔驰还是陈涛为了在同事和客户面前不跌份才咬牙买下来的。
反观谢畅,不但已经是位高权重的大型集团人力资源部总监,而且谈着一个条件非常优越的男朋友。
但是好女怕郎缠,又或者世上缘分真奇妙,陈涛凭借在学校锻炼出来的泡妞大法,经过深入分析谢畅的性格特点后,专门设计出了一套追求方案,结果愣是被他挖墙角成功,不到一个月便让他如愿以偿追到了手。
我们几位玩得来的好友当初都以为陈涛这次会像以前一样,追到谢畅玩几个月就会热度下降分手收场,没想到俩人居然三个月之内就领了证,让我们集体看走眼。事后问陈涛怎么回事,这家伙做出莫测高深状笑而不语,最后被我们逼得急了,才勉强吐出“人前人后,床上床下”八个字,其他的打死也不说了。
记得婚礼现场有好事者问谢畅最看中陈涛哪些优点,谢畅微笑答道:“长得帅、人很乖、干活很勤快。”
长得帅和人很乖我们都能理解,但干活很勤快却觉得怎么也套不到陈涛身上,这家伙是能躺着就绝不站着的主,跟勤快二字根本扯不上关系。直至某位灵光一闪,嘿嘿淫笑两声后把干活很勤快重复了一遍,尤其是在干字上加了重音,于是一众淫棍皆恍然大悟。
“老孟,你跟我们说实话,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哈?什么怎么想的。”
“少装糊涂。”
面对谢畅认真的表情,我略微沉默后,叹了口气:“不是故意瞒你们,我是真的没有想好。原谅她,我心里过不了那个坎,不原谅,几年的感情确实有些舍不得。”
谢畅微微点头:“能理解。遇上这种事情,两个人感情一般倒也罢了,如果感情好的话,的确是一种折磨。”
陈涛给我的杯子倒酒:“我还以为你们既然能一起回去过年,应该已经没事了呢。”
谢畅:“她和宋啸到底怎么回事?”
我想了想,说道:“应该和小时候的成长经历有关吧,她对那些学习好的高材生比较有好感。”
谢畅点了点头:“难怪,宋啸可是国内唯二顶级学校毕业。那这么说的话,这件事是黄茹采取的主动?”
我摇了摇头:“最开始是宋啸主动的,但是后来黄茹多多少少也陷进去了。”
谢畅叹气:“我是真没想到黄茹会发生这种事情,还记得两年前她刚到公司的时候,对那些刻意接近的男同事向来不假辞色,没多久便有了冰山雪莲的绰号,结果现在闹出这档子事,唉,看来女人长得太漂亮,真的不是什么好事。”
陈涛:“人嘛,谁没有犯错的时候?把话说开了,认识错误,以后改正,不就行了?没必要老是揪着不放。”
谢畅瞪他:“你说得轻巧,这种事情换了你你能受得了?再说,你也不看看人家老孟对黄茹有多好,就凭每天开车上下班接送,现在有几个男人能做到这一点?”
陈涛嘻嘻贱笑:“受不受得了你还不清楚?”
谢畅脸色顿变,有些生气的斥道:“你在瞎说什么!”
陈涛不以为然:“放心吧老婆,孟海不是外人,几十年的兄弟,没什么好隐瞒的。上次我把酒店监控视频拿给他的时候,顺嘴提了我们的事情,劝他也想开点,反正不就是男女之间床上那点事嘛,偶尔换换口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感情没变、心还在就行。”
“你……”谢畅用杀人似的眼神狠狠瞪着陈涛,脸色涨成了猪肝。
看到谢畅是明显真的生气了,陈涛开始发慌,强笑道:“没事的老婆,孟海的嘴严着呢,绝对不会跟任何人说。”
谢畅怒道:“你闭嘴!”
陈涛迅即不吭声了。
见状,我连忙出声打圆场,“嫂子,你别生气,我和陈涛是多年死党,他上次说起你们的事情也是为了开导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后来也了解过,现在这种事情好像挺正常的,说开了也没什么,夫妻之间创造一些情趣玩法以增进感情,总比一方瞒着一方去外面乱来要好。”
不知道谢畅有没有把我说的话听进去,她继续瞪了陈涛一会儿,低声说了一句:“等回去再收拾你!”
闻言,噤若寒蝉的陈涛立刻松了口气,陪着笑脸道:“随你怎么着都行。”
谢畅给了他一个白眼,转过头看我,脸上浮现红晕,神色有些不太自然的说道:“你别听他信口胡说,根本没那么回事。”
活过来的陈涛又开始犯贱:“嘿嘿,那么回事是怎么回事?”
谢畅气极,抓起擦手毛巾丢了过去,砸在陈涛脸上。
我给阳阳夹了块鱼肉:“说实话,我挺羡慕你们的,夫妻之间没有任何隐瞒,什么事儿都能拿到台面上来说,很少夫妻能达到这种极致的信任。”
陈涛拿着毛巾笑道:“你也可以啊,刚好借这件事情和黄茹把话说开,说好以后出去玩可以,但不能背着你来,必须事先征求你的同意才行。”
我摇了摇头,斩钉截铁的轻声说道:“绝对不可能!我上次就跟你说过,黄茹这辈子只能被我操,不可能再有其他男人!”
谢畅目光微闪,问道:“听你的意思,并没有打算和黄茹离婚?”
我默了默,轻轻点了点头。
谢畅:“那你刚才说没有想好要不要原谅她又是什么意思?”
我:“我在等她给我一个原谅她的理由。”
谢畅略默,试探道:“要不要我去找她聊聊?”
我想了想,摇头拒绝了:“算了,让她自己想吧,这种事情别人帮不了她。”
谢畅又问道:“你让我帮忙联系万威的郝总,是不是想找机会报复宋啸?”
我:“没错,他明知道黄茹有老公,却还要去勾引她,这种垃圾不让他付出代价怎么能行,对吧?”
谢畅:“你想怎么报复他?郝总虽然是南城分公司总经理,但宋啸是副总经理,两个人都是由万威集团总部任命,宋啸不受郝总的约束。”
我:“郝总年龄多大?”
谢畅:“四十多吧。”
我:“他在万威公司干了几年?”
谢畅:“有十来年了吧。”
我:“他在万威公司干了十几年才爬到南城分公司总经理的位置,而宋啸一来就是副总经理,我不相信这位郝总心里会没有想法。”
谢畅似有所悟:“明白了,你想让郝总做你的内应。”
我:“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帮我把人约出来?”
谢畅:“今天下午陈涛给我打电话说了之后,我就给郝总打了电话,他说没问题,这两天都有空,看你想定在哪天。”
我想了下,“就明天吧。”
谢畅拿起手机:“行,那我现在就跟他说一声。”
等她打完电话,我有些好奇:“我原以为你是找另外的人帮我约他,没想到你和他这么熟。”
谢畅解释道:“以前集团曾经想过挖他,谈过两次没成,但是也算认识了,后来还帮他介绍过几个人过去,算是欠了我一份人情。”
我听了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对了,上次我听陈涛说,你们集团有位离异多年的副董事长想让黄茹去做他的助理?”
谢畅愣了下,随即笑道,“是有这么回事,崔总看中黄茹的文笔,刚好那段时间他的助理回家待产,所以就想让黄茹过去替代一下,要知道,副董事长的助理岗位和企宣部总经理的级别相当,已经算是中层管理岗位了,黄茹没有抓住这次机会非常可惜。”
我哦了一声,淡淡道:“可是那位崔总应该不仅仅是想找个助理这么简单吧?”
“你想多了。”谢畅笑了笑,轻轻抿了口酒:“我看你呀,就是太在意黄茹了,看谁和她接近都不顺眼,都是别有目的,老孟,你这样会很累的。”
顿了顿,她又道:“你家黄茹没跟你说这件事,可能就是怕你胡思乱想。”
我淡淡道:“也许吧。”
陈涛举杯:“来来来,别光顾着说话,喝酒。”
后面接到黄菲打来的电话,说她们那里已经结束,问我现在在哪儿,需不需要过来接我。
陈涛听到是黄菲,鼓动我把她们叫过来,于是我把地址告诉黄菲,她说马上就到。
二十多分钟后,妻子和黄菲走进包房,落座后互道新年问候,陈涛给黄菲一个红包,黄菲不好意思收,妻子让她收下,说是这边的规矩,没结婚的不管多大,拜年都有红包拿。
黄菲收下红包后看了我一眼,然后也拿出一个红包塞给阳阳,谢畅让阳阳说谢谢姐姐,黄菲说叫阿姨就好,搞得谢畅愣了一下。
别看陈涛有时候说话做事似乎有些不太靠谱,其实非常有眼色,妻子和黄菲来了以后,他既没有问王翼的事情,更绝口没提我和妻子的事情,聊的要么是这次在琼岛过年的种种,要么是各种趣闻乐事,表面看上去就和往年两家例行聚会一样,温馨快乐。
谢畅问妻子今年开始主持内刊编辑部工作有什么想法,内刊是不是要改版,妻子从容平静的一一作答,神色表情看似和平常没什么两样,我却总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莫名心慌的感觉。
结束后,我抢着把单买了,在回家的路上,我问黄菲今晚和王翼谈得怎么样,她回答说都挺好的,该说的都说了。
妻子补充说,王翼表示非常理解,还让黄菲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以后大家就按正常同事关系相处。
其实,我并不关心王翼的事情,以黄菲的果断性格,既然已经把话说开,就算王翼再舍不得,她不会给他任何机会,这点我觉得她比她姐要做得好。
和黄菲的事情相比,我更在意妻子会不会和我说宋啸今天去找过她,可惜,直到我回到自己房间也没等来她的主动坦白。
躺在床上,我给胥彪打了个电话,问他探听的结果如何。
胥彪说他现在在夜总会外面继续盯梢,宋啸和蒋奇胜在里面叫了小姐唱歌,估计今晚会搞到很晚。至于吃饭所谈事情,因为是用录音笔偷录的,还没得及听,明天上午可以直接把录音笔给我送过来。
我道声辛苦挂了电话,睁着眼睛回想之前饭桌上那种奇怪的感觉到底怎么回事。
笃笃两声轻响,旋即门被推开,一道身影裹挟着清新好闻的沐浴后香气,像阵风似的扑到我身上紧紧抱住。
借着台灯昏暗的光线,我已经认出来是黄菲,抱住她轻声问道:“怎么了?”
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忽然侧身掀开被子,露出被子下面赤身裸体的我。
黄菲愣了下,呸了一声,嗔怪道:“你怎么跟我姐一样,喜欢光着身子睡觉?”
“嗯,习惯了。”我掀过被子重新盖好。
黄菲眼珠一转,悄声道:“你们以前都是裸睡的?”
“嗯。”
黄菲菲默默看了我几秒,然后扒下被子露出上次被她咬的肩膀,伸出手指轻轻摩挲已结强痂的伤口,柔声问道:“还疼吗?”
我摇头。
黄菲抬头看着我的眼睛,“要不,你也在我这里咬一口吧。”
啪!
我拍了她的屁股一下,“别胡搞。”
“是不忍心还是心疼舍不得?”
“这有什么区别?”
“不忍心谁都可以,心疼才是特定专属。”
“那就都有,既不忍心又心疼。”
“你爱不爱我?”
“你大晚上跑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不许打岔。”
我直视着近在咫尺的晶亮星眸,里面的两点灯光像似藏在里面的两粒橙色宝石。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爱不爱她,我只知道自己确实对她心动过,而且对她有生理欲望,所以,我应该是喜欢她的。
男人不应该让自己喜欢的女人失望,所以我回答道:“爱。”
“骗人!”黄菲嘴上这么说,眼里却带了一丝笑意,她趴下来压在我身上,耳朵贴在我的胸口,“再说一次,我看看你是不是在撒谎。”
“爱。”
“你爱谁。”
“我爱黄菲那个小笨蛋。”
“你才是笨蛋!”
黄菲亲了下我裸露在外的胸口,继续问道:“那你还爱姐姐吗?”
我陷入沉默。
“我知道你还爱着姐姐,可是你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姐夫,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想让姐姐怎么做才愿意原谅她?”
“傻瓜,如果需要我说出来,你觉得这种原谅还有意义吗?而且,与其说是获得我的原谅,不如说是她的自我拯救,在没有真正认清自己之前,谁都帮不了她。”
“你不是要带她去看心理医生吗?想必心理医生应该可以帮到她。”
“希望如此,心理医生只是一把钥匙,能不能解开这把锁,归根结底还是在于她自己。”
“嗯,那就尽快吧,我不知道你们昨天晚上谈了什么,姐姐今天的状态很让人担心,看着好像一切都很正常,但是给我一种凭着身体本能在演戏的感觉。”
我再次陷入沉默,想到昨晚妻子看到宋啸发给我的视频之后,脸上浮现出来的仿佛带着死气的铅灰色,之前那种异样的感觉变成了强烈的不安。
黄菲双手捧住我的脸深深亲了一口,然后隔着被子捏了捏勃起的阳物。
“坏东西,应该割下来丢掉!”
说完,跳下床冲出房间,反手把门带上。
73
我看了眼下面支起来的帐篷,无奈摇头。
还以为黄菲突然进来是想主动求欢,没想到是我想歪了。不过,倒是从这个举动里可以看出来她对我爱意颇深,若不是情意驱使,以她向来清淡冷静的性子,也不可能这么冲动的大半夜跑进来,何况她现在和妻子睡在一个房间,还要顾及妻子的感受。
想起刚才黄菲问我爱不爱她的时候表现出来的蛮不讲理小女儿态,和她平时的气质大相径庭,若是让王翼等人看到她那副娇憨可爱的模样,不知道该会作何感想。
如果一个男人能够让一个女人在他面前展现出外人从未见过的最真实一面,那应该算是真爱了吧?
思绪飘散,我自然的联想到了妻子,她在外面也是给人以极强的清冷疏离感,唯有在我面前才卸下所有伪装,欢快的像一只不停蹦跳的小鸟。
可是,现在这只快乐的小鸟似乎生病了,恹恹蜷缩在窝里,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她风铃般的动听声音了。
忽然又想,这只小鸟生病的根源,是在另一个人面前展现出了内心最真实一面,而那一面就连我也未曾见到过,这样的话,是不是她对那个人也是真爱呢?
我的心情变得烦乱,越想越难以入睡,于是起床去喝酒,想要借酒助眠。
外面漆黑一片,只有地脚夜间感应灯发出的昏暗光亮,去客厅拿了酒和杯子走回房间的时候,发现主卧门缝里透出灯光,能听到里面隐隐约约说话的声音。
一种莫名的冲动驱使我悄悄走到主卧门口,贴耳倾听里面的动静。
“……这件裤子是毛料的,熨的时候要注意温度。南城冬天很短,但是有时候气温下降的会很突然,可能上午还可以穿短袖出门,下午就要穿上厚外套了,所以头天晚上一定要看下天气预报,提前给他准备好厚点的衣服,免得第二天他在外面跑客户的时候受冷着凉。”
“姐,你干嘛跟我说这些?我们在老家已经说好了,你照顾他的日常生活,我负责辅助他的事业,你不能让我忙完外面还要回来操心家里,哪有你这样欺负人的。”
“菲菲,咱妈一直跟我们说,照顾好自己的男人是女人的本分,再说家里也没有那么多事情,只需要照顾好他每天穿什么衣服,做饭这块就不指望你了,你从小不不喜欢做饭,好在现在叫外卖很方便,实在不行还可以请个专门做饭的阿姨。”
“我知道要照顾好自己男人,可是……姐,你跟我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着感觉像是在做工作交接一样。”
“没别的意思,你不要想太多。”
“姐,昨天晚上你们到底说什么了?我总感觉你今天怪怪的,到底怎么回事?”
“没什么,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原谅我,所以心情难免会受影响。”
“嗯……姐,以前经常听咱妈和邻居他们聊天,说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合,我到现在才明白什么意思,要不,晚上你去他房间吧。姐夫是男人,拉不下那个面子,你想等他采取主动,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了,除非哪天再把他灌醉一次,但是凭我们两个人的酒量,加在一起都喝不过他。所以,只能由你来采取主动了,说不定睡一晚上,第二天就没事了。”
“没用的,他现在碰都不想碰我,过年在他老家……算了,不说了,睡觉吧。”
“姐,我觉得事情没有你想得那么严重,他要是真的嫌弃你,那天晚上就不会和我发生关系,正是因为他把我当成了你……还有,你想不想知道他进错房间爬上床的时候说了一句什么?”
“你不是说过想跑就打断腿什么的吗?”
“那是我瞎说的,其实他说的是‘老婆,我的头好晕’,都说人喝醉以后会暴露真正的自己,所以你看,姐夫他根本就离不开你,更没有嫌弃你。”
房间里变得安静,过了一会儿,响起妻子幽幽一声叹息。
“我知道他很爱我,比任何男人都要爱我,即便我做出那么伤害他的事情,他也舍不得骂我一句、打我一下,他呀,真的是把我爱到了骨子里,宁可自己默默忍受来自妻子背叛和欺骗的痛苦,也没有想过要抛弃我。他以为他去找律师咨询离婚程序是为了准备和我离婚,其实是自欺欺人,这种举动不过他用来安慰自己的理由和情绪宣泄的借口。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懂他,如果他真的想要和我离婚,根本不会拖这么久,可能更衣室事情的第二天他就把离婚申请书打印出来递给我了,并且会让我净身出户。真的,你别不信,对于欺骗他的人,他向来从不手软,以后你会慢慢明白的,所以,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一定不能骗他,不然的话,被我伤害过的他很可能一次机会都不会留给你,到时候不管你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姐,既然你知道他还爱你,为什么晚上不去试试呢?说不定他一直在等你采取主动。”
“没用的,我现在不管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而且我也没有脸去找他。”
“我觉得你完全没必要有那么多的顾虑,他都有脸爬到我的床上,而且有脸说出让我们姐妹俩都做他的女人这种话,为什么你就不能去他房间?你是他的合法妻子,只要没有离婚,不管愿不愿意,他都要尽丈夫的义务。还有,那天他和我……那个的时候,他一直让我喊他老公,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很想要你,只是因为男人的自尊,不想轻易服软,又想给你一些适当的惩罚,所以才会整天板着一张臭脸,看着你伤心难过而无动于衷。”
“菲菲,你不懂,这件事虽然伤害到了他做为男人的自尊,但是更重要的是动摇了他对我们之间感情的信心,尤其是开始怀疑我到底爱不爱他。”
“爱不爱的,当面和他解释说清楚不就行了吗?总比你们两个人互相憋在心里不吭声要好吧。”
“没用的,我说再多都没用,他已经不会相信我说的话了。”
“如果说没有用,那你就证明给他看,我不相信他的心有那么硬,看到你为他做的一切还能继续保持无动于衷。”
“嗯,你说的没错,我的确应该证明给他看,让他知道我一直爱他,始终没有变过。”
“那就行了,姐,你打算怎么证明给他看?”
“还没想好。”
“我倒是有一个想法。”
“哦?是什么?”
“你以前不是写过一篇宋啸的专题吗?现在你就以姐夫为蓝本,写一本关于他的人物传记!你从他小时候写起,凭姐夫的丰富阅历,一定能写得非常精彩,到时候做为他的生日礼物,肯定能够打动他!”
房间里再次变得安静,等了很久,在黄菲催问过以后,妻子叹了口气,“的确是个好主意,不过,现在已经晚了。”
“不晚啊,就算他现在提出离婚,只要你不同意,打离婚官司的话至少需要两年时间,足够你把书写完。”
“嗯,我再考虑考虑,太晚了,睡觉吧。”
房间里想起收拾烫衣板的动静,我悄悄离开门口,回到了自己房间。
偷听到的对话让我心里的不安感觉越发强烈,妻子刚才说这个世界没有谁比她更懂我,反过来,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懂她的人吗?
随后又想到,妻子说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我更爱她了,那么,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吗?
两个看似最简单又最复杂的问题在脑海里翻来绕去,直到睡着也没有得到一个明确的结论。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黄菲鼓动妻子半夜来房间后心里有所期待的原因,入睡以后我做了一个梦,梦里的场景竟如此清晰,以至我清晨醒来还一阵恍惚,心里难受的要命。
我梦到了那辆白色的越野车,停在夜晚山顶,背景是璀璨星空,车内是赤身裸体纠缠的男女。男人看不清面目,女人却是我那美丽的妻子,她躺靠在放平的座椅上,双手抱着男人的脑袋按在她那饱满高耸的胸乳上,星目微阖,窄缝露出迷离失神的眼睛,挺动腰肢,迎合着男人打夯似的猛烈撞击,每次撞击都让她张开红润性感的嘴唇发出诱人至极的淫荡呻吟。
喘息、呻吟、急促的撞击,好似暗夜星空深处的域外天魔发出的蛊惑魔音,让我的灵魂神思凝滞、状若痴呆,眼睁睁看着车内不知疲倦肆意和人交媾的妻子无悲无喜、无怒无恨。
倏地,梦境变换,白色越野车停在树荫下,远处一座熟悉的高楼有人进进出出,车内却是春光烂漫。妻子依旧躺在放平的座椅上,衣衫不整,裸露两只丰满的酥胸,秀眉微蹙,双眸闭合,陶醉在和身上的男人热吻之中。往下,两条性感的黑色丝袜长腿盘在男人腰上,穿着尖头高跟鞋的两只脚随着男人下身有节奏的大力挺耸上下晃动。
可能是顾忌到车外环境,也可能是嘴唇被男人堵住正在亲吻,车里听不到妻子的放荡呻吟,只有粗重急促的喘息和从喉咙鼻腔里发出的娇吟媚哼。哦,还有呱叽呱叽的粘腻水声。
倏忽间梦境再变,凌乱的房间里,化妆台、衣架、沙发,地上的蓝色礼服和碎钻高跟鞋,看不清面目的男人叉开双腿站立,身体裸露的妻子跪在地上含着他的阳具,脸上流露出满足陶醉的表情看着男人,眼神充满诱惑媚人的挑逗意味。
场景又回到了星空下的山顶,车里交媾的情形越发激烈,男人加快了操肏的动作,妻子死死抱着男人吮吸她胸乳的脑袋,肆无忌惮的尽情淫叫,声音传出车外,在寂静的夜里飘荡,在山谷里回响,仿佛魔女发出的勾魂媚音。
画面闪回大楼停车场,妻子的双手双腿像八爪鱼似的死死搂住身上的男人,屁股上抬以使自己的下阴和男人的下体紧紧贴合,嘴里含着男人的舌头使劲吮吸,身上白晳的皮肤泛起高潮到来后的潮红,喉咙里发出贪婪的吞咽声,好似渴极了的人正在大口喝水。
房间沙发上,妻子像条母狗似的跪趴着,男人站在她身后,手扶青筋盘踞的肉茎对准她泥泞不堪的蜜穴洞口,待肉唇将圆鼓鼓的前端吞入后,忽然挺腰猛的向前一送,妻子猝不及防发出一声惊叫。随后男人双手扶住妻子形如蜜桃的肥腴肉臀缓缓拔出肉茎,待退到只剩前端留在蜜穴里的时候,再次猛然捅入,这次妻子已经有了防备,捂着嘴发出呜的声响。
男人缓出猛插几次后,妻子的蜜穴洞口已经是一片水泽。男人不再戏弄妻子,开始以固定频率快速抽插,妻子将臀翘得更高,而头则趴的更低,深深埋在双臂之间,低垂的双乳随着身体的晃动前后摇摆,荡起层层乳浪,更显丰满诱人。
画面不停切换,妻子的娇喘呻吟始终未停,后来又混入了喘着粗气的说话声。
“喜欢被我操吗?”
“喜欢!”
“每天都给我操好不好?”
“好!”
“想我吗?”
“想。”
“有多想?”
“很想很想,天天都想,做梦都想。”
“想我什么?”
“想你亲我,抱我,还有摸我,操我。”
“那你爱我吗?”
“爱。”
“有多爱?”
“很爱很爱。”
“那你爱我还是爱你老公?”
“爱你!”
“再说一遍,你到底爱的是谁?”
“我爱的是你!”
“大声点!”
“我爱的是你!!!”
“那你老公呢,你还爱他吗!大声说出来,你还爱不爱他!!”
“不爱!!我不爱他了!!!啊!!!!!!”
随着近乎歇声底里一般的高亢尖叫,所有画面里的妻子同时到了高潮,极致的满足浮现在她精致美丽的脸上,之前一直紧闭的双眼倏然睁开,仿佛能穿透灵魂的目光直勾勾的凝视着我,嘴角勾起讥嘲的弧度说道: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这句话就像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我的所有愤怒情绪,之前看着画面流转木然呆滞的我仿佛突然之间灵魂回体,我想也不想便握住拳头朝那张露出讥讽表情的漂亮脸蛋狠狠挥去,拳头击穿幻影抡空,以致用力过猛的我失去平衡跌落。
我醒了,右拳还握着,保持着挥击的姿势,身体的失衡跌落感还在,让我一时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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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吃的杂米粥,里面有紫糯米、长黑米、薏仁、小米,大麦粒、燕麦,还有绿小豆和红豆,妻子昨天晚上就泡好了,今天早上又熬煮了一阵,黏稠软糯,很是暖胃。
“老公,天气预报说今天要降温,我给你准备了一件厚外套,等下记得拿上。”
“好。”
“姐夫,今天晚上我们去看电影吧?过年的几部贺岁片,我和姐姐一部都没有看。”
“你们去看吧,我今晚有应酬。”
“那就改天。”
“不用,你们去看,晚上不用接我,到时候我自己打车回家。”
可能是刚拿到驾证的新鲜感使然,早上上班黄菲说让她来开车。
我乐得轻松,坐在后座思索梳理一天的工作,沉思之际,忽有所感,发现妻子通过车窗外的倒后镜出神地看着我。
等到了她的公司楼下,目送她踩着高跟鞋身姿婀娜走进公司大楼,心头再次涌起隐约的不安。
我给林茵发了条微信,让她密切注意妻子的一举一动,发现任何异常立刻告诉我。
林茵很快给了回复,“知道了,主人。”还配了一个听话小猫咪的可爱表情。
“姐夫,昨晚姐姐又做噩梦了。”黄菲皱眉望着道路前方,脸上忧心忡忡,“你们能不能别再分房睡了?这样下去,关系只会越来越糟。”
我略做沉默后平静道:“我心里有数。”
黄菲从后视镜里看我:“你心里是什么数,能不能跟我说说。”
“不能。”
黄菲朝我翻了个白眼。
看到黄菲佯装生气的模样,我忽然对她心生愧疚。
自从和她发生肉体关系以后,我能明显感觉到她对我的态度变化,类似于暗恋表白成功关系转为正式后的兴奋和欣悦,是对即将展开一场浪漫恋情的美好期待,可是偏偏处在眼下这个敏感时刻,她只能强行克制住自己雀跃的心情,盼望着我和妻子早些度过眼下的僵局,以便她也能尽情享受恋爱中的快乐。
到了公司,刚要打电话给胥彪问他来了没有,人已经敲门进来了。
“给,我还没来得及听,昨晚他们在KTV玩到半夜叁点,后来各自领了一个小妞去了酒店开房。”
我接过录音笔,连上电脑导入文件,然后戴上耳机开始播放。
录音时长将近两个小时,略去没有价值的部分内容,有用的谈话内容加起来大概七、八分钟,以下用宋、蒋简称摘录如下。
宋:“年前让你注册的新公司办下来没有?”
蒋:“已经在办了,最晚这周之内就能拿到营业执照。”
宋:“是不是按我说去办的?”
蒋:“没错,自然人独资,法人是那个蠢女人,她还挺高兴,以为我白送她一个公司。”
宋:“嗯,尽量稳住她,别出什么纰漏。”
蒋:“放心,她只挂了一个名,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宋:“等相关证照手续全部办齐,我会想办法安排两次建材采购,到时候就用新公司来操作,新公司的记账和税务代理也交给孟海的公司,但是你和你的姘头都不要出现,派一个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人去对接。”
蒋:“明白。我已经找好了人,保证不会让孟海知道这个公司和我有关联。”
宋:“嗯,总之一切要小心,千万别出任何差错。”
蒋:“这个你尽管放心,我知道轻重。”
宋:“只要一切顺利,他至少要在里面蹲上个四、五年,到时候我再帮你办法搞定他的小姨子,最迟只需要半年左右的时间就能让你心想事成。”
蒋:“嘿嘿,到时候肯定要让宋总先喝头啖汤,我跟在你后面沾个光就行,嘿嘿。”
宋:“醒目!放心,跟着我混不会错的,只要我有肉吃,就有你蒋老板的汤喝。”
蒋:“这我百分百绝对相信!说老实话,我做生意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像您这样年轻有为,以后我就是你的铁杆马仔,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绝对没有二话!”
宋:“呵呵,好说。”
后面就没什么实质内容了,基本都是蒋奇胜对宋啸的阿谀奉承。
我摘下耳机,把录音笔里面的内容删除干净后还给胥彪。
“怎么样,有用吗?”
“还行,有点用处。”
“那还要不要继续跟?”
“继续,我没叫停就一直继续跟着。还有,明天我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到时候由他和你直接对接。”
“谁啊?”
“等见面就知道了。”
胥彪走后,我把杨萌叫了进来,交代她最近如果发现有新客户主动上门,一定要及时通知我。
在以往的岁月里,我曾面临过很多次危险局面,每次都能激发出我的旺盛斗志,不管最终的结果是好是坏,起码在面对敌人的时候,我从来没有退缩过。
是的,我把所有对我心存不利的人都定义为敌人,是敌人,就该毫不留情的予以坚决打击!
唯一让我感到意外的是,我没有想到宋啸竟然敢主动对我出手,如果不是知道他来了南城后第一时间安排了盯梢监控,搞不好还真有可能被他摆上一道。
我扯下了粘贴在电脑屏幕上的那张便利贴,心里的预感已经得到证实,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一个计划也在我的脑海里酝酿成型,就等明天孟峰来了以后,便可以着手实施。
这次,我一定要让宋啸万劫不复!
现代社会,人们面临各种压力,导致各种因为压力过大产生的心理问题,也因此催生了众多的心理咨询公司。
开设心理咨询公司几乎不存在什么门槛,只要考一个心理咨询师的证,顺便在网上发个贴子打个广告就能开张接客,收取费用动辄每小时几百上千,几乎做的是无本买卖。
但是,如果真的要想解决心理问题,还是要找权威机构,否则遇到不那么专业的人,既浪费钱又耽误功夫。
我在网上搜了一下,又打了几个电话问了几个朋友,最终确定了南城精神卫生中心的许教授,正常情况约他的号需要提前好几天,但是现在刚过完年,相对比较清闲,明天上午就有时间。
拿起手机准备给妻子发微信让她向公司请一天的假,想了想,直接打去电话,妻子在电话里语气轻柔,没有疏离,也不是亲近,情绪就像是一杯没有任何味道的白开水。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黄菲晚上准备看哪部电影,黄菲说等我有空再一起去看,我让她先和妻子去看,等看完判断哪部最好看之后,下次再带我去二刷。
黄菲很聪明,立刻知道了我是什么意思,答应晚上去和妻子一起吃饭逛街看电影。
我看了下她的腿,说你要是晚上逛街的话,得换双鞋才行,穿着高跟鞋走路会不舒服。
她面无表情看着我,说走累了回家让我给她揉,还说她是陪我老婆散心,我给她揉脚是应该的。
不知怎么,我忽然想到了视频里宋啸给妻子揉脚的画面,心里涌起一阵不适,面上却若无其事的说你也是我老婆,黄菲听了脸色羞红,朝我腿上踢了一脚,说我不该在公司说这种话。
我说那有什么,老板和老板娘关起门来说悄悄话,谁敢有意见?
黄菲生气的瞪着我,眼睛里却丝毫没有恼怒,只有强忍的笑意。
晚上的吃饭定在闲亭茶楼,我进包房的时候,谢畅居然比我更早到了。
我问陈涛呢,谢畅说陈涛参加这种会面不太方便,毕竟所谈话题比较敏感,我点头认同。
闲聊了一会儿,郝总姗姗来迟,进来后他对我的态度比较敷衍,对谢畅倒是很热情,握住她的手久久不放,笑呵呵说好久不见之类的寒喧废话。
我吩咐服务员开始上菜,等菜全部上齐后,让服务员把门关上,伸手延伸两位开始动筷。
郝总像是把我这个请客的人当成了空气,他一边吃喝一边和谢畅说个不停,几乎没有朝我这边认真看过。
谢畅看在眼里,几次故意把话往我这边引,都被郝总轻轻略过,我朝歉意看过来的谢畅微微笑了笑,示意没有关系。
此后我安静在旁倾听,酒没了倒酒,茶没了倒茶,除非问到我,否则绝不插嘴,就像是陪领导应酬的小跟班。
等到吃得差不多的时候,谢畅借口出去打个电话,离开包房给我们腾出说话空间。
我给郝总的酒杯满上,然后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郝总,我废话不多说,你的副手宋啸勾引过我老婆,我这个人属于有仇必报的性格,我必须要让他为这件事情付出应有的代价。今天请你来,是想请你做些适当的配合,你如果愿意,咱们就把这杯酒喝了,如果不愿意,我现在就去买单走人。”
听了我的话之后,郝总明显愣了下,可能是没有想到我居然会如此直接。
愣过之后,他认真的看着我,沉声道:“你想让我怎么配合?”
“放心,所谓的配合不会让你难做,到时候你只需要接到我的电话后,正常履职就可以了。”
“抱歉,我没听懂你是什么意思。”
“那我就说得简单点,我希望到时候郝总履行一个分公司总经理的正常职责,不要包庇任何人,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一切按照公司的纪律来办。”
郝总目不转睛盯着我看了很久,忽然咧嘴一笑,端起酒杯和我碰了下,仰头喝干,朝我亮了下杯底。
我依样喝干,然后也亮了下杯底。
郝总很认真的说道:“其实,我来之前已经听谢总大概介绍了下你的情况,老实说,如果不是谢总面子,为了这档子事我根本就不会来。也许你会觉得我对宋啸心存嫉妒,所以很乐意配合,但是你不知道和我现在坐的总经理位置相比,那点嫉妒根本不算什么。”
我识趣的递话道:“那是为什么又答应了我的请求呢?”
郝总莫测高深的笑了笑:“你做为请客的主人,刚才一直默不作声在旁边倒茶倒酒,就冲这份隐忍和沉稳,心高气傲的宋啸那小子就肯定玩不过你,既然你能轻松对他展开报复,那我也不妨锦上添花,为我的嫉妒找个好归宿,嘿嘿。”
我:“那就多谢郝总成全了。”
后面郝总问了几个问题,能回答的我都一一作答,不便透露的我也直白告之,没拿客套话应付,郝总对我的坦诚非常欣赏,也对宋啸色欲熏心的无耻行径表示愤慨,说他最看不惯勾引别人老婆的男人。
谢畅收到我发的微信回到包房,叁个人又闲聊了几句,然后买单散场。
等郝总坐上车离开,谢畅微笑看我提出建议:“要不要再找个地方喝点?”
我心里一突,故作随意道:“行啊,问问陈涛在哪儿,叫他赶紧过来。”
“他要在家陪孩子,就不用喊他过来了,我们去找个清静点的酒吧坐坐,刚好趁这个机会,有些话想顺便跟你聊聊。”
“呃……好、好吧。”
我们最后去了一家清酒吧,昏暗的灯光,幽缓的音乐,刻意营造出暧昧朦胧的氛围。
我怕醉酒误事,不敢再喝任何酒水,只让服务员送了一杯柠檬水。
谢畅见状笑了笑,熟练点了一杯鸡尾酒。
“别紧张,我不会吃了你。”谢畅微笑调侃道。
我有些尴尬,轻咳一声清清了嗓子,问她想跟我说什么。
谢畅手指轻划酒杯边缘,脸上笑意渐淡:“我想问问陈涛是怎么跟你说的。”
“呃……”
“有话直说,别吞吞吐吐的。”
“咳,他……他说他现在体力有点跟不上,无法满足你,所以就……”
“他还真是舍得豁出去,为了拉你下水,居然不顾男人的自尊编出这种谎话。”
“谎话?你是说陈涛跟我说的都是谎话?”
“应该也不全是谎话,他跟你说过给我找男人的事情吧?”
“呃,说过。”
“找男人是真的,他体力不行是假的,实际上,他有很严重的绿帽癖,喜欢看我和别的男人做爱。为了满足自己变态的癖好,他甚至可以一两个月不碰我,为此还专门找医生开了一份假的肾病诊断报告。”
我听得目瞪口呆。
“他的癖好应该和以前学校时候性经历太过丰富有关,我们刚确立关系那段时间,他在床上几乎是花样百出,我也尽力迎合,可是等到结婚以后,也许是所有花样都玩遍了,他开始慢慢失去和我做爱的兴趣,后来被我捉到他在外面和女人乱搞,这件事情你也知道,那次他发誓保证得到了我的原谅,但是从那以后,我们的做爱次数就直线下降,从刚认识的时候几乎每天都做,到后来一个月都没有几次,而且每次几乎都是我主动要求。
后来,他就开始向我灌输绿帽的概念,我从刚开始的震惊到疑惑,然后慢慢变成半信半疑,直到最后勉强同意。我还记得第一次,当他开门把那个大学生迎进房间里的时候,我紧张到全身发抖,最后怎么开始又怎么结束的,几乎是一片空白,只记得那个大学生走后,他兴奋的趴在我身上像条公狗一样疯狂干我,状态比他第一次干我的时候还要猛,一晚上几乎就没怎么停过,足足射了四五次之多。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每次都能让他变得无比兴奋。而且自从我答应他的要求后,他就包揽几乎所有家务,像个模范好丈夫一样把我照顾的无微不至,外面的人不知道情况,都夸赞我找了一个绝世好老公,呵,一个喜欢把自己老婆送给别的男人操的好老公。”
谢畅一口喝下大半杯鸡尾酒,伸出舌头刮去嘴唇上的酒液,刹那间流露出极致的性感诱惑。
她或许是无意,或许是有意,总之我看了一眼便迅速移开视线,开始思索万一今晚她真的要提出和我去开房,应该怎么在不伤及自尊的情况委婉拒绝。
75
“人是永远不知道满足的动物。我原以为满足了他的癖好,他可以收心踏踏实实过日子,谁知道活动过几次以后,他又觉得不够刺激了,开始琢磨新的花样,你可能觉得他给我找男人已经是非常突破叁观的事情了,但是和他后来的一些更加变态的想法相比,那已经算是好的,起码还有一层让我享受性爱快乐的借口。
我承认,当初同意他给我找男人,一是为了满足他的愿望,其次自己也确实存在那方面的欲望,我不是一个保守的女人,认识陈涛以前也谈过几任男朋友,并且自己也上网查过资料,所以我真的以为迈出这一步可以给我们的婚姻生活带来一些新鲜感,让我们的感情更加牢固。
刚开始也的确如此,我享受到了年轻男人带来的性爱快乐,他也重新焕发了激情,好像又回到了刚开始谈恋爱的时候,经常给我制造一些小惊喜,做爱频率也大大增加。
可是,随着活动次数的增加,当新鲜感不再新鲜,没有了最开始那种未知的突破禁忌的刺激之后,他又提出了更过分的要求。这次我没有再打算迁就他,因为我发现,这种事情就像是吸食毒品,随着你越来越沉溺其中,兴奋的阈值会不断提高,当原有刺激不能再让你产生兴奋的时候,你就会寻找新的刺激方式,从而不断循环这个过程,永无止境。
这是一条不归路,我不想成为欲望的奴隶。所以,我不但拒绝了他的过分要求,还中止了和单男的约会活动。他很失望,费尽口舌和我聊过几次,我都没有松口。后来被他缠得实在烦了,就说如果再提这种事就去离婚,这才让他消停下来。
随着生活重归平静,他又回到了从前那种无精打采的状态,我也没去管他,碰到有需要的时候,要么用工具解决,要么主动骑到他身上自己动,无非是释放欲望而已,释放完了该干嘛干嘛,而且这样只需要自己爽就行,不用顾虑他的感受,自己想怎么舒服就怎么来,把他当成一个人形自慰棒就好了。
陈涛呢,就这点好,虽然没有满足到他的变态愿望,但是他也没有因此生气,该干的家务还干,该给我买东西也还是买,所以这也是我没有想过要和他离婚的原因,如果他的脑子里没有整天琢磨那些事情,的确是一个非常标准的模范好丈夫。”
说到这里,谢畅停住,脸上流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
一直保持认真倾听状态的我终于松了口气,也配合着笑了笑,说道:“陈涛确实人不坏,可以说是我们几个兄弟里面最心善最心软的一个。”
“嗯。”谢畅轻轻点头表示认同,随即叹了口气,眼神复杂的看着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直觉不妙。
谢畅手指轻捻鸡尾酒的小阳伞饰物,轻声道:“能不能问你一个私人问题?”
“你问。”
“你和黄茹做爱的时候,有没有试过人物幻想代入?”
我立刻摇头:“没有。”
“陈涛以前很喜欢玩这种,”谢畅眼帘低垂,手指在杯沿来回划动:“后来没怎么玩了,但是最近又开始来了兴趣。”
谢畅抬眼和我直视:“你知道他在干我的时候在幻想谁吗?”
我皱眉看着她,没有吭声。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谢畅轻轻笑了下,“你别生气,这很正常,人是欲望动物,谁心里没有些见不得光的念头?黄茹那么漂亮,别说男人了,就连我们女人也感到羡慕。”
道理我懂,但是自己的女人被好兄弟惦记,心里多少会不舒服。
可能是看穿了我心里的想法,谢畅叹气道:“我向你保证,陈涛以前对黄茹真的没有非分之想,我们玩这种床上幻想游戏,大多也是他引导我去幻想自己被哪个男人干,不瞒你说,我们还幻想过你,而且陈涛似乎非常喜欢拿你来当幻想对象。”
被人当面承认拿自己当成性爱幻想对象,我不知道该感到荣幸还是尴尬,尤其还是好兄弟的老婆。但是不管怎么样,我觉得这种话题都不能再继续下去了,我隐约有种预感,这晚这次谈话可能是陈涛和谢畅商量好的,他们很有可能想拉我和妻子下水,和他们玩那种变态的换妻游戏。
就在我轻咳一声,准备提出结束聊天的时候,谢畅接下来的话让我打消了念头。
“至于陈涛什么时候开始对黄茹产生幻想,还要从年前一月份的时候说起。那天中午,我午休过后站在窗户跟前活动身体,偶然看到黄茹从一辆白色越野车上下来,当时我也没有太在意。
过了没两天,有次晚上下班后我从停车场出来,看到黄茹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白色越野车,车里坐的正是那个宋啸,更让我惊讶的是,黄茹坐上车后,宋啸凑过去要亲她,她居然没有躲开,就那样让宋啸亲了。
回到家,我问陈涛最近有没有和你见面,他说你到了年底就很忙,几乎天天都有应酬。我想和他说黄茹的事情,想了想觉得不太好,看你们夫妻平时那么恩爱,万一这里面有什么误会,又或者事情还没到那一步,说出去可能把事情弄得更糟。
于是,第二天我把黄茹叫到我的办公室,借着问她当上主编后的工作情况,旁敲侧击问她最近还有没有和宋啸保持联系,她当时的脸色有些不太自然,否认自己和宋啸有任何联系,我不好直说,只提了一句听说宋啸来了南城,还以为他会联系她这位专题作者。
虽然我没有把话说得非常直白,但是根据黄茹脸上的表情,我想她肯定听出来了我的暗示。她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在知道事情败露的情况下,想必会做出取舍,至少应该会有所收敛。可是没有想到,后面居然发生了年会的事情,说实话,那天晚上陈涛回来告诉我这件事情的时候,我真的既震惊又生气,震惊黄茹的胆子居然这么大,敢在酒店那种环境做出这种事,生气她没有听从我的暗示警告,做出这样的蠢事。
也就是从年会事情之后,陈涛开始对黄茹产生了幻想,他甚至幻想我们两家玩所谓的交换游戏,尤其是当听说你不打算和黄茹离婚以后,他更觉得这种想法很有可能实现,但是他又怕冒然透露想法会让你翻脸,所以就想让我先做试探。”
我胸膛起伏,深深吸了口气,脸部肌肉绷得像拉紧的弓弦。
所幸对面坐的是谢畅,如果是陈涛,他此刻应该已经满脸开花倒在地上了。
谢畅从容镇定的冲我笑了笑:“你能不能别用这么恐怖的眼神看着我?怪吓人的。”
我咬了咬后槽牙,没说话。
谢畅叹了口气:“你和陈涛是好兄弟,他是什么德性你比我更清楚,要说他对黄茹存了龌龊想法是他不对,但也是因为被他偶然发现了黄茹的另一面才触发了别样念头。你要是心里不爽,回头你去找他,用你们男人的方式去解决好了,估计挨上两拳就能让他彻底死了那条心。接下来我说的关于黄茹的事情,这才是我今天真正找你谈话的原因。”
迎着我的冰冷眼神,谢畅神情严峻的说道:“黄茹今天找我了,再次提出了辞职,并且非常坚决,说是做完这个星期就不来上班了。我问她有没有跟你商量,她让我暂时不要跟你说。老孟,我找你说这件事不是想让你回去劝她不要离职,而是我觉得黄茹她有些不太对劲,说得更直白一些,我怀疑她有自杀的倾向。”
谢畅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却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我耳边炸响。
两天来萦绕在心头的不安被一语道破,刻意回避的某种猜测变成了需要直面的现实恐惧。
我咽了咽干涩的喉咙,艰难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她表现的实在太平静了,是那种心已经彻底死了的平静。老孟,这件事情你真的必须要重视起来,眼下黄茹这种精神状态真不是开玩笑的,一个人要是一旦有了想死的念头,随时都有可能做出傻事来!现在能救得了她的只有你,不管她以前犯了多大的错,都不至于拿生命去赎罪!”
谢畅看着我的眼神里流露出发自内心的焦急和担忧。
我神情凝重的点了点头,沉声道:“我知道了。”
谢畅不放心:“你今晚回去最好找她平心静气的谈谈,或者去找个专业的心理医生帮她看看。黄茹不像其他女人,她这种性格看上去柔柔弱弱,实际非常有主见,一旦做出决定就不会更改。就拿上次崔副董想让她去做助理这件事来说,她宁可辞职不干也不愿意服从调动。话说回来,也正是通过这件事情,让我对她刮目相看。要知道,在我们集团里,副董事长的助理去了下面的分公司,至少得是副总经理亲自迎接,就凭这种高人一等的特殊待遇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拒绝的,可是偏偏她就抵住了诱惑。”
我默默点了点头,谢畅所说的妻子性格,我比谁都清楚,要不然也不会有当初我们近乎裸婚的举动,但也正是想到她这种说好听是有主见,说不好听是执拗的性格,在怀疑她有自杀倾向后,心里更加感到担忧。
听到谢畅提到崔董助理这件事,刚好趁机会问出心里的疑问。
“嫂子,你能不能跟我说句实话,那个崔副董想调黄茹去做助理,是不是存了别样的心思。”
谢畅叹气:“应该是有这种想法。这位崔副董主要负责企业建设和人事这块,是我和黄茹的顶头上级,所以他的指令我不能不听,不过,黄茹很聪明,听我随口说起崔董处于离异状态后,她就立刻拒绝了,后来他们部门的高总出面劝说也无济于事。这件事情她没告诉你,应该是担心你知道了以后心里会有想法,对她继续留在集团工作不放心。”
“这件事情发生在什么时候?”
“去年九月份,她去甘省出差之前。”
我默默点了下头,不知为何,忽然想起去年九月底的那次税务检查,此时看来似乎透出几分蹊跷。
谢畅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我有点好奇,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以我对黄茹的印象,她不应该是那种会出轨的人啊,再有,以她的性格,如果真的喜欢上了宋啸,肯定会主动提出和你离婚,干嘛搞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感觉嘴里似乎有种苦涩的味道:“刚开始我也不明白,现在大概知道了一些,可能和小时候的成长经历有关吧,她在宋啸那里得到了某种权力反转的精神满足,要说她对宋啸有多喜欢,或者爱不爱的,可能也就那么回事。而之所以她会出现你所担心的现在这种精神状态,是因为她看了宋啸发给我的几条视频,那里面有她在脑子不清醒状态下说的一些话,所以她觉得在我面前形象尽毁,无法再得到我的原谅。”
“哦……”谢畅听后若有所思:“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不会听之任之吧?”
“当然不会,毕竟她现在还是我名义上的老婆,我已经约了心理医生,明天会带她去看看。”
“那就好,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绝情的男人,要是你真的不打算管她,那我可是要对你非常失望了。”
“谢谢,谢谢你今天跟我说这些,关于陈涛的事情我也听明白了,等处理完最近这些事情,我会抽个时间找他好好聊聊。”
谢畅笑了:“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这时候,黄菲打电话过来,问我喝多没有,要不要她开车来接。
挂断电话,谢畅若有深意的微笑看我,“你那个小姨子还挺关心你的。”
我老脸微红,没作理会。
谢畅送我回家,路过一处夜宵档口的时候我让她把我放下,说黄茹喜欢吃这家的麻辣小龙虾,谢畅笑了笑,“不错,男人就该这样,拿得起,放得下。”
我说:“给你也来一份?”
“不用了,我肠胃不好,不能吃辣。行了,你慢慢等吧,我先回了。”
半个小时后回到家,姐妹俩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上的电脑投影,都是以前和妻子去各地游玩拍的照片。
黄菲盯着我手里拎的外卖袋:“姐夫带了什么好吃的东西回来?”
我把袋子放到茶几上:“麻辣小龙虾。”
“现在这个季节还有麻辣小龙虾?”
“人工养殖,一年四季都有。”
说话的时候,我看到妻子盯着外卖袋子怔怔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