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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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风吹动三月的云，微寒的雨水呼出清寒的冷气，贴在教室的窗上，套上一
片雾纱。
朦胧地从窗外看去，黑压压一片的人影坐在讲台下的座位上，朗朗的读书声
在清晨惊动嫩叶下未醒的蝉。
「君子曰：学不可以已。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
。木直中绳，輮以为轮，其曲中规。虽有槁暴，不复挺者，輮使之然也……」
距离高考的最后几个月，正是高三学子们发奋读书的时间，高三一班的班主
任秦梦茹绕着教室走了一圈，看着学生们一张张严肃认真的脸，满意地点了点头
。
火箭班学生的自律性，自然不用多言。秦梦茹在教室里也只是简单地走了个
过场，便拿起放在讲桌上的教案，离开了教室，今早她的第一节课，在全校风评
最差的六班。
同样是衡西中学的学生，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不可用量来形容。
如果说一班的学生是一支整齐划一、纪律严明的军队，那么六班就是一群由
街溜子组成的土匪帮，毫无纪律性可言。
还没走到六班教室的门前，秦梦茹就已经听见从六班传至走廊的嬉笑怒骂，
欢笑声、吵闹声杂乱无章，甚至还有唱歌的声音，却唯独没有读书声。
秦梦茹的脸板了起来，整个高三年级，她最不愿意上六班的课，要不是六班
的语文老师怀孕请了假，她甚至不会踏进六班教室的门。
「嗒！」
高跟鞋的鞋跟在教室门前一跺，清脆的声响回荡在走廊，靠近教室门的学生
闻声一哆嗦，他连忙止住了脸上的笑容，小声且急切地对同桌说道：
「女魔头来了！」
他传出的讯息很快传遍了整个班级，六班的学生止住了手上的动作，喧哗的
氛围寂静下来。
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人敢开口。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盯着教室的门，唯恐它被推开。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秦梦茹却没有走进教室。
安静的氛围始终无法维系，在心疑最初那人放出的是假消息后，几个学生略
微放松了下来，他们扭过头正准备与周围的人继续交谈，却忽而看见了一张美艳
且冰冷的脸在窗外俯视着他们。
女魔头就在窗外！
威严的双眼冰冷地眯作一道缝，叫人捉摸不透秦梦茹的心情。
那几个学生不敢多看秦梦茹一眼，吓得连忙坐直身子，翻开课本。
「叮铃铃～」
课间休息的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紧接着，其他班级的教室门接二连三地被
打开，陆陆续续有学生走出教室，在走廊聊天。
唯独以往一向闹腾的六班没有发出一点动静。
秦梦茹高挑的身子站在窗外，她的目光像毒蛇一样缠住了六班差生们的身子
，让他们不敢动弹半分。
其他班的学生见状，不由得幸灾乐祸起来，一时间，全年级都开始讨论起六
班的糗状。
秦梦茹则走进教室，站上了讲台，旋即开口道：
「上课！」
晨间的第一个课间被霸占，给这新的一天奠定了阴霾的基调。
烦闷的空气压抑着学生们的心灵，汹涌的欲望渴求着发泄的出口。
……
「操死你！贱货！臭骚逼！」
「啊～军哥哥，好棒啊～」
课后，教学楼后方被废弃的小树林里，六班的胡军耸动着身子，不断地发泄
着他的郁闷，在他的身下，一个娇小的身子回应着他的粗暴。
万倩放浪地叫着，她摇摆着的臀部被胡军撞得通红。
两人激情的水花洒在草地上，滋润着这片荒废了的土地。
胡军一把抓起万倩的头发，迫使万倩仰着面，像一匹被驯服的母马一样趴在
地上，用手扇在那翘起的臀上。
「秦骚逼！整天扭着个大屁股卖骚！操死你！说！你是不是出来卖的！」
万倩闻言，理会了胡军的意思，她痴痴地模仿着秦梦茹的声音回应道：
「啊～胡军同学，操死老师吧啊啊～老师生下来就是给你操的啊啊～」
「贱逼！看老子不操烂你！」
胡军在万倩的身上不停地征伐，他发泄着他对秦梦茹如洪水般的欲望。
他脑海里浮现出秦梦茹的身影，迫使那道朦胧的身影，与身下淫荡的女生合
二为一。
隐隐之中，他好像看到了秦梦茹那身素朴的西装，那套丑陋的西装。
那灰黑色古板的西装，到底遮住了什么样的珍馐？
胡军伸出双手，他粗大的手掌，执住了万倩的衣角。
撕开它！撕开它！
恶魔的声音在胡军的脑中回荡。
只要撕开那套虚伪的西装，就好像能撕开自己心中的阴霾。
乌云散去后撒下的曙光，会照射出这世上最美的事物！
那事物究竟是什么？是什么？！
是否是一摊完美无瑕的美肉？
还是一段激情的性爱！
撕开它吧，撕开它！
撕开它你就知道真相！
「撕拉！」
胡军闭上眼，粗暴地撕开了万倩的衣服，衣物下轻颤的娇躯，赤裸地暴露在
小树林之中。
「嗯啊啊～我…我的衣服啊～胡军，你做什么啊啊～」
失望。
胡军没有回话，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他没有看到他所渴求着的东西。
身下的女人终归只是万倩，不是秦梦茹。
这只是一个女人的身子，而不是那梦寐的美肉。
胡军射了，射在了万倩的体内，他一言不发地穿上了衣服，看着万倩那张平
凡的脸，越看越感到失落。
「难道我只配得到这样一个女人吗？」
胡军叩问自己的内心，没有得到答复。
万倩坐在地上，她劳累地喘着气，面颊羞红，她的手臂挡住胸口的两点，另
一只手摸向放在一旁的校服外套：
「你他妈的帮我拿下校服啊。」
万倩没好气地道，她不知道胡军突然发的什么疯，把自己的衣服给扯碎。
现在只能将校服外套套在自己赤裸的娇躯上。
穿好了衣服，万倩走到胡军的身旁，她看着胡军那张阴翳的脸，戏谑地笑道：
「怎么？老娘给你整个cos，你他妈的不会真想操秦梦茹那个婊子吧？」
胡军瞪了万倩一眼，没有回话，他今天的心情十分复杂，本以为在万倩身上
发泄后会好一点，不想那复杂的心情却愈发地空虚了。
「我劝你他妈的还是别想了，那臭婊子的老公可不好惹，妈的，一想起来我
就来气，老娘都勾搭上刘浩宇了，差一点就能进豪门……都是这臭婊子！呸！谁
愿意做她的儿媳！」
万倩朝地上吐了一口痰，她对秦梦茹的怨气比全校任何一个人都要多。
「不过说真的，如果你真想操那骚逼，老娘还真有办法。」
「什么？！」闻言，胡军的眼前一亮，他侧目看向万倩，激动的心无法压抑。
2
秦梦茹回到办公室，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整理起了教案。
虽然今天是周六，明天可以休息一天，但一向对工作负责的秦梦茹却没有要
从此时起放松的打算。
高三的压力不仅针对即将踏入考场的学生，也针对着富有责任心的教师。一
个优秀的教师，比优秀的学生在临近高考时，承担的压力会更大。
秦梦茹全神贯注在教案中，她不时感到眼花，要扶一扶眼镜，略微暗淡的黑
眼圈，疲惫地画在她那雪白的面容上，凭添了几分凄美。
六班的班主任魏彩霞黑着脸走进办公室，她不顾其他老师各自的工作，就自
个儿地唠叨了起来：
「这帮小孩儿，怎么把教室弄得和猪窝一样？农村的养猪场也不比教室乱。
这周的模范班级又评不上了！」
她说完觉得口渴，忿忿地走到自己的办公桌旁，拿起水杯后猛地喝了一口，
又不自在地看向低着头没有搭理她的秦梦茹：
「还是一班的孩子懂事，周周都能评上模范班级。」
魏彩霞刻意地压着自己心里的酸劲儿，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好像只是单纯
地在夸学生一样，让一旁的男老师笑着中了她的计：
「是啊，一班的孩子们确实不错，今天我嗓子不舒服，前排的一个女生还主
动地递给了我块润喉糖。」
「是吧，秦老师真是好——福——气——」魏彩霞把「好福气」三个字的音
拖得很长，她没有看秦梦茹，却好像无时无刻都在看着她。
「要我们班的孩子有一班的孩子一半懂事，我也可以少操点心了，可惜啊，
我没有秦老师那么好——福——气——」
这时秦梦茹抬起了头，她冷漠地看向魏彩霞，红唇轻启：
「魏老师，如果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你可以直接提，用不着拐弯抹角地
说话。」
「啊！秦老师，你在啊。」
魏彩霞惊讶地捂住嘴，眼里反射着不可置信的光，好像她刚刚才看到秦梦茹
一样。
见秦梦茹的脸色没有变好，魏彩霞才放下了手，赔上了笑容：
「您误会我了秦老师，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还有几个意思。」
「反正不是您想的那个意思啦。」
两个女人针锋相对，叫那个男老师感到有些尴尬，他这才嗅到空气中微妙的
气息，后悔自己多嘴。
「那个我说一句，秦老师，你可能确实有点误会……」
男老师还想继续说下去，就见秦梦茹猛地瞪向自己，他连忙闭上了嘴，扫兴
地把椅子往后挪了一步。
魏彩霞适时地走到了男老师的身旁，她依旧挂着精明的笑容，富有「耐心」
地解释：
「秦老师，你不要这样，大家都是同事嘛，下班了随便聊聊，我们没有什么
别的意思，就是觉得班上的学生难管，你是我们的前辈，在教学的经验上，我们
还要多多向你学习。」
魏彩霞说完，赢得了男老师的点头认可。
可秦梦茹却没有相信她的鬼话，不过她想到，大家毕竟是同事一场，没有必
要把事情闹大，便不再搭理魏彩霞二人，继续低头准备自己的教案。
……
这天一直下坠，坠落到地表之下，天与地互换了位置，晚风替绿叶抖掉身上
的雨珠。
秦梦茹撑着伞回到了小区，绵绵的细雨不时绕过愚笨的伞，打在秦梦茹素朴
的西装上，被风轻轻一吹，就干了。
只有那被高跟鞋裸露在外的脚背，受到了溅落的水花的侵害，微微湿润。而
那被鞋底溅起的泥沙，也争先恐后地想要攀上这座平缓的雪山，又顺着弧线，跌
落在脚与鞋之间的缝隙。
秦梦茹讨厌雨天，最讨厌被雨水黏住脚，那细小的泥沙在脚背脚心转动不停
，虽不影响行走，也让她的心烦。
她急切地想要回到家里，烧一盆水，好在这天美美地泡一会儿脚。
秦梦茹有了计划，就要执行，她在楼下看到自家的窗亮着，又看到单元楼下
站立着一个中年的男人。
男人西装革履，身材微胖，手里捧着一束花，他一看到秦梦茹朝自己走来，
眼底就放光，跨着几个大步就朝秦梦茹走去，嘴里还高声喊着：
「学姐！」
「王东强？」
秦梦茹停下脚步，她的眉毛挑起，不知道王东强来找她做什么，她瞄到了王
东强手里的玫瑰，心中有了预感，便又后退了几步，与王东强保持距离。
「学姐，我可等到你了。」
王东强的脸上挂着笑容，他热切地靠近秦梦茹，惹得秦梦茹连连后退避开他
。
「有事说事，别靠我那么近。」
「学姐，你还是这么清冷。」
「你有没有正事？没正事就不要挡路。」
「正事…有！当然有！」
王东强振奋了精神，将手中的玫瑰花束递向秦梦茹。
「这个，我来送你这个。」
秦梦茹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她想王东强一定是疯了。
虽然她刚才隐隐地有些猜疑，却也没有想到王东强居然真的会这么大胆，这
么疯狂。
她又退后了几步，略带愠怒地看向王东强，声音也夹带了几分怒气：
「你什么意思？」
「哎呀，学姐，你误会了吧。是我没说清楚，怪我，这是老刘买的，我就是
个跑腿的。」
「刘建业？」
「是啊，老刘，刘总嘛。这不我今天碰巧路过老刘的公司，和他聊了两句，
他说他买了花想要送给学姐你，但学姐你也知道，老刘他现在是个大忙人，抽不
开身。我就说，我帮他把花给送过来，顺便见见好久都没见到的学姐。就是这么