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 旧时能不重提吗？
已经很久没有人管青虹叫「小红」了，这让他一下子想起了自己还在吉伯特
学校时那些黑暗的岁月。
初中时代的青虹看上去体形比现在更加瘦小。仿佛风一吹就要被刮走了一样
，他留着一个中分，穿著有些在他身上过于宽松的运动校服，正在灰亮的天空下
努力地跑着步。
「不···不行了。」满头大汗的青虹跌坐在操场的跑道上，大口大口地喘
着气。「我实在跑不动了。」
「喂！小红！！！」远处传来何薇薇的叫喊声。「谁告诉你可以停下来了。
」
虽然很瘦小，青虹的体力其实还算挺不错的，但是这跑了一圈又一圈似乎根
本就没有尽头。也不知道为什么，班里其他跟他一起被叫来的同学都被放回家了
。只有他还在被这三名学姐操练着。
过了一会儿，就在青虹正坐在地上喘着粗气休息的时候，他感觉自己肚子被
踢了踢。他向上看去，是何薇薇和另外两个学姐。
「诶，小红你怎么又不行了？」何薇薇像是在训话的教官一样。「多拿出点
意志力来啊学弟。你这样不是在为你自己的班级丢脸吗？」
「我体力完全用尽了，学姐···我真的跑不动的。」青虹颤巍巍地站了起
来。「抱歉学姐，放我回家吧。」
「不行。」比青虹高半个头的何薇薇一把抓住了青虹的耳朵。「小红啊小红
，学姐这都是为了你好啊。你看看你瘦成什么样子了，不多锻炼一下怎么行。」
「我···我很努力了。」青虹哆哆嗦嗦地说。「但我好像肠胃有些问题，
东西吃太多也会消化不良···」
没等他说完，何薇薇更用力的扯着青虹的耳根子训斥道：「这些都是借口！
你没听过」人定胜天「这四个字吗？当你先天不足的时候就应该更加更努力的锻
炼才对！」
「是···谢谢学姐教诲···」青虹不敢去看那对绿色的眼睛。「我会更
加努力的。」
「很好。」何薇薇轻轻地拍了拍青虹的头。「趴下，做十个俯卧撑就放你走
。」
「哦···好。」青虹心想十个的话应该没问题。于是他听话地趴下身体将
手臂按在地上，可他还没摆好姿势，后背上突然压下来某个重物。
「喂，干嘛，赶快开始做啊。」坐在青虹背后的何薇薇说道，站在旁边看戏
的两个女生小声地笑着，似乎在互相说着什么。「做完了你就能回家了。」
少女的小屁股很有弹性，即使隔着衣服那股触感也让青虹有些心跳加速。他
咬了咬牙，用尽全力把自己的身体撑了起来。
「一个，快点，还有九个哦。」坐在他身上的女孩笑吟吟的说道。
不用说，他根本做不完，用尽了全力，还是累趴下了。
事实上，等他又休息好了后，何薇薇就又挂在他的背上，让他把她背出学校
。这个胡来的少女，似乎已经把他给吃定了一样。
面对这些无理的要求时，青虹虽然觉得烦恼但却觉得有些微妙的感觉。不知
为什么，这些感觉好像把很多难受的情绪都抵消了。
那时候青虹总觉得学校的生活一天天数也望不到头。可一眨眼，那些苦涩中
又有些甜蜜的时光，就如同沙子一般，从手指的漏缝中飞散而去，再也没有回来
过。
*** *** ***
时间回到现在，青虹听到了「强奸犯」这三个字后如遭雷击。整个人似乎失
去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怎么了？男人要敢做敢当才行啊。」何薇薇喝了一口柠檬水。「你打算装
失忆逃避吗？」
世界观逐渐崩塌了的青虹似乎暂时失去了回应的能力。他的脑袋里不停地回
响着「你昨天晚上强奸了我」这句话。
「所以说···我被你男友打了之后。你把我送回了家对吧。」过了许久后
，青虹开始整理起凌乱无序的思路。「你是怎么知道我家在哪的？」
「你钱包里的证件有你家地址。」何薇薇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然后你把我带了回来···然后我记得我在马桶前面吐，然后呢···」
青虹继续梳理昨晚所发生的事。
「然后我们两个又喝了几杯啊。」何薇薇很正常地接过话。「我当时很难过
啊，刚跟男朋友分手，又遇见了老同学。所以我们就喝了点你家的红酒。这很正
常吧？」
「哦···」青虹的确看见了客厅茶几上的两瓶被打开的红酒和半杯没喝完
的红酒。「那后来···」
「呃···后来我们就聊了一会儿天···」何薇薇眼珠子转了转。「喝了
太多，我就醉趴下了。」
「你也喝醉了？」青虹一脸困惑。「这···我一点印象也没有啊，那之后
又发生了什么事？」
何薇薇摸了摸鼻子继续说道：「呃···然后你就趁我身体无力，把我抱到
了你的床上。」
「什么？！不对不对不对。」青虹瞪大了双眼，连忙否认。「绝对是你记错
了。我怎么会做···做出这么禽兽的事情。」
「喂···喝短片的人是你，又不是我。」何薇薇摊了摊手。「总之···
呃···后面就是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你就不要太纠结细节了···」
「不对···」青虹还是觉得事情不太对劲。「那为什么床头摆着三脚架和
一部手机···而且，我还被绑住了？这些事情是怎么回事？」
「哦···对，三脚架。那个···呃····你昨天晚上把我抱到你床上
后，自己把三脚架拿进来的。」何薇薇眼神偏向一边，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然后你又拿了我的手机，还说什么要让我这个臭碧取好好看看自己挨操的样子，
就放在那里摄像了。」
「我···曹？」青虹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更加地语无伦次起来。「这是我
干的事？这不可能是真的···我怎么会···」
「对诶，你的犯罪证据还在我手机里。」何薇薇一脸坏笑地晃了晃不知道什
么掏出来的iPhone。「虽然现在没电了，不过视频应该都保存着吧。」
「还有视频···」青虹脑袋咣当一下，心想这下完了，看来自己真的有可
能做了何薇薇说的那些事情。
「可是···我真的不记得了啊。」有点收到打击的青虹开始囔囔自语，然
后他又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说道。「可是···我明明被绑住了啊，我左手都
被充电线绑住了，我怎么可能会强奸你呢？」
「哦···那个啊。呃···」何薇薇「呃」了很长时间，然后捋了捋她的
卷发说道：「昨天你强上了我好几次。我不停地想要反抗，但是没想到你力气还
蛮大的，我根本挣脱不了。」
「你挣脱不了我？」青虹不敢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瘦弱的小臂。「我怎么可能
会有这种力气？」
「对···我也是喝醉了，身体使不上劲儿。你趁我虚弱一边强上我，一边
还打我骂我。又问我你的下面大不大，又逼我叫你主人。总之就是表现得像是个
大变态一样。」何薇薇重新对上青虹的视线继续说道。
「可这真的不太像是我会做出来的事啊？」青虹无法把这些禽兽行径跟自己
联系起来。「你确定你没有记错吗？」
「千真万确，我骗你干嘛？」何薇薇信誓旦旦地说道。「至于充电线的事，
呃···是等到你累趴下了的时候，我偷偷用充电线把你的手绑在了床柱上试图
逃跑。」
「啊？为什么不直接就走了？」青虹一脸疑惑。「为什么要把我绑起来？」
「嗯···」何薇薇又「嗯」了一段时间，然后回答道。「我当时可能也是
喝醉了脑子不太清醒。好像是害怕直接跑你会追上我，于是就想先把你绑上再跑
。」
「那···那你后来怎么没跑？」青虹继续发问，他逐渐觉得有很多事情对
不上，愈发怀疑何薇薇的说辞。
「那是因为刚绑好你就又醒了过来，然后用右手抓着我的屁股又强奸了我。
」何薇薇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委屈。「结果我就跑不动了，你还说什么」还想跑，
骚货，你信不信我把你活活操死？「，吓得我只能任你欺负了。」
「我···用一只手就抓住了你？还威胁你？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吧···」
青虹觉得自己在听天方夜谭。
「什么啊···我当时很虚弱的，你连套子都不带，在我里面射了好多次，
搞得我现在下面都很疼。你真的不记得了吗？」何薇薇一副要哭的样子。「人家
一个女孩子，你是在羞辱我力气没有你大吗？」
「不不不···我绝不是这意思。」青虹顿时方寸大乱。「我只是，实在是
一点记忆都没有了。」
随后青虹深吸了一口气，用有些悲哀的语气说道：「但不管我记不记得，我
肯定是做了不好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切···我脑子现在太乱了
。」
「嗯···」何薇薇抬了抬眉毛，也没回话，只是把一颗葡萄塞进了樱红色
的嘴唇里。
「如果你···」青虹咬了咬牙说道：「如果你觉得气不过的话，你应该报
警。让···让法律来惩罚我。」
何薇薇「噗」的一声把嘴里的葡萄吐了出来，皱着眉头看着青虹说道：「你
是脑袋坏掉了吗？你想吃牢饭吗？」
「我···我也不想进监狱啊···」青虹一脸无奈的说道。「但是···
如果我真的做出了如此禽兽不如的行径···」
「行了行了，打住，打住。」何薇薇举起她洁白的手掌。「人嘛，总是会犯
错的。」
「可是这不是普通的过错啊···这是强奸啊。」青虹揉了揉自己的脑门。
「难道你就没有想惩罚我的意思吗？」
「嗯···」何薇薇身体向前倾把下巴搁在手上。「惩罚什么的，倒也不必
啦。」
「那···就这样算了吗？」青虹又困惑了。「可是···我毕竟是···
侵害过你的性犯罪者···」
「哎，不就是强奸吗。」何薇薇摆了摆手。「你忘了高中你在Ashele
y家里的事情了吗？那时候我们对你做的，也基本上算是强奸了吧？」
青虹面色一变，听到Asheley这个名字，脑海里回忆起了一段尘封已
久的往事···
*** *** ***
那时是东岚深秋的黄昏时刻，即使穿的再多，也总觉得身上冷嗖嗖的。
在某件公寓的大门口传来了「砰砰砰！」的声音。Asheley听到自己
房门被敲响了后放下了手中的遥控器，打开门看到了门外站着两个女孩。一个是
何薇薇，另一个是正在哭泣着的卡罗拉。
这三个女孩分别来自不同的国家，卡罗拉是意大利姑娘，初中的时候跟着父
母来到了东岚市。她身材苗条，圆不溜秋的头颅上留着黑色的齐肩短发。两只眼
睛又大又圆，却间隔稍微比正常人宽一些，看得有点呆萌的感觉。原本化了一个
艾薇儿款式的烟熏妆，现在却因为泪水糊成一团。
而Asheley是一名尼日利亚的黑人少女，幼儿园的时候就来了东岚市
了，她有一头抢眼的黑人短卷发，身高一米七五左右。脖子手腕脚踝都又细又长
。塌鼻子厚嘴唇，却有一份独特的美感，杏眼在暗棕肤色的脸上炯炯有神，上面
一双如剑般的浓眉使得她看上去英气十足。也许是因为经常游泳的原因，她的身
材非常有型。不管是小臂，胳膊还是大小腿都有十足的肌肉轮廓感，如果掀起衣
服还能看出一些腹肌的轮廓。
十七岁的何薇薇此时正留着十分复杂的发型，两条辫子从前额一直辫到了脑
后，又汇成一条更粗的辫子。额头两边还垂着两束打卷的发丝。她身上穿着校服
的衬衫，打上了领结。虽然套着件宽松的浅绿色毛衣，但仍然掩饰不了已经发育
的十分成熟的胸部。深绿色的短裙下面是两条白色长筒袜，和一双小皮鞋。少女
时代的她少了几分性感，多了几分青春活力。
「怎么了，谁对我的女孩做了什么吗？」Asheley一脸心疼的看着妆
都哭花了的卡罗拉。「别告诉我是你那个白痴男友詹姆斯。」
「除了他还能是谁？」何薇薇用右手抚摸着卡罗拉的黑发。「别哭了，为那
种垃圾伤心不值得。」
「詹姆斯他···他不是个垃圾。」卡罗拉一边哭一边说。「是我不好··
·都是我不好。」
「哎···先进来吧。」Asheley叹了口气，拉着卡罗拉和何薇薇进
门，并把门从她们身后关上。「别难受了，你们想喝点什么吗？」
「水就可以了。」何薇薇扶着卡罗拉往房里走，这才发现沙发上还坐了个熟
悉的身影。「咦？怎么小红跑你家来了？」
青虹一脸尴尬地向何薇薇摇了摇手。那时候刚上高一的青虹体型已经很接近
现在的体格了，虽然还是很瘦弱，但至少像是个青年而不是个小学生。他依旧留
著有些老土的中分，穿着长T恤和运动长裤，与帅气这两个字始终无缘。
「陪我打游戏啊。」Asheley指了指电视旁的PS2。「你们都不陪
我玩，我只能拉小红陪我玩了。」
「游戏···」何薇薇摇了摇头。「我对游戏提不起兴趣。」
「你试试看嘛，最近出了新的格斗游戏···」本来要开始给何薇薇安利的
Asheley突然想起一旁卡罗拉，她连忙打断自己本来要说的话，拉起卡罗
拉的手。「我们先不说这个了。卡罗拉，你得跟我们好好聊一聊。把话都说出来
就不会难受了。」
三个女生坐在沙发上，何薇薇和Asheley一左一右靠在卡罗拉两边说
了很多安慰的话。卡罗拉的情绪也逐渐平复下来。
「那个···」青虹小声的插话道。「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嗯···」Asheley这才想起青虹的存在，她想了想说。「你去我
房间里把我的作业写了再走吧。」
「啊？」青虹顿时变成苦瓜脸，但也没有抗议。「我知道了。」
在他默默离开的时候，卡罗拉对Asheley问到：「他还在读高一诶。
你让他做你的作业是不是太难为他了？」
何薇薇插话道：「没问题的，你别看他一副没用的样子，脑袋却还是挺聪明
的。我这学期作业都让他写了好几次了，而且还知道模仿我的笔迹。今天老师还
在班上直接点名表扬我呢。」
「嗯，···」这个话题结束后Asheley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回了卡罗
拉身上。「我们还是先说说你的事情吧。说到底詹姆斯那混蛋到底为什么甩了你
啊？是不是他劈腿了？」
卡罗拉喝了口水，有些自哀自叹地说道：「真的不是他的问题，问题都出在
我这里。」
「你能有什么问题啊？卡罗拉，听着，我要是个男人我绝对会爱上你的。」
Asheley把手搭在卡罗拉肩上。「别对自己那么没自信。」
「不是···你们不明白。我问你们一个问题。」卡罗拉有些羞赧的看着二
人说道。「你们都···做过了吗？」
「做过什么？」何薇薇有些疑惑地问道。
「就是···就是跟男生做爱啦。」卡罗拉顿时红了脸。「S-E-X，s
ex，你们做过了吗？」
「原来是这方面的问题啊···」Asheley拨弄了下自己的黑色短卷
。「做过啊。那不是当然的事情吗？我做的次数算蛮多的，我一直觉得卡罗拉你
经验很丰富呢。」
「没有啦···我哪里是经验丰富的人啊？只是最近才和他做了几次···
」卡罗拉低下头。「那你呢薇薇，你也做过了吗？」
「呃···」何薇薇呃了好久后说道。「当然做过了，我都交了好几个男友
了，这种事情我早就熟练了。」
「啊？连薇薇你也是啊？」卡罗拉捂着脸，有点苦恼的样子。「看来只有我
还是什么都不懂···」
「不懂什么啊？」何薇薇问道。「不懂怎么跟男生上床吗？」
「嗯，我是真的不太懂。詹姆斯说跟我上床像是在操一根木头···可我真
的不太明白该怎么做啊？」说着卡罗拉又哭丧着脸。「我也看了一些A片学习，
但是到了实战的时候，就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这种事情就是要多锻炼啊。」Asheley一副非常有主见的样子。「
光看A片肯定是没用的。我最开始也是手忙脚乱的。可能做爱次数过了三位数的
时候，我才开始明白一些 Ins&outs。」
「哦···Asheley你真的好有经验啊。」卡罗拉对Asheley
投去崇拜的目光。「可我觉得自己怎么都学不会。」
「学不会···学不会啊···」Asheley思考了半天，突然一脸坏
笑。「学不会我可以教你啊。」
卡罗拉疑惑地回问道：「这种事情怎么教啊？」
Asheley带着意味深长的眼光看着卡罗拉。何薇薇则在旁边跟卡罗拉
一起一脸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