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 定制
【云端科技·总裁办公室】时间:周四 23:41
文本框里光标闪了十分钟。
赵军坐在书房,屏幕的蓝光打在他脸上,香烟在指间烧到第三根。他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不是写不出来,是每写一个字都像在揭开一层皮,他得先对自己承认自己想要什么,才能把这些东西写进那个文本框里。
他把烟掐进烟灰缸。火星在白色烟灰里暗了一下,灭了。
然后开始打字。一气呵成,不改。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盯着屏幕上的那段话看了很久。然后点击提交。加密平台弹出确认:您的定制需求已收到。审核结果将于周五24:00前通知。
他合上电脑。窗外的陆家嘴已经暗了一半,只剩几栋楼的顶层还亮着灯。黄浦江上的游船拖着彩色的灯带缓缓移动,像一条在黑水里游动的发光的蛇。
周五晚上十一点五十八分。邮件到了。
审核通过。欢迎加入超级VIP。
周六晚七点。淮海中路127号·负三层。
着装:无需。
您的定制体验已就绪。体验师:青蛇。
负三层。
赵军把邮件反复看了三遍。他去过两次,从来没听说过负三层。物业登记上只有地下两层。消防通道的楼梯也只到地下二层。
还有一句,着装:无需。
他把手机放下。心跳在耳膜里擂鼓,一下一下,又沉又慢。
【淮海中路127号】时间:周六 18:33
赵军提前到的。车停在老位置,淮海路拐角那棵梧桐树下。他在车里坐了几分钟,透过挡风玻璃看那栋九十年代的商住楼。外墙面砖是八十年代流行的米黄色,空调外机锈迹斑斑,二楼有家美容院挂着褪色的粉色招牌。整栋楼看起来就像上海任何一个普通的老旧商业楼,扔在淮海路的繁华里毫不起眼。
没有人会想到地下藏着什么。
他推开车门。六月底的上海傍晚,空气又闷又黏,梧桐树上的蝉还在叫。他穿过马路,推开那扇玻璃门。
健身房前台还是那个灰发女孩。她看见赵军,放下手机,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黑色磁卡。
“赵先生,温先生说您今晚走这边。”
她站起来,带他绕过前台,走到健身房更衣室门口。不是去消防通道。她推开更衣室的门,穿过一排排灰色金属储物柜,在最后一排停住。墙上嵌着一面全身镜,边框是廉价的塑料镀铬。灰发女孩把磁卡贴在镜面上。
镜面无声滑开。
镜子后面是一部电梯。不是普通的客梯,轿厢很大,至少能装十个人,四壁是深色木饰面,地上铺着深灰地毯。没有楼层按钮,只有一个圆形的指纹识别器。
“负三层。只有超级VIP的指纹能激活。”灰发女孩退后一步,“赵先生,祝您今晚愉快。”
她转身走了。电梯门在她身后合上。
赵军把拇指按在识别器上。一道极细的蓝光扫过他的指纹,电梯开始下降。
下降的时间比他预想的长。负三层不是地下三层,深度至少是普通楼层的两倍。气压变化压迫他的耳膜,他咽了口唾沫,耳膜啪地响了一声。电梯停了。门打开。温先生不在门口。门口站着的是青蛇。
她今晚没有穿墨绿色长裙。
她穿着一件黑色丝质浴袍,腰带松松地系着,领口开到胸骨以下。浴袍的下摆到大腿中段,没穿鞋,赤脚踩在深灰色地毯上。头发是湿的,还没完全干,几缕黏在脖子侧面,水珠从发梢滴到锁骨窝里。脸上没有妆,或者妆淡到看不出来。
她身上只有一种味道:热水、皮肤和残存的沐浴露。
“赵军。”她叫了他的名字。没有赵先生,没有敬语。“你的定制需求我看了。”
“怎么样。”
她歪着头看他。浴袍的领口随着动作滑开了一点,露出锁骨下方一片皮肤,上面有一道极细的红痕,像是她自己抓的。
“很大胆。”她说,“跟我来。”
走廊比楼上更暗。两侧没有门,只有墙壁,深灰色,表面有细微的纹理,在壁灯的照射下像蛇皮。地毯厚到脚踩上去能感觉到填充物的弹性,每一步都陷进去再弹回来。空气里有味道,臭氧,像雷雨之后空气被闪电电离过的那种清冽味,底下压着更熟悉的龙胆草和皮肤咸味。
走廊的尽头拐了个弯。视野豁然打开。
赵军站住了。
这不是房间。
这是一个洞穴。
穹顶高到看不见顶,隐没在黑暗中。墙壁和地面是一体的,深灰色岩石质感,但表面有微弱的反光,像湿润的石灰岩。空气的温度和湿度被调到和人体完全一致:不冷不热,不干不湿,皮肤暴露在这样的环境中,分不清哪里是自己的体温、哪里是空气的温度。两者融为一体。
光是从岩石缝隙里渗出来的。暗橙色,缓慢变化,从琥珀到暗红到深紫,周期极长,长到你永远不确定现在的颜色和三十秒前是不是同一个。光源看不到,光本身像一种液体,从岩石里分泌出来,沿着石壁缓缓流淌。
气味不是一个整体。它在空间里分层:底层是潮湿岩石的矿物味,冷而远;中层是龙胆草的微苦混着没药的树脂香,暖而近;顶层是活的,青蛇身上沐浴露残留的皂基味、刚洗过头的洗发水香、还有她皮肤底下蒸出来的体味,三种气味像三条缠绕的线,从她站立的位置向外扩散。
声音不是音乐。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水流过岩石缝隙的滴答声,远处隐约的风声,还有心跳。不是录音,是实时的。赵军听到的心跳声和青蛇颈动脉的搏动同步,每一次收缩和舒张都通过隐藏在岩石里的低频扬声器灌进整个洞穴。
视觉、听觉、嗅觉、触觉,四个通道被同时填满。
全感官打通。
洞穴中央是一张圆形的石台,表面被打磨得极光滑,在暗橙色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石台周围散着十几个深灰色的软垫,像随意丢在地上的卵石。角落里有一处温泉池,水面冒着薄薄的白雾,硫磺味从那里飘过来,和龙胆草的苦香搅在一起。
青蛇走到石台边,转过身。浴袍从她肩膀上滑下来,落在地上,堆成一团黑色的丝绸。
她的身体在暗光里被重新定义。
每一道曲线都被岩石缝隙里渗出来的光勾勒出轮廓:肩膀的弧线、肋骨的浅沟、腰的收束、髋骨的展开。光不是照射,是附着,像一层暗橙色的液体薄膜贴在她皮肤上。水珠从她湿发上滴下来,沿着脊椎沟往下淌,在腰窝里积了一小滩,然后溢出来,顺着臀部曲线滑到大腿。
赵军看着她。她也看着他。没有台词。眼睛在说话。
她的眼睛说:过来。
他走过去。皮鞋踩在岩石地面上,橡胶底和石材摩擦发出细微的响声。空气的温湿度模糊了他的身体边界,衣服的存在突然变得突兀,衬衫、西裤、皮带、鞋,这些属于地面的东西,在这个洞穴里是多余的。
青蛇伸手。她的手指按在他衬衫的第一颗扣子上,解开。然后第二颗。第三颗。速度极慢,每解一颗扣子,指腹就在新暴露的皮肤上停留一会儿。不是摸,是停。指腹上有薄茧,茧的纹理贴着他的胸骨,细微的糙感通过皮肤传进感知神经。
衬衫滑到地上。
她解他的皮带。金属扣弹开的声音被洞穴的声场放大,从四面弹回来,撞在他耳朵上。西裤落地。内裤落地。鞋被他自己踢掉。
两人赤身站在洞穴中央,面对面,之间的距离只有一拳。
暗橙色的光在他们身上缓慢流动,从琥珀色变到暗红色。变色发生在什么时刻无从察觉,只知道现在他看她的脸是暗红的,她的锁骨是暗红的,她的乳头是暗红的,她小腹下方那一丛修剪过的阴毛也是暗红的。
“你的定制需求第一条。”青蛇的声音在洞穴里变了,不是一个点在发声,是声音从四面八方包裹过来,“你说,你想体验失控。”
她的手贴上他的胸口。这一次不是停,是推。
赵军被推倒在石台上。石头的表面被地热系统加热到和体温一致,背贴上去不觉得凉,只觉得硬,硬得他肩胛骨硌在石面上,肌肉本能地收缩了一下。青蛇爬上来,跨坐在他骨盆上。湿头发垂下来,发梢扫过他的脸。洗发水的香味、沐浴露的皂基味、她体温蒸出来的微咸体味,三股气味的绳在发梢扫过鼻尖的时候一起灌进鼻腔。
她俯下身。嘴唇离他的耳朵只有一厘米。
“第二条:你说想在身体最失控的时候还能听到我的声音。第三条:你说想把一切交给别人,自己什么都不用想。包括什么时候射、怎么射、射在哪里。”
她顿了一下。
“能做到吗。”
赵军的喉结滚了一下。“能。”
“安全词还是蛇纹。任何时候你说这两个字,一切暂停。”她的嘴唇贴上他耳垂,“不说,就等于把一切交给我。”
她直起身。暗光在她脸上一寸一寸地变幻颜色。她的表情变了,不是刚才在走廊里那种带着笑意的期待,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认真。猎人开始围猎之前的认真。
她从他身上下来。赤脚踩在岩石地面上,走到石台边缘的暗格前,取出了几样东西。赵军侧头看,一条深色丝巾,质地很厚;一副深色皮制手铐,内层有软垫;一个小巧的遥控器;还有一个深色硅胶环,环形,手指粗细。
“今晚的主题是失控。失控的前提是限制。”她把东西一件一件放在石台上,“视觉限制。触觉限制。节奏限制。”
她拿起丝巾。
“闭眼。”
赵军闭眼。丝巾蒙上来,不是薄薄一层,是足够厚,系紧之后彻底隔绝了光线。眼前不是黑,是虚无。视觉中枢因为没有信号输入开始自己制造光点,暗红色的、绿色的、紫色的,在虚无中漂浮。
然后他的手腕被拉过头顶。皮制手铐分别扣住两只手腕,中间用一枚金属扣固定在石台边缘的暗环上。不是紧到勒,但余地不多,手臂能活动几厘米,但够不到身体,够不到她。
主动权交出去了。在他还没意识到的时候就交出去了。
然后她离开了。
不是开玩笑。赵军听到脚步声从石台边退开,赤脚踩在岩石上的细微摩擦声越来越远。几秒后脚步声完全消失。
他一个人被固定在石台上,蒙着眼,赤身,在洞穴深处。
静。
他听到了自己的呼吸。然后是心跳。心跳在岩石里放大,低频震动从石台传进他的后背,沿着脊椎骨往上震。视觉被切断。没有触觉输入。只有听觉,头顶某处水滴在滴,啪嗒,啪嗒,啪嗒;远处隐约的风声;他自己的心跳。
一分钟。或者五分钟。时间感在这个地方失效了。感官在被剥夺之后灵敏度飙升。他能感觉到空气的流动,微微的,不是风,是温度梯度造成的对流,从脚底往上爬,像一条极细极冷的蛇在皮肤上游。
然后气味变了。
一丝新的味道渗进洞穴的空气里。不是龙胆草,不是没药,不是硫磺。是某种甜的、辛辣的,像肉桂和橙皮混在一起煮过的味道。然后是脚步声。
青蛇回来了。
她的手碰到他的脚踝。赵军整个人抽了一下。不是吓到,是感官被剥夺太久之后第一个触觉输入,神经系统过载了。她的手指从他脚踝往上滑,速度极慢,指腹沿着小腿内侧的胫骨爬行,经过膝盖,停在大腿内侧。
她拿起了那个硅胶环。
赵军感觉到它被套上了阴茎根部。硅胶是温热的,提前加热过,和体温一致。然后她按下了遥控器。
震动从阴茎根部炸开。
不是手机震动那种档次。是深度震动,低频,高穿透力,震动波穿透整个阴茎海绵体,从根部传到龟头,再从龟头传回来。震动的频率在变,五秒低频、三秒中频、两秒高频、突然停、在他以为停了的时候重新从低频开始递增。
他的阴茎在十几秒内完全勃起。
血往海绵体里灌的速度快得发疼。阴茎在震动中直立,龟头涨成暗红色,尿道口渗出透明的前列腺液。硅胶环阻止了血液回流,硬度超出了平常的任何一次。每一次心跳都在给阴茎加压,压力在震动中放大,他感觉自己的阴茎要炸了。
然后她的嘴包住了龟头。
在震动还开着的时候。
两种刺激叠加在一起,硅胶环的低频震动从内部填满整个阴茎,她的舌头在龟头表面从外部舔舐。内外夹击,快感没有通路,只能往内脏辐射。他的腹肌痉挛了一下,大腿肌肉全部收紧,脚趾蜷进石台的凹槽里。
“啊,”
他叫出声。洞穴把叫声弹回来,混着回音灌进他自己的耳朵。
青蛇没有停。舌头在他的龟头上画着圈,同时手在调整硅胶环的震动模式,从低频恒定切成脉冲。脉冲的节奏是不规则的,三长两短,五快两慢,中间随机插入停顿。他的阴茎在两种节奏中摇摆,分不清是嘴的节奏还是震动的节奏,两者互相对抗又互相增强。
震动突然停了。
嘴也停了。
阴茎孤零零地立在空气里,硅胶环还在根部但不再震动。从极度刺激跌入空白,落差大到他的身体开始抗议。阴茎在空气中抽搐了一下,又是一下,精囊在没有任何直接刺激的情况下自己收缩,把睾丸往上挤。
“别停。”
他自己说的。大脑的理性开关失灵了。
青蛇没有回答。他听到她直起身的声音,然后有液体倒在手指上,某种油,精油,檀香味从空气里渗进来,和之前的肉桂橙皮味叠在一起。然后她的手指裹着精油握住了他的阴茎。
滑。
极致的滑。
精油把摩擦力降到接近于零,她的手指在这种滑度下不再产生摩擦感,而是纯粹的包裹和压力。整只手从龟头滑到根部,在硅胶环上停一下,再滑回去。上下滑动不带任何阻力,触感变得不真实,像阴茎被一团温热的液态丝绸裹住。
然后她的舌头加入了。
不是含进去。是舌尖轻触龟头系带,那只手上滑下滑的节奏没有停。两个部位、两种接触方式、两种不同的压力和温度、同时作用在同一根阴茎上。赵军的髋骨开始不自觉地往上顶,想进入更深的温热,但她的手控制着深度,龟头每次想突破嘴唇的边界就被按回去。
“操,操,”
脏话从他嘴里往外蹦,不受控制。他看不见,但他听得到自己声音的变化,声调变高了,句子碎了,呼吸和脏话混在一起,发出一种接近哭腔的含混声音。
青蛇终于让他进去了。
嘴。
温热、湿滑、紧致。每一种触感在视觉剥夺之后都被放大了数倍。他能感觉到口腔黏膜的纹理,舌头底部的系带,软腭的弧度,喉咙深处更热更紧的圆环。她在往下吞,喉咙打开的时候挤出了一声含混的嗯,声带震动的波顺着阴茎海绵体传进他骨盆底肌。
然后硅胶环又开始震了。
低频。
内外夹击重新开始,但这次加上了一个新变量:她的手指在抚弄他的阴囊。指尖极轻,在精囊表面画圈,偶尔用指甲背轻轻刮过会阴。三处刺激同时进行,阴茎根部的震动,龟头被喉咙包裹的湿热,阴囊和会阴的轻柔抚弄。三种感官信号在骨盆底肌汇合,汇成一团不断膨胀的压力。
“要、要射了,”
她立刻退出来。震动也停了。
赵军的身体在石台上弹了一下。被推到临界点然后急停,快感无处释放,从阴茎倒灌回骨盆,盆腔底肌群在无释放的痉挛中剧震。他大口喘气,胸廓剧烈起伏,汗从额头滚下来浸湿了蒙眼的丝巾。
“还没有。”青蛇的声音在他耳边,“我说了今晚控制节奏。包括你什么时候射。”
她从他身上下来。脚步声移到石台另一端。
然后他感觉到她的身体重新爬上来。但这一次是反向的,她的膝盖夹住他的头两侧,阴道悬在他嘴唇上方。同时她的嘴重新含住了他的阴茎。
六九。
温热的阴唇压下来的时候,赵军张嘴含住了。她的味道冲进鼻腔,微咸、微腥、混着沐浴露残留的皂基味和温泉硫磺的矿物味。阴唇在他嘴唇间张开,阴道口正好对准他的舌头。他伸进去,能感觉到内壁的褶皱在舌尖上舒展开,一层一层,柔软湿热,比他进入过的任何地方都更细腻。阴蒂从包皮里探出来,黄豆大小,硬挺挺的,他用舌尖拨弄的时候,青蛇的腰弓了一下,含着他阴茎的喉咙发出了一声更长的闷哼。
双重的。他在舔她的同时也被她在含。他舌尖的每一个动作都会引发她喉管里一个对应的声音,那个声音震动他的阴茎,又导致他舔得更用力。反馈循环闭合了。
两个人的声音在洞穴里混成一片。她含着他阴茎的湿滑水声、他舔她阴道的吸吮声、岩石缝隙里透出的心跳震动、温泉池水的冒泡声、头顶水滴的滴答声。所有声音被洞穴的穹顶收拢、放大、回响,像坐在一口巨钟的内部。
青蛇的高潮来的没有预告。
她的阴道在他嘴里突然收缩,一股透明液体涌出来,溅在他嘴唇和下巴上。他继续舔,没有停。她的身体在他脸上方剧烈颤抖,大腿夹住他的头,膝盖压得他耳朵发疼。高潮持续了至少十五秒,她的喉咙在含着他阴茎的状态下发出了一声被堵住的尖叫,声音闷在他小腹上,热气和震动一起灌进他的皮肤。
她从高潮中缓出来之后从他身上下来。蒙眼的丝巾被她的手指解开。
暗橙色的光涌进来。
赵军眨了几下眼。青蛇的脸悬在他上方很近的位置,脸上全是汗。头发湿透了黏在额头和脸颊上。嘴唇红肿,嘴角还残留着刚才含他阴茎时溢出来的唾液。眼睛是湿的,瞳仁放得很大,虹膜周围只剩一圈细细的暗色。她说:“手铐解开。”他的手腕被松开了。手臂放下来的时候肩关节咔哒响了一声。硅胶环也被取下来。阴茎根部有一圈浅红色的压痕。
她跨上来,握住他的阴茎,对准自己的阴道口。进入。两个人同时倒吸一口气然后同时呼出来。没有手铐、没有丝巾、没有硅胶环,只有最直接的触觉。阴茎直接浸入她的阴道,每一道褶皱和温度都毫无过滤地传递。
她开始动。节奏是她控制的,但不再是那种精准的控制。她的动作里带着一种急切,不是表演的急切,是真实的急,像饿了很久的人终于坐到餐桌前。髋骨前后摆动、上下起伏,阴道吞吐阴茎的速度越来越快。石台上两个人的汗混在一起,身体撞击的脆响在洞穴里回荡。
赵军的手抓住她的髋骨。拇指陷入她的腰窝,其余四指掐进臀侧肌群。她的大腿在每一次落下时都发出啪的一声,臀肉在他手掌里震动。暗橙色的光正在变成深红,整个洞穴像一口烧红的炉膛。
他翻过来。
把她压在石台上,她的腿被他推上去架在肩上,从侧面进入。这个角度龟头直接碾在G点上,每一下都能感觉那一片比周围更粗糙的黏膜在龟头上刮过。她的叫声炸了。不是单个字,是一股从肺里被挤压出来的连续气流,从啊开始变成嗯再变成操然后只剩下元音。
“啊、嗯、嗯、嗯、操、操、太深、太深、别、嗯啊、嗯啊、要、要、要、”
声音碎成渣。
阴道在他抽送中开始痉挛。不是一次,是连串的。盆底肌群从有序收缩变成无序抽搐,肛门括约肌同步痉挛,大腿内收肌群在自己收紧又松开,腹直肌从平坦变成隆起的山脊。她的身体各部位各自为政了。
高潮炸开。
她的阴道攥紧他的阴茎。不是一节一节地攥,是整个阴道从外到内同时收缩,像一只手握成拳头。她的眼球往上翻,嘴大张,舌头伸出来,口水从嘴角淌进石台的凹槽里。汗从她身上每一个毛孔涌出来,在深红色的光里像一身液态的铜。她喊了些什么,不一定有语义,也许是他的名字也许是操你妈也许是某种人类语言产生之前的本能发声。
赵军没有停。在她高潮的余波里继续抽送。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在定制需求里写得很清楚,在她高潮之后、在她最敏感最脆弱最失控的时候射在她体内。无套,无保留。
他加速。龟头在痉挛的阴道里穿行,快感从尾椎往上堆积,越来越沉越来越烫。精囊收紧,睾丸往腹腔的方向挤了一寸,输精管开始节律性收缩。
“我在里面射。”他说的。
青蛇睁开眼。她的眼神在高潮之后还没完全聚焦,但她的腿夹住了他的腰,用身体语言回答了他。
他射了。
第一股精液喷在阴道深处靠近宫颈口的位置,滚烫的,她感觉到那股热量的时候整个人又抽了一下。第二股。第三股。第四股。第五股。精液从阴道口倒溢出来,混着她的高潮分泌物,在阴茎和阴唇之间搅成白色的细沫。他拔出来,最后一股精液射在她阴阜上,从阴毛上淌下去,和阴道口涌出来的那一片白浊混在一起。
赵军倒下,倒在她旁边。两个人并排躺在石台上。
喘。
大口喘。
洞穴听到了他们的呼吸。岩石把呼吸声弹回来,混着水滴、风声和逐渐归于平静的心跳。硫磺味从温泉池飘过来,和精液的碱性味、她的体液、两个人的汗、精油残留的檀香混在一起。石台上湿透,两个人的体印在汗水里。
暗橙色的光正在极其缓慢地变成琥珀色,这意味着变色周期重新开始了。
半天没人说话。
青蛇先翻过来。她的动作很慢,腿还在抖。大腿内侧的皮肤上精液正在往下淌,白浊的,黏稠的。她没有擦。她的手指按住自己的阴道口,按了几秒,然后松开。一股精液涌了出来,流在石台上。
她看着赵军。
“你的定制需求里写的是‘我想在你最失控的时候射在你体内’。你做到了。”
“你看到了。”
“每一条定制需求我都能看到原文。”她停了片刻,“你不只是想做爱。你想看一个人失去控制。你想让她在你面前碎掉。”
赵军没有否认。
青蛇伸手指尖碰了他胸口。不是摸,是戳,戳在胸骨上方那个位置。
“但今晚碎的也有你。最后那几分钟你让我高潮了四次。在第四次的时候你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两人对视。然后青蛇先笑了。那种笑是她才会有的,被咬住下唇收住了大半,只从嘴角漏出一点点弧度。她把头发往后拨,脸上全是汗和泪干之后的盐迹与红肿。
“操。”她这一个字里包含了很多意思,赵军听出来了。
她坐起身,从他身上跨过去,走向温泉池。石台到池子只有几步路,她身体的每一道线条在暗光里晃动:肩胛骨随手臂摆动、脊椎沟里积的汗水反出一线光、脚掌踩在岩石上,腿还在微抖。
她走进温泉池。水面没过小腿、大腿、腰、胸口。白雾把她的轮廓模糊了。她靠在池壁上,头往后仰,闭上眼睛。
赵军也站起来。腿发软,阴茎根部硅胶环留下的红印还在,走路的摩擦让敏感的龟头又疼又痒。他走进温泉池,水温比体温高,硫磺味从水面蒸上来钻进鼻腔。水把他裹住,浮力托着他的关节。
两人面对面坐在温泉池里。水面没过肩膀。白雾在两人之间升腾。
沉默了很久。
“你是第三个。”青蛇说,眼睛没睁开。
“第三个什么。”
“第三个让我失控的人。第一个是我自己。刚加入组织的时候,我以为我可以永远控制一切。后来发现不行。你的控制只是你还没遇到能打破它的人。”她睁开眼,透过白雾看赵军,“第二个是组织创始人。”
赵军没有说话。他等着。
青蛇从水里抬起手,手指上的水珠滴回池面,一圈一圈的涟漪往四周扩散。
“创始人建立这个组织,一开始不是为了成人体验。是为了研究。研究人的感知极限,感官剥夺、感官增强、多重感官整合。我是在第一期实验里加入的。编号SY-001。”
赵军想起了温先生说的话。SY-001,第一个体验师。资历最深。自愿留在初级。青蛇把身体往水里沉了一截,只露出鼻子以上的半张脸。眼睛在白雾和水面之间亮着,声音闷在水里:“后来研究的方向偏了。或者说,找到了比研究更能来钱的模式。”
“成人体验。”
“对。但不止是体验。你刚才在那个石台上经历的,全感官打通、剥夺与释放的节奏、高潮的延迟和叠加,这些是研究成果。组织用这些研究成果制造了一种体验,外面世界任何地方都给不了。有钱人愿意为此付任何代价。”
她坐直,水从肩膀上退下去。
“但核心的三条规则不是装饰。尤其是第三条,你必须承担所有后果。赵军,你今晚经历了全感官打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什么。”
“你的大脑已经被重新校准了。从今晚起,普通性爱对你来说会很平淡。你会需要更多、更强烈、更极端的刺激才能达到满足。这是组织真正的商业模式。不是上瘾。是校准。让你的感官阈值永远回不去正常人的生活。”
她的眼睛在白雾中锁住他。
“我在审核意见上签字的时候犹豫了。不是因为你不符合条件。是因为你太符合。你有好奇心、有控制欲、有打破规则的冲动。你进来之后会陷得比谁都深。但我还是签了。”
白雾在他们之间缓慢移动。水滴从洞穴上方落进池面。
“因为你在定制需求里写了一句我想看你在我面前碎掉。那个句子吸引了我。不是因为它大胆,是因为它真实。你承认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大部分人不敢。”
赵军在水下伸出手,握住了她的脚踝。拇指压在内踝骨那个凸起上,轻轻的。“你现在想让我退出吗。”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不。我想看看接下来你会定制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