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第四百四十五章 開夜宴群芳獻藝 離萱堂獨豔無眠
時至掌燈,丁壽居處正房內恍如白晝,鶯鶯燕燕笑語聲喧。
丁壽在家中素來隨意不拘,著貽青貽紅二女伺候著沐浴更衣,只換了一身銀
紅暗紋的繭綢交領中衣,連冠帽網巾也不再用,教貽紅用一根墜著玉蜻蜓的金絲
線將披髮束在腦後,赤腳踩著鞋子清清爽爽出了臥室。
「給爺見禮。」一眾老少佳人齊齊離座,斂衽施禮。
「罷了罷了,自家人哪恁多俗套子,」丁壽擺手笑道:「今夜是補過新年,
闔家守歲,不講尊卑,百無禁忌。」
打眼一看,座上還少了幾人,丁壽疑惑:「嫂子與談先生怎地未到?」
「師父,先生道既是家人守歲,她一個外人往來不便,教我送來封帖子道賀
。」長今從懷中取出一封賀貼敬上。
丁壽大略一觀,嘻笑道:「瞧瞧,還真當是賀歲了,也罷,反正沒出正月都
是年,難得她一番心意,改日回她一份禮就是。」
「那我呢師父?這賀貼是我送來的,是不是禮物也該有份?」長今搖晃著丁
壽手臂一臉期盼。
「你嘛——」丁壽出其不意在長今挺直的俏鼻上重重一刮,「明日我便考校
你的武功課業,若是沒有長進,少不得一通好打,這禮兒可還中意?」
捂著發酸的小鼻子,長今迅速躲在譚淑貞身後,縮著粉頸可憐兮兮地喚道:
「娘,救我!」
譚淑貞面色突變,「長今小姐不可亂叫!」
「好了,你和曉憐幾人間的那點事情我又不是不知,偏你幾個遮遮掩掩好似
見不得人。」丁壽不屑輕笑。
譚淑貞與高曉憐、貽青幾個忙不迭跪下請罪,單撇下長今左瞧右看不知所措
,只好也陪著一同跪下。
突然來了這麼一出,宋巧姣措手不及,有心相勸卻不知從何說起,慕容白只
是好奇地打量眾人,抱臂不語。
美蓮眸子微轉,獻著殷勤道:「爺請先這邊坐下,奴婢想著大夫人車馬勞頓
,夜裡又不知鬧到幾更,先請她到收拾好的院子裡休憩,養足了精神今晚也好歡
娛不是。」
「你倒是想得周全,」丁壽頷首,在美蓮服侍下坐定,「嫂子可醒了?」
美蓮唇角微挑,難隱眉梢得意之色,笑道:「早便醒了,奴婢已打發蕊兒去
請,爺您安心。」
可人看不過去,不禁勸道:「譚管事幾個畢竟都伺候您日子久了,彼此關係
近便,私下間稱呼除卻多了幾分親近,也無傷大雅,您不妨……」
「不妨怎樣?」丁壽眼皮微抬。
杜雲娘暗中牽住可人衣袖,搖頭示意,隨即介面笑道:「還能怎樣,爺是府
裡的主子,還不是要怎樣便怎樣,不過我的爺呀,今兒既是當年夜來過,跪這一
屋子終究不是個喜慶樣子,您若吃酒時不嫌礙眼,咱娘兒幾個也只好陪您受著了
,但不知這有坐有跪的團圓飯最終怎麼個吃法?」
丁壽「噗嗤」一樂,「哪有恁多牢騷,她們自己要跪,爺可曾說過半句狠話
,在一個屋簷下住的久了,她們幾人認個乾娘,結個手帕的,人之常情,爺哪心
思管得過來,只要不是勾心鬥角,暗敲悶棍使絆子,你們其樂融融,爺高興還來
不及呢,這話你幾個可聽明白?」
「奴婢省得,謝爺寬宥。」眾人聽了,心頭塊壘放下,紛紛稱是。
「你呢?」丁壽叉手托著下巴,笑吟吟地乜向一旁的美蓮。
丁壽雖是笑語晏晏,美蓮卻禁不住心頭一寒,連連點頭:「爺菩薩心腸,慈
悲大度,婢子哪有不懂理的。」
「那便好,爺這差事,常年奔波在外,家中事全仰仗你們幾個相互照應,姐
妹也好,母女也罷,你們直管各論各的,卻不要無端生事,招惹是非。」
一指宋巧姣,丁壽又道:「巧姣你們也曾見過,今兒爺把話挑明,她雖沒個
名分,也是府中的新姐妹了,你們幾個今後多多照應,可不要欺負她孤身一人無
依無靠。」
眾人連稱不敢,宋巧姣不想今夜丁壽所謂除夕聚會,卻是召集眾女為她張目
,不禁心潮起伏,感動萬分。
「巧姣,在座雖職事不同,卻也都是府中內眷,你畢竟新來乍到,再向姐妹
們見個禮,謝她們日後關照。」
宋巧姣應聲上前,盈盈道福,眾女推辭還禮。
「太師叔,我呢?」厚此薄彼,小慕容頓覺委屈。
你?你不欺負別人二爺便燒香念佛了,丁壽抓抓頭,琢磨該喂這小丫頭一顆
多大的甜棗兒才好,「那個白兒,長今武學才剛築基,你閒暇時可多指點一二。
」
好處半點沒有,還得白教那小丫頭,慕容白嘟著嘴道:「哪有師侄指點師叔
武藝的……」
「門中長幼尊卑不可廢,你的稱呼不變,長今麼……便喚你姐姐吧。」反正
魔門上下就是一團亂賬,丁壽也不介意再添一筆。
「啊?叫姐姐呀?!」才長了輩分的小長今些許不滿,「那蕊兒姐姐呢?」
「她比你懂事。」丁壽白了徒弟一眼,嚇得長今低頭不敢再說。
師侄,低一輩;姐姐,高半輩,好像吃的虧沒開始那麼大了,頗有朝三暮四
之風的慕容白,掰著手指盤算半天,表示可以勉強接受。
「好了,正事兒差不多了,我也有些餓了,什麼時候開席?」丁壽笑問。
「廚下已準備好了,只等大夫人入座,便可開席。」譚淑貞應道,今夜人數
多,為防倩娘支應不開,她一早打發女兒幾個在內廚幫忙。
丁壽看看兩席紅木圓桌,一個勁兒搖頭,「不好不好,既是年夜飯,哪有分
席而坐的。」
「爺說的是,奴婢欠了思忖,這便換兩個四仙桌來拼在一處。」譚淑貞歉然
道。
「不用那麼麻煩,直接將席面擺在炕上吧,地方寬綽,大家圍坐也便宜。」
丁壽把手往臨窗大炕上一指。
不待譚淑貞答話,丁壽已甩鞋蹦了上去,知道這位爺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
譚淑貞無奈,招呼眾人將炕上引枕挪開,把兩個紫檀炕桌拼在一處,倒也成了個
六尺的長條桌子。
見可在炕上用飯,長今拍掌叫好,縱身躍上炕,又叫又跳,譚淑貞勸阻非但
不聽,還直接撲到丁壽懷中撒嬌,教眾人哭笑不得。
丁壽將長今橫抱在懷,感受這小丫頭如今骨肉又多了幾分豐韻,笑問道:「
數月不見,可曾想師父?」
「自然是想,可師父卻不喜長今,每次出去玩都不帶我,回來還凶巴巴的!
」長今皺著鼻子傾吐委屈。
丁壽呵呵笑道:「為師可不是出去玩的,不過你既這般挑理,大不了再出外
差時帶你一同便了。」
「真的?」長今眸子晶晶發亮。
「還騙你不成。」丁壽點頭確認。
「師父果然疼徒兒。」長今欣喜不勝,攬著丁壽脖頸香了一口。
猝不及防被徒弟占了便宜的丁壽瞬間錯愕,譚淑貞看得不禁皺眉:「長今!
女娃家成什麼話!」
長今情急失態,此時也紅透秀頸,丁壽哈哈大笑:「無妨,無妨。」
這小丫頭果然是天生狐媚,太師叔讓我指點她武功,還真要將她牢牢看住了
,慕容白提防之心大起,看長今目光透著幾分不善。
「咦,不是說夜宴將開了麼?」
月仙在小桃蕊兒引領扶持下進了西次間,看到的便是坐席空空如也,榻上杯
盤齊備,人頭簇擁。
「嫂嫂來的正好,才佈置齊整,嫂嫂一來便可開席。」丁壽盤坐在炕上笑道
。
「小郎這又是搞得哪一出?」月仙想著今日晚宴,她身為長嫂席間不可讓宅
中女眷看輕,早早便喚小桃幫襯,拂奩修眉,開鏡調粉,釵釧墜環打扮地齊齊整
整,盛裝而來,怎料看到的是這番情境。
「今兒是家宴,沒那些子規矩,大家隨性適意便好。」丁壽與眾女笑著延請
月仙上榻。
月仙初來,不好拂了眾人之意,便依著丁壽,墊了靠背倚著板壁坐在了左首
邊上,丁壽右首可人、杜雲娘等人圍著炕桌依次而坐,貽青貽紅為方便安席,只
搬了凳子貼著炕沿坐下。
眾人落座,傳命開席,倩娘領著周玉潔、雪裡梅等人端著大方託盤流水搬將
菜肴運上來,足有三五十個碗碟,一色的永樂官窯甜白,水陸酒饌齊備,幹鮮果
菜俱全。
長今見了菜色便忍不住眸子發光,才要下箸被身旁蕊兒暗戳了一下,示意她
等老爺發話,長今不情不願地放下了筷子。
丁壽左顧右盼,見美豔齊列,佳麗眼前,心中歡暢,斜倚著一個軟枕道:「
今兒不拘禮數,盡情取樂,想吃什麼自取便是。」
小長今歡呼雀躍,率先拿起筷子奔著前面一盤雞髓筍夾去,不妨縐紗衫袖口
沾到了一盤攢湯內,蕊兒只好蹙著眉頭幫她挽起袖口。
丁壽含笑道:「反正屋內不是外人,不妨都脫了衣裳,省得寬袍大袖,吃起
酒來多有不便。」
嘴裡嚼著正歡的長今連連鼓掌,既然丁壽發了話,眾人都笑著應了,一個個
忙著卸妝寬衣,將夾襖羅裙分別搭到屋內台架上,只穿著各色羅衣,薄紗褲兒散
了褲腳,重新入座。
「小郎,嫂嫂便算了。」月仙不願當著人面顯得過於輕浮,搖頭婉拒。
丁壽也不強求,卻見周玉潔、雪裡梅連著墜兒三個還衣衫整齊戳在下麵,戲
謔道:「你們三個,可還要爺我幫著脫麼?」
墜兒怯生生望了丁壽一眼,又看看玉潔二人,圓圓臉蛋上升起幾分為難神情
,手指擺弄著腰間柳綠汗巾,解與不解躊躇難定。
「二爺要是動手,可是全扒光了?」丁壽從枕上半支起身子。
雪裡梅信以為真,驚得退了一步。
周玉潔卻蹙著眉頭望向只披著桃紅色對襟紗衣的譚淑貞,內裡銀紅抹胸和豐
澤肌膚若隱若現,心中隱覺不妥,小聲提醒道:「媽——」
譚淑貞恍如未聞,神色如常,只是起身陪笑道:「奴婢向老爺告罪,這酒宴
還不知到何時,卻忘了安排人篩酒,便讓她幾個小的在外間看爐,幫襯酒興如何
?」
「小郎,不要生事。」月仙輕聲道。
哪個想要多事了,好心沒好報,丁壽暗中撇嘴,揮手打發幾人快些出去。
「去外間生爐看火,隨時候著聽吩咐,可懂了?」譚淑貞連打眼色,半推半
送的,將三女攆出了門。
「忙了半天,今兒晚上飯還一口沒吃呢,」墜兒嘟著櫻唇,抱緊雙臂瑟瑟發
抖,「這裡沒通地炕,比裡間可冷多啦!」
「你若是想,脫了衣服進去就是,我寧可忍饑受凍,也不願看裡面人的醜態
。」雪裡梅盯著爐火忿忿道。
墜兒委屈地扁扁嘴,「玉姐姐,你說呢?」
正想著适才自家母親在裡間眾目睽睽之下毫不避諱地寬衣解帶,周玉潔神思
不屬,墜兒有問了一遍才醒過神來,苦笑搖頭:「我也不知。」
「哼,姐姐你是沒見過他幾個宣淫的場面,那真是……」雪裡梅畢竟自幼在
宜春院中讀書習文的培養,有些粗語還是說不出口,思索半天,才給出了一句評
價:「淫君在世!」
*** *** *** ***
此刻次間大炕上正亂囂囂鬧成一團,貽青貽紅兩個唱曲兒助興,丁壽閉著眼
聽得搖頭晃腦,餘人或用牙箸敲著水晶杯子合拍,或開懷暢飲,各取所需。
月仙吃了幾杯,愈發燥熱,她本就穿得嚴實,加之背靠板壁,稍間是丁壽臥
室,譚淑貞一早便命人籠了地炕,此時熱氣浸蒸,頓感難捱。
「小郎,我身子乏了,與小桃這便回院安歇吧。」
丁壽睜眼詫異道:「開宴未久,嫂嫂何必心急,再說小桃還未吃夠呢……」
月仙轉目望去,只見婢女小桃捧著斟滿嫣紅桃花釀的水晶酒杯,正對著席間
幾盤瓜茄菜蔬嘎吱嘎吱嚼得起勁。
這婢子真不給自己長臉,月仙好氣又好笑,喝道:「小桃!」
小桃抻脖吞了一口彈丸大的小鮮茄,喜道:「小姐快嘗嘗,二爺這裡果蔬真
是不少,在宣府這個時節便是有銀子怕也尋不到呢。」
倩娘一旁笑道:「這本不是如今時令產的,是府裡溫室專用火炕育出,確也
珍貴,咱們今兒也是托了爺的口福,小桃妹子喜歡,不妨多吃一些。」
小桃點頭,筷子不停,月仙看得惱道:「小郎寬宏,特允主僕同桌,你這奴
才也該收斂一些,為主子存分體面,這般吃相成何體統!」
小桃被訓斥得訕訕落筷,丁壽開解道:「說了今夜不忌尊卑,嫂子何必多心
,小桃常年隨侍,多有辛勞,今夜權作嘉獎,莫再計較。」
美蓮、倩娘等宣府舊人也在旁關說,月仙只是怕被丁府內眷看低,本就未真
得著惱,借著眾人之口也便罷了。
丁壽又道:「今夜達旦之飲,首要便是為嫂子接風洗塵,主客若是走了,這
酒如何還飲得下去,嫂嫂若是乏了,便去裡間床上歇息,待緩過神來再飲不遲。
」
月仙也覺不好拂了眾意,再看小桃一身水紅撒花小襖綢褲,嫩臉紅撲撲的,
微露汗跡,若是急著出去,怕著了夜風害出病來,便在小桃扶持下入內安歇。
月仙既去,丁壽更加散漫,醉眼看向身旁可人,數月不見姿形秀麗如故,一
張瓜子臉因吃了酒,紅暈暈的,愈增嬌豔,偎桌閑坐,一雙修長玉腿在薄薄的玉
色撒花百褶裙下半屈輕疊,身姿曲線窈窕風流,勾人心魂。
丁壽不覺心動,桌下手掌輕輕握住了疊放在身側的一隻秀足,正捧盞淺飲的
可人神情一窒,眼珠左右閃轉,不動聲色。
隔著羅襪,亦能察覺掌中之物秀氣纖美,丁壽揉捏把玩一番,弄得可人氣也
粗了幾分,才戀戀不捨棄了小腳,沿著紗裙下光滑緊實的小腿,一路攀爬了上去
。
一隻素手按住了貪求不停的手掌,可人美目稍帶迷離,輕輕柔聲道:「爺,
您做什麼啊?」
手掌繼續尋幽探秘,丁壽裝作若無其事地靠近精緻細小的耳垂,小聲反問道
:「做什麼你還不清楚?」
甜糯的聲音裡多了幾分央求,「爺,別鬧了,妾身不想當眾出醜。」
「可爺那裡,已經醜態畢露了。」丁壽牽起玉手,放在了自己襠上高高鼓起
部位。
可人兩頰如綻桃花,狠了狠心,顧盼席上無人注意這邊,手掌迅速探入丁壽
胯間,握住那根粗巨的火燙之物,上下套動。
輕輕一聲呻吟,丁壽身子微微後仰,可人服侍他久了,早非當年雛兒,便是
再愚笨的,身旁有杜雲娘這麼個歡場高手,耳濡目染下也平添了許多手段,那只
滑嫩小手忽松忽緊,靈活翻飛,時而握在根部,倏忽緊箍冠溝,指尖輕挑馬眼,
溫潤掌心包裹著鴨卵大的菇頭緩揉慢搓……
丁二歪在炕上,被可人服侍得微微輕哼,美中不足則是小二爺窩在內裡見不
得風,憋悶不已,左右四下之人都與自己有肌膚之親,丁壽也不避諱,直接將綢
褲褪下。
沒了衣褲阻擋,可人更覺羞臊,她也曉得這位爺的性子,半途而止是沒可能
的,只好加緊套弄,只求快些讓這魔星出火,少在人前露醜。
此刻貽青貽紅獻藝已畢,長今來了興致,也跳下榻唱幾首朝鮮童謠,眾人不
解其意,權當聽個新鮮熱鬧,全神貫注場中,倒也無人發現。
玉潔幾個奉命過來添酒,譚淑貞畢竟心疼女兒,央丁壽賞幾個碗碟讓她們外
間去吃,這廝正被伺候得爽利,連連點頭,哪有不允之理。
玉潔謝過,譚淑貞取了託盤,揀了幾個果肴點心,才交予女兒,不慎筷子跌
落一支,玉潔彎腰去拾,抬眼恰見桌腿間正有五隻嫩筍般的玉指,在一根足有八
九寸長的粗壯肉柱上摩挲套弄,嚇得她一聲嬌呼。
「怎麼了?」譚淑貞關切問道。
「沒什麼,看見了一隻黑蟲子。」周玉潔玉面飛紅,掩飾說道。
「黑蟲子?!」譚淑貞變了臉色,席上吃出蟲子可非小事,別敗了爺的興致
,連忙俯身去看。
「別看了,媽,是我瞧錯了。」玉潔忙著阻止。
「這妮子,多大的人了,還毛毛躁躁。」譚淑貞嗔道,母女重逢,她對女兒
疼愛還來不及,豈會真心責怪,只讓她幾個快出去用飯,囑咐圍在火前,莫再著
了涼。
周玉潔心神不寧地退了出去,她母女間對話旁人或沒在意,怎瞞過老江湖的
杜雲娘,見周玉潔俯身之後神色古怪,便也有樣學樣,探身一看,便已了然那丫
頭看向何處。
丁壽正眯眼享受,冷不防一個溫潤豐腴的身子靠在了胸前,酥膩膩的聲音在
耳畔響起:「難怪可人妹子將身子擋個嚴實,原來妹子也學會偷食了,爺,厚此
薄彼,未免不公吧?」
丁壽睜眼,見眼前杜雲娘面如滿月,目含春意,她那件黛色紗襦一半滑下肩
頭,露出圓滾雪白的一段膀子,豐滿滑膩的雪脯也露出大半。
「雲娘姐姐,你怎也取笑我!」見席間眾人都向這邊瞅來,可人迅速縮手,
羞得無地自容。
「偏都是我的不是,這便補償於你。」丁壽笑著挺了挺腰,大手向杜雲娘深
邃乳溝探去。
杜雲娘拍掉丁壽伸來魔掌,反手將他褲子拉好,拋個媚眼道:「光我們娘幾
個自沒避諱,莫忘了還有爺的好徒兒在呢。」
看長今正直勾勾看著自己,丁壽老臉不覺有些發紅,對這小蘿莉終究做不出
禽獸之舉,可襠內之物漲得快要爆掉,他實實憋得難受。
杜雲娘攏攏鬢髮,將肩頭紗襦拉好,嬌慵道:「爺若忍不住,裡間大床上還
躺著一個呢,自去便是,別擾了妾身們酒興。」
丁壽心頭豁亮,也不閒話,直接下炕穿過碧紗櫥,輕輕掩上門,向內行了幾
步,見雕花大床前的櫸木衣架上依次掛著桃紅羅襖、銀紅罩衫、細褶長裙,一雙
紅紗鳳頭繡履整齊擺在床前,裡面有細微鼾聲傳出。
丁壽心頭竟萌起幾分偷香刺激,躡手躡腳來在床前,見月仙身蓋衾被,一雙
粉白玉臂裸露在外,丁壽迅速脫去衣物,笑嘻嘻掀開被子向香軀上伏了去。
月仙正睡,陡覺身子一冷,隨即一個熱烘烘的赤裸身軀靠了上來,豈有不醒
,睜開睡眼見是自家小叔,恍惚朦朧中錯以為仍是宣府自家,不由噙笑張開玉臂
將男人抱在懷裡。
「貓兒可又偷腥來了?」
丁壽直把手插入她褲內,摸著毛茸茸的陰門,探了一個指頭進去,「卻不知
裡面有無魚吃?」
牝戶在手指挑弄下流水淙淙,黏黏蜜液不斷從狹長縫隙中滲出,如露珠般掛
在捲曲毛髮之間,「咕嘰、咕嘰」真有幾分魚兒吃水的聲響,月仙眯著雙目呢喃
低語,攬著丁壽脖頸吐出香舌舔吻。
「長今,趴在這裡作甚!」
譚淑貞的一聲輕喝,直將意亂情迷的月仙喚醒,原有的三分酒意立時不見蹤
影,才省起身在何處,摁住丁壽挑逗手掌,「小郎,外間有人!」
「無人才怪。」丁壽嬉笑將月仙褻褲扒下,露出雪白雙股,分開兩條腿兒,
將陽物對準牝戶,菇頭貼著濕漉漉蜜唇蹭了幾下,款款而入。
月仙推拒不得,只好由他,恐自己忍耐不住蕩呼浪叫,讓外人聽去了笑話,
忙將被角咬在口中,顰著眉頭任小叔肏弄。
丁壽聳了幾下,深入花心,便提了她雙足,腰身連挺,狠提快送,卵袋撞得
陰門啪啪聲響,月仙嬌喘吁吁,柳腰亂擺,任憑他抽送研磨,全身酥軟,只是咬
緊衾被,不發一聲,不多時,花心一通亂顫,一股子淫水噴出,先自丟了。
「嫂嫂這般可便沒了趣兒……」少了佳人吟唱,丁壽動作都少了勁頭,將硬
梆梆的寶貝抽出,手指就著春潮,在隆如饅頭的小穴內來回撥弄。
月仙吐出已被香唾浸潤的被角,央著喚道:「祖宗,快些弄完了吧,若再有
人來,嫂子羞也羞死了!」
原是怕羞啊?丁壽促狹一笑,拇指繼續摁著穴口挑逗,細長中指卻戳入了圈
圈漣漪的緊窄梨渦。
「你……你挖弄那裡作甚?也不嫌汙穢!」那處從未被異物侵入,月仙不安
地扭著嬌軀拒絕。
「嫂嫂,將此處給了小弟吧。」將穴內淫露均勻塗抹在菊蕾四周,丁壽貼著
月仙耳垂笑道。
「那裡!不成!!」月仙斷然拒絕,肛口內僅只一根手指進入,便被箍得緊
緊,脹得下身說不出的彆扭,若是小叔那近尺長,一手把握不來的寶貝進入,還
不將嫩臀撕成兩片,怕是日後連出恭都繃不住了。
「卻由不得嫂嫂了。」準備就緒,丁壽可不會因人拒絕便打退堂鼓,翻過嬌
軀,將白嫩嫩兩條腿兒八字分開,整個人壓了上去。
「小郎,聽嫂嫂說,前面隨你怎麼弄,嫂嫂由你……」
月仙不住想掙著翻過身來,卻被丁壽摁住腰臀,動憚不得,只好低聲下氣苦
苦哀求。
「嫂嫂,且忍一忍,這和落紅一樣,第一次嘛,總歸是要疼些的。」丁壽雖
是這般說著,還是將紫紅菇頭在嫣紅肉縫兒外邊一番研磨擦蹭,連著棒身也儘量
多塗些濕露潤滑,才尋湊上了淺褐菊蕾。
「嫂嫂求你,床上這次你便依……啊唔嗯——」
覷准圓圓肉洞,丁壽用勁往裡一挺,「突」的一聲,大如鴨卵的菇頭連著半
根肉柱直沒入月仙肛中。
月仙總還記得外面諸女飲宴,匆忙間來不及再咬衾被,只將一隻玉手死死捂
住櫻唇,嘶聲痛呼還是抑制不住地從喉間鼻腔迸發,傳出老遠……
*** *** *** ***
「墜兒,你适才喊餓,如今多吃些。」雪裡梅幫著向墜兒碗裡夾菜,墜兒連
聲應著,小嘴也確實沒停。
周玉潔端著瓷碗,思想著方才所見之事,大人與姬妾狎玩不避眾人還可理解
,畢竟那些女子都是他府中內眷僕婢,豈有主人行事需要避諱的,但娘親毫不避
忌在大人面前脫衣露體,卻讓她心頭上蒙了一層陰霾。
周家是詩禮名教之家,玉潔自幼家風嚴謹,兒時記憶之中的母親也素來端麗
守禮,恪謹待人,此次重聚,母親清麗溫婉,一如往常,問及抄家失散後事,只
是一聲喟歎,言道母女二人皆蒙大人恩典脫離苦海,便是粉身碎骨也要盡心報償
,當時未曾多想,難不成這「報償」之中還包括暖席侍寢不成!
玉潔暗暗搖頭,丁大人官勢?赫,位高權重,後宅女子莫說國色天香,也是
各擅勝場,母親雖說薄有丰姿,畢竟年齒已長,恩人怎會饑不擇食,老少通吃!
可是……雪妹妹似乎說大人陽氣旺盛,甚好漁色獵豔,倘若有一天要自己鋪床暖
席,又該如何是好?
玉潔秀氣耳垂有些發燙,按說自己殘花敗柳之身,若非大人明斷,早死在暗
無天日的洪洞大牢之中,還不知死前要受多少摧殘,獻身報答也是應有之義,可
自己與三郎早訂鴛盟,豈能背誓!
「姐姐,你怎不吃?」雪裡梅見玉堂春若有所思,面色陰晴不定,擔憂問道
:「可有心事?」
「沒……沒什麼!」玉潔只覺心思被人看穿,面赤心跳,運箸如飛,往碗裡
胡亂夾著菜。
一聲從喉頭深處壓抑至極的嘶吼聲突然從內間傳來,嚇了三人一大跳,吃得
甚急的墜兒不留神一口菜嗆入氣管,捶著小胸脯連連咳嗽,圓臉兒都憋白了。
雪裡梅驚愕:「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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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間眾女聞聲也停了飲宴喧鬧,一個個面面相覷,連素來驕矜的慕容白都忍
不住黛眉輕挑。
「娘,師父在打罰嬸嬸麼?」長今面露懼色,叫得這樣淒慘,該是受了多大
的痛啊!
早知會如此,可人苦笑,看著眾人道:「今兒便就此打住,各位早做準備,
譚媽媽送長今回去歇息,外間三個……」
「太太放心,奴婢自會打發她們回去。」譚淑貞施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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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花大床上,月仙痛得渾身冷汗,兩手把著床欄「嘶嘶」倒抽著涼氣。
一時興發,沒頭沒腦搠進去半截,看嫂子疼得嬌軀微顫,丁壽也有些不忍,
畢竟這是自家大嫂,真弄傷了身子不好相見,試著拔出幾分。
「別動!」月仙只覺那根鐵杵火燙怒漲,被肛口肌肉一圈圈緊緊束著,向外
一動直要將肛心扯開也似,痛得她咧嘴又出了一層虛汗。
「吃痛得很,你緩一些,慢慢兒進……」
聽嫂子沒讓他退出去,丁壽如何不喜,雙手在她屁股穴心幾處一番把玩,乘
著她肌肉鬆弛,身子又緩緩前湊,一連幾挺,終於將一根近尺長的寶貝徹底沒根
,塞進了兩瓣雪白香丘之內。
月仙也不知出了幾層透汗,身上僅存的桃紅抹胸都浸透了,丁壽也長出口氣
,將強壯身軀完全貼伏在汗濕滑膩的玉背上,輕輕舔舐著粉頸香汗道:「嫂嫂若
是忍受不得,便算了如何?」
「你這傢夥專會得了便宜賣乖,如今弄都弄了,還說三道四作甚,只快弄出
火,早些住了,給嫂嫂我留幾分見人顏面也就罷了。」月仙蹙雙眉沒好氣道,李
家雖不是鐘鼎世家,她好歹也自幼在父親教導下讀書明理,嫁人之時怎想有朝一
日,前前後後竟被兄弟倆分別破身開苞,家中先祖若是地下有知,怕會氣活過來
。
「小弟盡力而為。」丁壽扯去月仙胸圍,把玩著凝脂雙丸,挺翹紅豆,屁股
一聳一聳,開始在嫂子谷道內緩緩抽送。
月仙把緊床欄,低頭死死咬住填了花瓣的繡紗軟枕,緊攢著細長黛眉,任由
小叔在那隱秘汙穢之處來回進出穿梭。
百十抽後,月仙慢慢體出些異樣滋味,旱道雖不如前面水陸潤滑,卻也敏感
異常,細嫩腸壁連那猙獰巨物上的根根虯結青筋,絲絲血管跳動也能感受入微,
只有一層薄皮相隔的花心嫩蕊竟也隨著陽物進出後庭,又開始淌出騷水,真個奇
哉怪也。
月仙淫興漸起,卻羞於開口,微微鬆開噙咬香枕,含羞帶怯道:「小郎,嫂
嫂禁得住,你可……快些!」
丁壽如聆綸音,立時抱緊香臀,大抽快送,撞得月仙臀肉亂顫,劈啪作響,
一張雕花大床也隨著他的動作「咯吱」「咯吱」發出抗議之聲。
「嗯——唔——嗯哦——」月仙留存最後一絲顏面,咬緊牙關不出浪呼,僅
鼻腔內偶爾發出聲聲悶哼,緊握著床欄的汗津津手背上,青色血管隱隱凸起,足
見忍耐辛苦。
丁壽攬住了嬌軀,盡根頂聳,片刻間沖了足足千餘下,月仙被肏得鬢亂釵橫
,四肢癱軟,終於鴨卵大的菇頭又一次全根而入,隨後一陣跳動,一股股火燙精
水射入月仙腸道深處。
月仙雙足連蹬,花心狂顫,究是又丟了一回。
二人身下衾褥俱被汗水浸透,丁壽舌尖在靈巧耳輪上輕輕刮過,嘻笑道:「
嫂嫂,該放手時須放手……」
月仙狠狠長籲了一聲,鬆開已被她指甲刻出細痕的床欄,把身子一歪,將那
根兀自挺硬的東西從後庭中擠出,「小郎,得饒人處且饒人……」
丁壽呵呵大笑,含著香舌又品咂一番,眼見床上睡不得人,便將嬌軀抱起,
放置在臨窗暖閣中,幫她蓋上衾被,月仙被他連番征撻,也真是累了,甫一安枕
,便沉沉睡去。
也不知外間如何,丁壽披了件衣服,走出碧紗櫥,入眼頓覺一亮,十一具赤
裸香軀,光彩相映,玉腿粉彎,好似玉樹瓊枝,真個如夢如幻,恍似仙宮。
貽青貽紅,青春年少;巧姣曉憐,纖纖弱質;美蓮蕊兒,母女承歡;雲娘倩
娘,風流妖冶;可人小桃,堪憐堪愛;小慕容高挑健美,英氣勃勃,好一幅群美
圖,真教二爺左顧右盼,眼花繚亂。
杜雲娘咯咯嬌笑,豐滿雙峰隨著笑聲顫個不停,「爺是怎麼了,又不是沒見
過,倒好像傻了一般?」
「爺還真有些傻了,不知從何下手。」丁壽撓頭道。
「那便不要下手,今日我們伺候您就是。」眾女上前將他衣服除去,簇擁著
丁壽倒在靠山牆設立的大炕上。
丁壽躺在中間,近尺長的粗巨之物好似旗杆般昂然挺立,在幾十隻玉手間爭
來搶去,縱然二爺素來對寶貝尺寸甚為自傲,在群雌圍攻之下,如今也要徒呼負
負。
「你們這些人莫不是要輪了爺吧?」
「不可麼?爺是怕了?」可人跪在丁壽頭頂,俯身湊近,主動奉上香吻。
二人舌尖一通糾纏,吐出香舌,丁壽笑道:「怕倒是不怕,可也該有個順序
才是,畢竟寶貝傢夥只有一個。」
「這倒不用爺來操心,适才姐妹們已抽過籤子了,莫說寶貝,爺這渾身上下
,都已許了人。」杜雲娘輕搓著囊中卵球,膩聲媚笑。
「哦?但不知誰人拔了爺的頭籌?」丁壽笑問。
「爺靜觀便知。」可人把丁壽頭扶起,將一雙光滑玉腿權作香枕,伺候他舒
適躺穩。
嗅著可人幽幽體香,丁壽略感新奇:「你們到底弄什麼麼蛾子?」
眾女嬉笑不答,左邊依次跪著慕容白、宋巧姣、高曉憐、蕊兒,右邊坐定倩
娘、貽紅、小桃、杜雲娘,貽青與美蓮兩個裸身坐在腳踏上,二十根尖尖玉指摁
揉著搭在炕沿上的一雙腳掌。
「技止於此?」足底按摩就想把二爺服侍舒坦,忒小瞧人了吧,丁壽握住可
人因俯身更顯挺拔的酥胸,不屑笑道。
可人嬌喘著伏低身子,按住他在自己胸前肆虐的手掌,輕聲呢喃道:「爺別
多問,閉目享受就是。」
杜雲娘又是一陣嬌笑,「爺不在的幾個月,奴家可沒閑著,效果如何還要試
過才知,慕容姑娘,宋家妹子,還有小桃,關節已交代過了,你二人可要努力哦
,做不做得自家姐妹,就看今夜了……」
小桃眼帶好奇,輕輕點頭,宋巧姣螓首垂胸,略帶嬌羞道:「小妹盡力便是
。」
慕容白卻不服氣道:「是騾子是馬,試過才知。」
「你們搞什麼名堂……嘶——」
一雙雙櫻唇檀口忽然此起彼伏地印在丁壽臉頰、胸肌、小腹,甚至高聳權杖
與兩顆肉球也被火熱唇舌所包裹,也不知一張張櫻桃小口之間,怎會產生那樣強
勁的吸力,丁壽魂兒仿佛瞬間都要被嘬吻而出……
伴隨著吸氣聲,十根腳趾倏地筆直張開,卻也未被放過,美蓮、貽青不約而
同地將腳掌貼在自己柔軟胸口,垂首將繃得緊緊的腳趾含入了口中……
*** *** *** ***
皓月懸空,房間內飄浮著萱草清香。
譚淑貞將長今送回安歇,本讓玉潔等自行回去,言說回去收拾殘局,對母親
百依百順的玉潔卻大反常態,道要母親相陪才得入眠,二人劫後重逢,譚淑貞一
事也不願與女兒相拗,只好點頭依了他。
譚淑貞居所是一處三間正房的小院,丁壽本要與她配幾個丫鬟使喚,她卻謹
守本分,凡事親為,雪裡梅與墜兒隨她以後,安置在東間休憩,周玉潔入府,便
與她共住一處,母女抵足同臥。
回了住處,譚淑貞讓女兒快些安歇,周玉潔反又央著娘親述說兒時過往,說
了不知許久,或是白日勞累困倦,譚淑貞先自支撐不住,玉潔心中得計,便也叫
嚷困了,與母親相擁而眠。
在娘親懷抱中玉潔睡得很沉,睡夢中突感身上微寒,似乎有冷風吹進被中,
這股寒意隨即消失,玉潔初不以為意,可耳畔又想起一陣窸窸窣窣的穿衣聲,這
才意識到,身畔躺著的娘親不在一旁了。
玉潔微閉雙眼,假作沉睡,她能感受到娘親走到床邊,為自己掖緊被角,默
默看著自己,娘親呼吸如蘭如芝,近在鼻端。
一聲微不可察的歎息,譚淑貞轉身走了出去,輕輕打開房門,又輕輕將房門
關上。
不顧寒冷,周玉潔赤足跳下榻,快步沖到房門前,扒著門縫,可以看見月色
下的娘親走出庭院,月華如水,娘親豐腴柔軟的身軀上,仿佛籠著一層月白色的
輕紗。
周玉潔背倚門板,緩緩坐倒,兩行清淚滾滾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