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十三章
周五下午,阳光正好。
A大的校园里到处是刚下课的学生,三三两两地从教学楼里涌出来,背著书
包,拿着奶茶,有说有笑地往食堂或者宿舍的方向走。梧桐树的叶子刚开始泛黄
,风一吹,有几片飘下来,落在女生的头发上、男生的肩膀上,谁也没在意。
苏婉儿站在文学院门口的石阶上,穿着一件白色的棉质连衣裙,裙摆刚好到
膝盖上面一点点,露出一截白白的小腿,脚上踩着一双浅粉色的帆布鞋,发梢在
腰际微微卷曲。
她的脸很小,巴掌大,下巴尖尖的,鼻梁高高的,嘴唇是那种天生的粉红色
,不用涂口红也像刚咬过的草莓。
她面前站着一个高大的男生,穿一身运动服,胸口印着「A大田径」的字样
,肩膀宽得像一扇门,胳膊上鼓鼓囊囊的都是肌肉,小麦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
光。
手里捧着一大束红玫瑰,少说也有九十九朵,用白色的纱布包着,衬得那些
花朵红得像要滴血。
脸也是红的,从额头红到脖子根,嘴唇哆嗦了好几次,终于把憋了一肚子的
话说出来了。
「苏婉儿,我喜欢你!从大一军训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你了,喜欢了整整两
年!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会对你好的,我保证!」
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有人吹口哨,有人起哄喊「答应他」,有人拿出手机录视频,还有人嗑着瓜
子靠在树上,一副「又来了又来了」的表情。
苏婉儿看着他手里那束快怼到自己脸上的玫瑰花,又看了看他那张因为紧张
而涨得通红的脸,往后退了一步,轻轻叹了口气。
「学长,」她的声音不大,「谢谢你喜欢我,但是我真的不喜欢你。不对,
我不只是不喜欢你,你是第几个了?我记不清了。总之,对不起,这花你拿回去
退了吧,应该还能退的。」
那个男生的脸从红变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苏婉儿已经转身走了,白色的裙摆在风里轻轻飘
了一下,像一朵云从眼前飘过。
她走下石阶,穿过人群,那些看热闹的人自动让开一条路。
她走过之后,人群里炸开了锅。
「我靠,这是苏婉儿第几次被人表白了?」
「第十二次了吧?上次是计算机系的系草,上上次是篮球队队长,这次是田
径队的,一个比一个高,一个比一个壮,全都被拒了。」
「不愧是校园里的清纯校花呀,这拒绝人的水平,越来越娴熟了。」
「你听见没有?她说她一个都不喜欢。真的假的?」
「真的吧,我听说她有个朋友是校外的一个女的,开公司的,贼有钱,每次
来接她都是开保时捷,上次我看见一辆白色的,车牌号四个八。」
「操,怪不得看不上这些体育生,人家开保时捷的,你送九十九朵玫瑰有屁
用?」
苏婉儿走远了,那些议论声被风吹散了,一个字都没飘进她耳朵里。
就算飘进来了她也不在乎,这些话她听得太多了,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她沿着梧桐树下的小路往宿舍方向走,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身上投下斑
驳的光影,一明一暗的,像走在一条流动的河里。
她从裙子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来,壁纸是她和顾清岚的合照,两个人
脸贴着脸,顾清岚搂着她的肩膀,两个人都笑着,背景是某个海边的日落,天边
的云被烧成了橘红色,美得像一幅画。
她点开微信,置顶的第一个对话框,备注是「宝宝❤️」。
她拨了语音通话过去,把手机贴在耳朵上,一边走一边等。
嘟——嘟——嘟——
响了好多声,没人接。
苏婉儿皱了皱鼻子,把手机从耳朵上拿下来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对方可
能无法接听」。
她噘了噘嘴,又拨了一次,这次响了大概五六声,接通了。
「喂~宝宝~」苏婉儿的声音立刻变得又甜又软,跟刚才拒绝学长的样子判
若两人,「你怎么这么久才接呀?人家想你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粗重的呼吸声,呼哧呼哧的,像有人在跑步机上跑到了最
后一分钟,上气不接下气的那种喘。
苏婉儿愣了一下,脚步慢了下来。「宝宝?你在干嘛呢?怎么喘成这样?」
「跑……跑步……」电话那头传来顾清岚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在……在
跑步……」
「哦。」苏婉儿信了,因为她女朋友确实有健身的习惯,每周去三四次健身
房,每次跑完步都会给她发消息说「累死了」。
她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重新翘起来,「那你跑完没有呀?我跟你说,今天
又有人跟我表白了,烦死了,是田径队的一个学长,送了好大一束花,我让他拿
回去退了!」
她一边说一边走,脚尖踢着路边的小石子,石子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一棵
梧桐树的根旁边。
电话那头的喘息声更重了,像是有人在拼命忍着什么,忍得很辛苦,快要忍
不住了。
「宝宝?你还在吗?」苏婉儿把手机从耳朵上拿开看了一眼,还在通话中,
又贴回去,「你什么时候跑完呀?我跟你说,我想好了,周六我们去看电影好不
好?新上映的那部爱情片,评分很高,好多人都说看哭了,我也想哭,你陪我一
起哭。周日我们去吃那家新开的日料,我室友说特别好吃,就是有点贵,不过没
关系,你请客嘛,嘻嘻。」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两道月牙,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皮肤照
得几乎透明。
路过的几个男生看呆了,一个撞在了路灯杆上,「咚」的一声,引来一阵哄
笑。
「嗯……嗯……好……」顾清岚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听筒里传出来,每个字
都像是咬着牙说的,「周六……看电影……周日……吃日料……好……都听你的
……」
苏婉儿满意地笑了,脚尖又踢了一下石子,这次踢得远了一点,滚到了路边
的草丛里不见了。
「那说定了哦,不许反悔,不许放我鸽子,上次你说陪我去逛街的结果临时
开会,我生气了好久,这次你要是再放我鸽子,我就……我就三天不跟你说话!
不对,一个礼拜!哼!」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闷哼,很轻很短,像被人突然捂住了嘴,中间夹杂着
某种像是什么东西在反复撞击的「噗嗤」声。
苏婉儿的脚步彻底停了。
「宝宝,你那边什么声音啊?」她的声音里多了一点困惑,但还没有怀疑,
只是单纯的好奇,「你不是在跑步吗?怎么有那种……啪啪啪的声音?是有人在
拍球吗?还是你在健身房,旁边有人在打拳击?」
「对……打拳击……」顾清岚的声音终于连贯了一点,但还是带着努力控制
着的喘息,「旁边……旁边有人在打拳击……沙袋……沙袋的声音……你别多想
……」
「哦。」苏婉儿的眉头又展开了,她不懂健身房里都有什么,她从来不去健
身房,她的运动量仅限于从宿舍走到教学楼、从教学楼走到食堂、从食堂走回宿
舍。
「那你跑完步早点回去休息哦,别太累了,你上次说膝盖有点不舒服,记得
涂药膏,那个蓝色的瓶子,放在你床头柜第二个抽屉里,别又找不到了。」苏婉
儿一边说一边继续往前走,裙摆在膝盖上面轻轻飘着,「我先回宿舍了,晚上给
你打电话,不许不接,不许说在开会,不许说手机没电了,听到没有?」
「听……听到了……」顾清岚的声音越来越不稳了。
「那我挂啦,宝宝拜拜,爱你哟,么么么么么!」
苏婉儿对着手机连亲了好几下,嘴唇发出「啾啾啾」的声音,然后笑着按下
了挂断键,把手机塞回裙子口袋里,哼着不知道什么调子的歌,蹦蹦跳跳地往宿
舍方向走了。
画面转过来。
教堂。忏悔室。
忏悔室的木门虚掩着,从门缝里透出一丝蜡烛的光,照着里面两个人纠缠在
一起的影子。
林辰被压在顾清岚身下,躺在忏悔室那条窄窄的长凳上。
这条长凳本来是给忏悔者跪着或者坐着用的,窄得只能容下一个人的屁股,
可现在上面躺着一个人,又被另一个人压着,木头被压得「嘎吱嘎吱」地响,像
是在抗议,又像是在呻吟。
他的双手被一根黑色的领带捆住了,领带在他手腕上绕了好几圈,打了一个
死结,另一端系在长凳的木头腿上面,绑得很紧。
他的嘴巴被塞住了。
塞在他嘴里的是一团散发著浓烈气味的蕾丝布料,那是顾清岚的内裤,她刚
才从自己身上扯下来的,团成一团,塞进了他的嘴里,塞得很深,几乎顶到了他
的喉咙口。
他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这个女人,她的脸离他只有不到十厘米,近到他能看
清她脸上每一个毛孔、每一根睫毛、每一道因为兴奋而泛起的红晕。
顾清岚的脸已经完全变了。
那张脸不再是平时那个冷冰冰的的女总裁。
此刻那张脸上的表情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
她的眼睛向上翻着,瞳孔翻到了上眼皮里面,只露出下面一大片眼白,她的
嘴巴大张着,赤红色的舌头从两排整齐的白牙之间伸出来,软软地搭在下唇上,
舌尖微微上翘,上面挂着一滴亮晶晶的口水,随着她身体的晃动在舌尖上颤巍巍
地晃着,随时会滴下来。
她那张原本帅气得让人不敢直视的脸,高挺的鼻梁、锋利的眉骨、线条分明
的下颌,此刻被欲望扭曲得不成样子。
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眉心挤出一个深深的「川」字,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
珠,在烛光里闪着光。
脸颊上两团不正常的红晕,从颧骨一直烧到耳根,像发了高烧。
赤裸的下身紧紧地贴着他的下身,以极有力的频率前后挺动着,臀部一下一
下重重地撞击在他被抬起来的胯部上。
臀肉每一次撞击都会剧烈地颤动,像两块被反复拍打的面团,发出清脆的「
啪啪」声,在忏悔室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被放大。
阴道紧紧地裹着他那根硬硬的阴茎,每一次进出都带出大量的黏腻的液体,
那些液体从两个人交合的地方被挤压出来,顺着他的大腿往下流,滴在木头长凳
上,滴在石板地上,在烛光里闪着湿润的光。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高潮了多少次了。从接到苏婉儿那个电话开始,她的身体
就像被按下了某个开关,敏感得不像话。
电话响第一声的时候,她正在把林辰的双手捆起来,那时候她只是觉得有点
紧张,怕被苏婉儿发现什么。
电话响第二声的时候,她正在把内裤从自己身上扯下来,团成一团往林辰嘴
里塞,那时候她的心跳开始加速,那种「差点被发现」的刺激感像一针肾上腺素
,直接打进了她的血管里。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刚好坐了下去,那根硬硬的小东西整根没入她的体内
,龟头精准地撞上了G点。
那一瞬间,她差点叫出来。
是真的差点叫出来,声音已经到喉咙口了,被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变成了
一声听起来像在喘气的「嗯」。
然后苏婉儿开始说话了。
那个带着撒娇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出来,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羽毛,在她最
敏感的地方一下一下地挠着。
她一边听着女朋友撒娇,一边压着身下这个被捆住双手、塞住嘴巴、眼泪流
个不停的小神父,一边用自己的阴道一下一下地套弄着那根硬硬的小东西。
她说「跑步」的时候,正好是臀部抬到最高点然后重重坐下去的时候,所以
那个「跑」字的音调变了。
她说「嗯……嗯……好……」的时候,身体正在经历第一次高潮,那一连串
的「嗯」不是因为她在思考或者犹豫,而是因为她正在用尽全身力气忍住不叫出
来,每一个「嗯」对应着她体内一次剧烈的收缩。
苏婉儿说「不许放我鸽子」的时候,顾清岚的第二次高潮来了。
这次比第一次更猛,更凶!
就是那声闷哼,苏婉儿在电话那头听见了。
但苏婉儿信了「打拳击」的解释,因为苏婉儿从来不会怀疑她。
苏婉儿爱她,信任她,把她当成全世界最好的人,当成自己的未来,当成那
个会陪自己过一辈子的人。
苏婉儿说「我挂啦」的时候,顾清岚的第三次高潮刚好开始。
她拼尽全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说出了那句「听……听到了……
」
才没让自己的声音变成一声淫荡赤裸裸的呻吟。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她终于不用忍了。
把手机从耳朵上拿下来,随手扔在一边,手机在木头地板上滑了一下,撞到
墙壁停了。
她的鼻尖蹭着他的鼻尖。
「一共……多少次来着?」她歪了歪头,做出思考的样子,舌尖舔了舔自己
破了的嘴唇,尝到了血的味道,「三次?四次?我记不清了。反正就是,一直高
潮,一直高潮,一边跟她说话一边高潮,一边高潮一边操你。」
她直起身,重新开始动了。
这一次她不再压抑自己,不再咬嘴唇,不再把叫声咽回去。
她的声音在教堂的穹顶之间来回弹跳,撞上彩绘玻璃窗,撞上石柱,撞上木
质十字架,然后全部汇聚到穹顶最中央那幅巨大的壁画上画里是耶稣升天的场景
,天使们吹着号角,圣徒们仰着头,目光追随着升入光中的耶稣。
林辰闭上了眼睛。
他不想再看了。
不想看她的脸,不想看耶稣的脸,不想看任何东西。
他只想闭上眼睛,让黑暗吞没自己,让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什么
都感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