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十一章 不属于丈夫的气味

下药迷奸上门打扫卫生的美熟女保洁阿姨 · 7pz1ro7ozeuhe · 约 5912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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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三十一号,周三。   早上八点半,陈思雨出门去补习班了。出门前在玄关蹲着系鞋带,嘴里叼着 一片涂了草莓酱的吐司,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妈我走了」,门就关上了。   沈若兰站在阳台上应了一声,等楼下电动车启动的声音远了,才把手里的衣 架挂上晾衣杆。   今天是她难得的休息日。周一到周六排得满满当当,只有周三和周日能歇一 天。她打算趁上午把全家的床单被套换一轮,下午去菜市场买点排骨,晚上给思 雨炖个汤。   陈建国昨晚又没回来。微信上发了一条「加班」,就没了下文。她也懒得追 问了。   她从主卧的衣柜里扯下床单,叠成长条抱在怀里,经过小卧室的时候顺手把 思雨的枕套也摘了下来。然后回到主卧,把昨天换下来的脏衣服从床头的竹编脏 衣篓里一件一件往外拿。   陈建国的灰色T恤。自己的一件家居短裤。思雨的白色短袖校服。一双棉袜 。   然后是自己昨天穿过的那套浅蓝色工作服。polo衫和工作裤叠在一起, 最里面卷着一件白色的文胸和一条浅紫色的内裤。   沈若兰把工作服展开来,抖了抖准备丢进洗衣机。polo衫上有一块淡黄 色的汗渍在后背的位置,她皱了皱眉,心想回头得用衣领净泡一下。工作裤没什 么大问题,折起来丢进了盆里。   她拿起文胸的时候,犹豫了一下。   文胸的肩带有点歪了,她习惯性地把它理正,翻过来看了看背扣。扣子没坏 ,就是弹性更松了一些。她在心里盘算着,这件文胸买了快两年了,是不是该换 一件新的。但随即又想到换一件好一点的要七八十块,普通的也要三四十,就把 这个念头按了下去。   她正要把文胸丢进洗衣机,手指在半空中停住了。   是一种很轻的、很淡的味道。   不是洗衣液的味道,不是汗味,也不是她平时用的那瓶超市买的身体乳的味 道。   是一种……她说不上来的香味。   沈若兰站在洗衣机旁边,手里攥着白色的文胸,眉头微微皱着。她犹豫了两 秒钟,低下头,把文胸凑到了鼻子前面。   那个味道变得清晰了一些。   清冽的。带一点木头的质感。还有一丝很轻很轻的、说不上来的微苦。   不是她的味道。   不是陈建国的味道。   陈建国身上的味道她太熟悉了。烟味、廉价除汗喷雾的化学甜味、还有仓库 里那种灰扑扑的纸板箱的干燥气息。那些味道混在一起,是她闻了十几年的、属 于丈夫的气味。   但文胸上这个味道,不属于他。   沈若兰的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不是那种受惊或者害怕的心跳加速,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从胸腔底部往上涌 的律动。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肋骨后面用一种异于平常的力度撞击着 ,每一下都伴随着一股温热的血流从胸口向下流淌,流过腹部,汇集在小腹的最 下方。   下腹一阵微热。   那种热度不是生理期前的胀痛,也不是吃了什么上火的东西。那是一种带着 微弱电流感的、从内部向外扩散的暖意,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她的下腹按了 一下开关。   沈若兰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文胸的布料。   她的脸一瞬间变了颜色。   「怎么……」她听见自己低声说了半句话,声音发颤。   她盯着手里的白色文胸看了三秒钟,像是盯着一个不认识的东西。然后她快 速地、几乎是慌乱地把文胸塞进了洗衣机的滚筒里,动作大得像是在扔一件烫手 的东西。   她伸手去够架子上的洗衣液。按照平时的用量,一筒衣服倒一格半就够了。 她的手在洗衣液瓶上停了一下,然后多倒了一倍。蓝色的粘稠液体灌进洗衣液槽 里,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她关上洗衣机的盖子,按下了启动键。滚筒开始转动的时候,她站在洗衣机 旁边,双手撑着洗衣机的边缘,低着头,盯着旋转的衣物被水流冲刷的画面。   心跳还没有完全恢复正常。   下腹的那点微热已经消退了,但留下了一种说不清的、让她后背发凉的余韵 。   「那到底是什么味道?」她在心里问自己。   没有答案。   她能确定的只有一件事:那个味道不属于她自己,也不属于这个家里的任何 人。而她的身体,在闻到那个味道的一瞬间,做出了一个她完全无法理解的反应 。   洗衣机的嗡嗡声填满了逼仄的阳台。沈若兰直起身来,用力搓了搓自己的手 臂,像是在驱赶什么东西。然后她转身走进了卫生间,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 一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脸颊微红,眼神里有一种她不愿意辨认的慌张。   她深吸了一口气,关上水龙头,用毛巾擦干脸,走出了卫生间。   不要多想了。   可能是坐公交的时候蹭到别人身上的味道。可能是在翡翠湾打扫的时候沾上 的什么空气清新剂。可能是什么都不是,只是她太累了,鼻子产生了错觉。   沈若兰把这件事压在了脑子的最底层,开始收拾换下来的床单。   但那个味道的记忆,像是被锁进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盒子里。看不见,却始终 在那里。   ***   下午五点四十分,沈若兰正在厨房里切土豆丝的时候,听见门锁响了。   她手上的刀顿了一下。这个点回来?   陈建国推门进来的时候,身上带着一股混合了闷热空气和劣质烟草的味道。 他换了拖鞋,把一个黑色的双肩包扔在玄关的鞋柜上,拖着步子走进了客厅。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沈若兰从厨房探出头来。   「下午没排班。」陈建国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闷闷的,含糊不 清。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头往后仰着靠在靠背上,眼睛盯着天花板。   沈若兰看了他一眼。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灰的墨绿色polo衫,领口已经起 了毛边。脸上的胡茬有两三天没刮了,眼袋青黑青黑的,比上周又重了一圈。   「吃饭了吗?」她问。   「没。」   「我在炒菜,等一会儿就好。」   「嗯。」   沈若兰缩回了厨房。油锅已经冒烟了,她把土豆丝倒进去,铲子翻了两下, 又打了两个鸡蛋在另一个碗里搅散了。   六点十分,三菜一汤端上了桌。土豆丝、西红柿炒蛋、凉拌黄瓜、紫菜蛋花 汤。都是最家常的菜,成本加起来不超过二十块钱。   「吃饭了。」沈若兰在厨房门口喊了一声。   陈建国从沙发上站起来,慢慢走到餐桌前坐下。沈若兰给他盛了一碗米饭递 过去,他接过来的时候手指碰了一下她的手背,她无意识地缩了一下。   两个人对坐着吃饭。筷子碰碗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脆。   「思雨呢?」陈建国嚼着土豆丝问。   「补习班,七点半才下课。我给她留了饭。」   「哦。」   又是一阵沉默。   沈若兰夹了一筷子黄瓜放进嘴里,嚼了几下,看了对面的男人一眼。他吃饭 的速度很快,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而不是在享受食物。米饭扒拉着往嘴里送,菜 只夹离自己最近的那盘土豆丝,西红柿炒蛋看都不看一眼。   「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沈若兰放下筷子问。   陈建国的咀嚼动作停了一下。他没抬头,盯着碗里的米饭看了两秒钟。   「没什么大事。」   「你从进门到现在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过,还说没什么大事?」   陈建国放下筷子,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他抬起头来,看了沈若兰一眼,又 把目光挪开了,落在餐桌边缘的一个划痕上。   「公司……可能要裁员。」   沈若兰端汤碗的手顿住了。   「什么?」   「今天主管开会说的。上半年效益不好,总部那边要砍人。仓库这边可能要 砍两个。」陈建国的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们组一共就四个人。」   「砍两个?那你……」   「不知道。主管没点名,就说让大家有个心理准备。」   沈若兰把汤碗轻轻放回桌上。她的手指在碗沿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   「你去了多久了?」   「一年零两个月。」   「那资历算中间的吧?比你早进去的有几个?」   「一个老李,干了三年多了。还有个小马,跟我差不多时间进的,但他是主 管的老乡。」陈建国的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疲惫的、自嘲的抽动。「 你说吧,砍谁不砍谁。」   沈若兰没有说话。   她看着对面这个男人。四十二岁,头发已经开始稀疏了,发际线比三年前后 退了两指宽。脸上的皮肤粗糙暗沉,法令纹深得像是用刀刻上去的。脖子上有一 圈晒出来的色差线,衣领以上是黝黑的,以下是灰白的。   三年前他还不是这个样子的。   三年前他在建材公司做销售经理的时候,虽然算不上意气风发,但至少走路 的时候腰是直的,说话的时候眼睛是亮的。每个月工资到账会买一束花回来插在 客厅的花瓶里,二十块钱的雏菊,不贵,但每次沈若兰看到都会笑。   后来公司倒了。欠薪。创业。亏损。负债。   花瓶里已经很久没有插过花了。花瓶本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收进了阳台的 杂物柜里。   「如果真裁了……你打算怎么办?」沈若兰的声音很平静,她尽量让它听起 来平静。   「再找呗。还能怎么办。」陈建国重新端起碗,扒了两口饭。「物流公司到 处都是,大不了去另一家。」   「工资呢?」   「差不多吧。仓管就这个价,哪家都一样。三千五到四千。」   「那中间空窗期呢?一个月没收入的话,房租水电加上思雨的补习费……」   「行了。」陈建国把筷子往桌上一搁,声音突然大了一点。「还没裁呢,你 就开始算账了。」   沈若兰看着他,没有接话。   陈建国意识到自己语气重了,低下头,用手指揉了揉眉心。「对不起。我就 是……烦。」   「我知道你烦。」沈若兰的声音依然平静。「我不是在跟你算账,我是在跟 你商量。」   「商量什么?我现在能商量什么?」陈建国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 混合了自卑和憋屈的浑浊光芒。「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一个仓库搬货的,四千 块钱,连女儿一个月的补习费都cover不了。你让我商量什么?」   「我没有那个意思。」   「你有没有那个意思我心里清楚。」陈建国又拿起筷子,低头扒饭。「你嫌 我没用,你心里一直嫌我没用。」   沈若兰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低下头,夹了一块西红柿放进嘴里。西红柿的酸味在舌尖上扩散开来,有 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鼻腔也发酸了。   「我没嫌你没用。」她咽下那口菜之后说。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被人听见 。「我只是……累。」   陈建国没有回答。   两个人沉默着把剩下的饭吃完了。陈建国吃完把碗一推,站起来走到客厅拿 了一罐啤酒,拉开拉环,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视机发呆。电视没有开。   沈若兰收拾了碗筷,洗了碗,擦了灶台,把灶台旁边的调料瓶一个一个擦干 净摆好。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动作很慢,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不想从厨房出去 。   ***   晚上十点半。   思雨回来吃了饭,洗了澡,九点半就回房间去了。隔着薄薄的墙壁,能听见 她房间里传来英语听力的声音,播了大概二十分钟就安静了,应该是睡了。   沈若兰洗完澡出来,穿着一件旧的灰色棉质睡裙,头发用毛巾包着。她走进 卧室的时候,陈建国已经躺在了床上,侧身对着墙,被子拉到了肩膀。   她以为他睡了。   她轻手轻脚地取下毛巾,用吹风机吹了一会儿头发,然后关了灯,摸黑走到 了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床垫在她的重量下轻轻凹陷了一下。她侧躺着,背对着陈建国,面朝窗户的 方向。窗帘没有完全拉拢,中间留了一条两指宽的缝,路灯的光从缝里漏进来, 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模糊的橘黄色光带。   她闭上眼睛。   大约过了五分钟,身后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被子被拉扯了一下,然 后一只手贴上了她的腰。   沈若兰的身体本能地僵硬了一下。   那只手从她的腰侧往前面滑了滑,手指粗糙干燥,指甲边缘有干裂的倒刺。   「若兰。」陈建国的声音在她背后闷闷地响起来,带着一股淡淡的啤酒味。   「嗯?」   「你……睡了没有?」   「还没。怎么了?」   陈建国没有说话。他的手在她的腰上停了几秒钟,然后往上移动了一点,手 掌贴在了她睡裙覆盖的肋骨侧面。   沈若兰知道他想做什么了。   她的身体又僵了一下,比刚才更明显。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肩膀、后背和臀部 的肌肉同时收紧了,像是一层铠甲被突然套上了一样。   「建国……我今天挺累的。」她说。   「我知道。就……就一会儿。」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很少出现的小心翼翼,像 是在请求许可。手指在她的肋骨侧面不安地动了几下。   沈若兰闭着眼睛,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她没有再拒绝。   不是因为她想要,而是因为她不知道怎么拒绝一个刚被告知可能要失业的丈 夫在深夜向自己伸出的手。那只手虽然粗糙、笨拙、毫无章法,但它属于她共同 生活了十八年的男人。她欠他的?他欠她的?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如果她现在说 「不要碰我」,明天早上的沉默会比今天晚上更难以忍受。   她没有翻身面对他,只是把身体稍微放松了一点,算是一种默许。   陈建国凑了过来。他的身体贴上了她的后背,她能感觉到他的胸口隔着T恤 贴在她的肩胛骨上,微微发凉。他的手从肋骨侧面往上摸索,碰到了她胸部的边 缘,犹豫了一下,隔着睡裙握了上去。   力度太大了。五个手指像是在抓一个没有生命的东西一样直接握紧了,没有 任何铺垫和过渡。沈若兰吸了一口气,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出声。   他的另一只手从她身下绕过来,搂着她的腰,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她 能感觉到他的下半身已经有了反应,硬起来的部分隔着两层布料顶在了她的臀部 上。   然后他开始拉她的睡裙下摆。   布料被粗鲁地往上掀,堆在了她的腰部。他的手伸进了她的内裤里,手指直 接碰到了她的私处。   干燥的。   他的手指在那里胡乱地摸索了几下,指腹粗糙的纹路在干涩的黏膜上摩擦着 ,带来的不是快感,而是一种让人牙根发酸的不适。   沈若兰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就在这时候,一个画面毫无征兆地闪进了她的脑海。   那不是一个完整的画面。是一个碎片。模糊的、边缘溶解的、像是隔着一面 起雾的玻璃看到的东西。   一双手。   不是正在触碰她的这双。   那双手的手指更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手掌的力度不重也 不轻,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精确的、有目的的控制力。那双手覆在她的身体上 的时候,不是在抓握,而是在描摹。   沈若兰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盯着面前的枕头。枕套是今天刚换的,白色的,还带着洗衣液的味道。路 灯的光从窗帘缝里照进来,在枕套上投下一道昏黄的影子。   她的脑海里那个画面已经消失了,像一滴水蒸发在烧热的铁板上。但它留下 的痕迹还在。   浑身发冷。   一种从头皮一直蔓延到脚底的寒意,像是大夏天突然被人往脖子里灌了一杯 冰水。她的手指攥着枕头的一角,指节发白。   刚才那个画面是什么?   那双手是谁的?   为什么她会在丈夫碰她的时候想到另一双完全不同的手?   她不知道答案。她也不敢去想答案。她只知道那个画面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候,不应该出现在她的脑子里。   身后,陈建国在继续。他的动作简短而机械,把内裤往下扯了扯,分开她的 腿,从后面进入了她。   疼。   因为干涩而带来的钝痛,从入口处一直延伸到内部。沈若兰咬着下唇,把脸 更深地埋进了枕头里。他在她身体里的存在感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每一次 抽动都是浅的、快的、急促的,像是赶着要完成什么,又像是在害怕什么。   她的身体从头到尾都没有产生任何反应。没有湿润。没有充血。没有快感。 有的只是物理层面的摩擦和心理层面的空白。   大约三四分钟之后,陈建国在她背后闷哼了一声,身体绷紧了几秒钟,然后 松了下来。他从她体内退了出去,翻了个身,背对着她躺着。   过了一会儿,他的呼吸变得均匀了。   睡着了。   沈若兰慢慢地从枕头里抬起脸来。她把被掀到腰部的睡裙拉了下来,把内裤 提好,侧躺着,面朝天花板。   天花板上那道橘黄色的光带还在。安安静静地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的眼睛干燥地睁着。没有泪水。泪水在很久以前就变成了一种奢侈品。   她想到了很多东西。想到了物流公司裁员的消息。想到了三十万的债务。想 到了思雨明年的高考。想到了文胸上那个不属于任何人的气味。想到了刚才那个 毫无来由地闪进脑海里的画面。   那双手。修长的手指。干净的指甲。精准的力度。   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一直到窗帘缝里的光从橘黄色变成了灰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